APIO2023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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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京的四天时间一直阳光明媚,太阳似乎在打算在5月的最后肆意地挥霍它最后的春光,直到闭幕式那天的晚上南京才下起淅淅沥沥的雨。尚未开动的大巴传来颤颤巍巍的触感,雨水的气息悄悄飘过车门,在静静的夜里,我的耳边似乎又响起第二天晚上,1212房间打牌的声音。

前不久才从北京赶回上海,从上海到南京不到一小时的车程就显得不值一提了。在南京南站坐上迎接选手的大巴,约莫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华山饭店。紧张刺激的房间分配环节,我有幸和朱队分到了一个房间,xzy和zjr大驾1212,wzq在第一天则喜提单人间,原因是室友没有赶到。教练的牌子暂时挂在了xzy胸前——教练去医院换药了,要第二天才能到。

原先我们预定在到达南京后趁着APIO尚未正式开始,先去九华山、鸡鸣寺游玩一圈,然而真的到了酒店,大家对打牌的兴致迅速超过了无聊的打卡路线——能自由地打牌为什么要去跟团呢?加上高一即将在研学中故地重游,带队出行的计划就此不幸搁浅。根据事后的走访调查,xzy和zjr先是和kys,kyj在房间打牌,随后联机MC挖了11颗钻石,并且和【数据删除】通了电话,充分体现了思想的自由(跳脱)。wzq大概率在继续肝异星工厂——他在来时的列车上开的存档。朱队到了酒店没多久就去面基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无事可做——不知道干什么,就卷题吧!

虽然有些对不起南外辛苦排练的同学们,但我并没有很关注开幕式的节目和致辞——我想全中国应该有很多人会十分乐意跳过开幕致辞这种环节,至少从观众的角度是如此。至于不关注节目内容则有一个更加直观的原因——开幕式我找不到位置,只好蹲在会场后面,自然看不见台上在干什么。

顺带一提,尽管晚饭声称在5:30开始,实际上五点半时自助餐厅早已人满为患,限于不见首尾的队伍,理应相当自由的选餐成为了一道强制在线的背包问题,在有限的餐盘容量要尽量选择能够吃饱并且味道正常的菜品——事实证明这并不容易。或许是地域不同口味偏好不同吧!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来到酒店的一天睡着意外地快——我和朱队在各自的音乐铃声中开始了新的一天。我的铃声是泽野的积木神曲,朱队则是(被朱队封口)。早饭也是自助餐——奇怪的是餐厅有面包机,黄油,果酱,却没有吐司面包,我和朱队昨天偷偷拿走的黄油都派不上用场。最后早餐变成了“半盘薯条+其他”的快餐画风。早餐就此揭过。

早上的第一节课——在此先给辛苦讲课的csy学长鞠个躬——对我来说,我能听懂的部分仅限于定义。坚持了半小时后我干脆利落地开摆,和wzq一起加入了LA群的吐槽大军。以普遍理性而言,第二节课我应该更没可能听懂,于是我去找了几个声称也要“罢课”的网友面基去了。事后听说xtq学长的PPT配了图,其实理解难度比第一节课要低,不过木已成舟,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字符串题不配图就是不想让人听懂。——某群友

与OI无关的是,5月19号恰好是Animenz巡回演出门票开售的日子,出于一些沟通问题,我和朱队没能抢到票。心情郁闷的我独自开始南京背包游,心想就当是拿门票钱充了旅费了,也不亏!然后遗憾地发现九华山绝赞施工中……

由于下午翘课(课程内容是几乎OI无关的“写一个解释器”)的人太多,主办方在14:15发出通告要在两点半点名,并声称没来的人要取消考试资格,我接到消息时,地理坐标正位于两公里外的玄武湖,而时间已经是14:21……我想我应当是突破了我的两公里长跑记录。

可恶的是主办方并没有在两点半点名,也并没有取消任何人的考试资格,说不定是LA群里退钱的抗议起到了作用呢?(主办方:我是自由的!)

忘带饭券的我,回到一楼时吃饭的队伍已经从酒店一端排到了另一段,我和zjr,xzy一起叫了外卖,分别是红烧茄子木桶饭,农家小炒肉木桶饭,以及——梅干菜扣肉香辣啤酒鸡双拼加量木桶饭。(话说你俩啥时候还我饭钱(不是))。朱队听闻也来凑热闹,jhx也闻风而动——最后事态演变成了我们全员——加上教练——都聚集在了1212的场面。wcz(ix35)也在现场,但我们邀请他时他正在其他房间打牌,于是最后除我外的华二选手们开始玩红心大战。我买了零食和(无糖)可乐,预备让输了的人去拿外卖,自己先去了WDOI的大本营——也就是八云蓝的房间8012拍合照。

拍完合照回来已经是19:30左右了,朱队作为新手玩家此时已喜提95分。我因为完全不会打牌、麻将、狼人杀等线下娱乐活动,只好在一旁接着看题(朱队:这就是卷题的理由?)。其他人至多只有二十几分,游戏的结果此时看来已经是注定了——不过原本游戏的结果也不很重要,大家仍然只是小心翼翼地选出手中的牌,热热闹闹地结束了这一轮游戏。打完红心大战大家又玩诈牌,kys连赢三把,大家想尽法子针对kys,甚至有人不停地出8张8,最后都是铩羽而归。薯片和可乐到了以后,xyz家长还给大家点了烧烤。考前一天,睡前像这样吃喝,就算是放松心情似乎都有些过头,但此时这些都暂时不再重要,就算是朱队也暂时放下了单位蒙日矩阵。重要的只有手中104张牌和夜空终将落下的月亮。

比赛日的早晨似乎反而更加无趣,朱队在钻研杨表和seaweed,而我在逛B站缓解紧张——我在比赛当天才意识到线下比赛并不能联网,也就不能拷板子,果断开摆。

来到考场,找到座位(期间还坐错了一次)后百无聊赖,发现后面的两个小门似乎无人把守,于是溜出去逛了一圈。15分时又回到了考场,又看到有人在用Emacs玩Tetris,于是自己也欣然开始打俄罗斯方块,喜提1000pts的神秘成绩,完了又打贪吃蛇。旁边的老哥还一直看着我,导致我即便是颓废都具备了心理压力——话说这牡丹厅的隔板安装了以后,除了看不到对面的脸外有任何实际效用吗?

可能增添了考试氛围。——旁边的选手听到我的吐槽如是回答。

gyc认为APIO比赛没有意义,声称APIO的精髓在于打牌。从他的角度这话当然有其道理,毕竟他已经进集了。不过比赛的具体过程似乎还是不能跳过的。就好像大家嘴上心里可能对春晚都已经不太感冒,到了时间大部分也还是老老实实打开电视有听没听地看着。T1的97分看着就是送的,先交一发,T2想了半小时,只会47分,回来看T1提交记录发现寄飞了,仔细一看自己忘记处理经过终点不能接着走的条件,再交一发,开写T2的35pts。

写完发现T1只有78分,链的部分分挂掉了,没想出哪里错了,去看T3,发现是巨大长通信题。我想了很久我为什么不能《直接维护》,然后发现我不能直接访问Alice和Bob返回的那个数组……

此时开始发中饭,吃完汉堡匆匆开写,首先把Sub A写了看看加法器寄了没,此时T2过了35pts,把Sub A交了开始瞪T2 剩下的分。(“APIO赛制”导致连赛后游记都没法流畅地写出来……一道题不仅要想、写和调试还要等……)

12分到手后我还是啥都不会,接着写Sub B。写完交掉开写T2 12分的 Sub。直到比赛结束这部分都没评出来。

最后半小时啥都没干。

赛后大家又去1212了(不知道有没有打牌),只有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打MC,期间得知了自己T2 12分寄掉了的坏消息。jd线上参赛,由于T2没写完在群里大声哭闹。朱队由于不会T3,心情似乎不是很想卷题,(从1212回来后)打开PvZ后电脑炸了,遂开摆。我又菜又爱玩,开的是极限模式。6点钟左右我找到了附魔金。7点钟左右我被小白干死——这时我第一次没被苦力怕炸死——开摆。

朱队:你每次这么快就似了,为啥要玩极限模式呢?

我:因为我是自由的!(倔强)

睡前突发奇想,决定明天要看日出,但我们忘了看天气预报——明天早上是阴天。

5点钟的闹钟响起时,天其实已经亮得差不多了——不过其实在城市里本也看不到什么日出。起都起了,不用这来之不易的自由时间干点什么似乎对不起自己早起的决心,于是我和朱队踏上了徒步前往鸡鸣寺的路途。

六朝古都即使是在市郑府附近也看不到高楼大厦,反而有了更多复古式的建筑。在弥漫的薄雾里,城市还静静地沉睡着,路旁紧闭的卷帘门前只有公交车默默地路过。我们两人则是误入这片祥和梦境的旅客,轻轻地走过,牵起鸽子疑惑的目光。走到两步远的距离,扑腾的翅膀才在低空划出一道灰黑色的轨迹。放眼望去,除了我们之外,街上只有来公园散步的老头老太,连各个地方的保安似乎都没有开始工作。

据传华二似乎曾经有过误闯军事禁区的同学——显然是把军事管理区误传做了军事禁区,真正的军事禁区绝不是你随随便便可以误闯然后完整地出来的——假设研学地点确凿在总统府附近,那这件事倒也没有听起来那么惊险。这里到处都有军方的影子,地下人行通道冠着“军区”的前缀,小学门口的伸缩门涂着迷彩,耸立的军用路障旁写着“卫兵神圣不可侵犯”(不过我们并没有看到卫兵),无不给路过此地的游人以无形的压力。这里各种各样的公园——什么“和平”“北极阁”,也不知是不是为了缓解这种压力而安排的。前述的老人们就多见于此类地点。也有河道和水池——我们返程时光顾着看支付宝步数,差点走进某个没有栏杆的莲花池。

六点左右的光景,我们终于到了鸡鸣寺门口。意外的是已经有许些游客等在门口,而此时距离景点开放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过此行倒也算是有意外收获——门口有一只猫,叫了几声后直直地朝我们——身后的树走了过来,在树皮上磨了磨爪子。从树皮离地十几公分一圈那惨烈的情况来看,显然这棵树经常被猫光顾。

我们在七点钟回到了酒店,也回到了我们按部就班的日程。已然醒转的城市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运行,电瓶车和汽车匆忙地前往某个固定的目的地,消失在奔行的车流中。上下午照旧都是啥都没听懂——主要是我个人习惯的原因——的课,以及两小时就歇了菜的电池续航。

闭幕式最终为我们高一选手的APIO之旅画上了一个抽象的句号,抽象的分数线——线上金牌和线下铜牌分数没差多少,我以8分分差遗憾铜牌离场,wzq则卡线摘银,可喜可贺。抽象的分数分布——上有一整页的266,下有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不同分数。最后还有最为抽象的节目表演——听我说谢谢你的动听歌声,让主持人听了也喜形于色!

我想APIO的比赛环节也许的确是没有意义的,从结果上来看我得到了无胜于聊的铜牌,当然只能算是相对失败的人生。相对来看,就算我300分薄纱全场也不能给我的国赛加分。如此看来我们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应该一无所获。但事实又好像并非如此。由此可以得出,在金银铜铁椰树牌之外,我们必然还得到了什么——要么是得到了StudyingFather发放的徽章,或者是通过数偷偷涨了10+,要不就是MC存档里多了11颗钻石。就算比赛爆了蛋也不能有谁把这些经历收回。所以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竞赛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收集网红徽章当然不是任何比赛的过程,在104张纸牌和11颗钻石上闪耀的光芒,同样还出现在早晨五点睁眼的刹那——无垠而短暂的自由和旭日晨光一同映入眼帘。这一永恒的命题似乎就是这样无处不在,甚至闯入了信息学赛事的游记。

我们谁都不是小说的主角,所以无人帮你保证结局是否完美圆满,更没有人为了丰富他的情节或完善你的人设给你增加挫折。在安心的HE和生命的自由中从来都只有二选一,而上帝已经为我们选好了后者。会场里我们摩肩接踵,举起证书或者椅子挥舞着;而身后我们的灵魂则奔跑着,只有奔跑才能征服命运的荒漠。在奔跑中,我们走过沼泽;在星空下,我们面朝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