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初开

· · 生活·游记

我思索了很久。我担心内容太多、故事线太长,导致这些没有人看,或是我自己本身就觉得浪费时间。我一直在想要不要简写,省去一些非必要的事迹。可这可是梦的开始啊!谁的白月光不是一块一块拼图拼出来的呢?我还是选择了用最朴素的语言,写出那个不朴素的她。

第一阶段

初一下学期,那是最后一次新冠疫情后的返校。

当时我还只有 12 岁。

和大多数人一样,梦都是从同桌开始的。在这之前,我和她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我知道,班里那个高马尾、大眼睛、肉嘟嘟、活泼可爱的女生是她。

我倒是与她截然不同,不仅颜值低,而且性格还十分内向腼腆。但哪个这样的男生不是遇到了一个这样的小女生后就豁然开朗了呢?

和她交往之后,才发现她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我已经不记得我们在闲暇之余会聊些什么,似乎那时我们还是一心只有学习——她的成绩各科都很优异,我虽然文科不是很好,但也在一直努力。而且我的数学是全校顶尖的,所以我们依旧可以优势互补、互相帮助。除此之外,我便只记得她会经常分享吃的。

渐渐地,我对她的好感越来越深,而她则是把我当成了她的好兄弟。

按照一个正常的故事情节来讲,当然不会一直平淡下去。此时迎来了三人同桌时代——很莫名奇妙,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之后上学就一直是三人同桌了。这个新同桌,便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生小 H,而且好巧不巧,我和他都在边上,各分走一半小 L 的热情(小 L 代指女主)。

我是一个超级小醋精,因为这件事很不开心,但也拿小 L 没办法。我能给小 H 说这个事,难道还能给小 L 说吗?因为小 L 经常开小 H 的玩笑,再加上小 H 本来就帅,所以我当时就一直觉得小 L 喜欢他。

我们三个的故事持续了很久,重点在于,除了有小 L 天天大喊大叫的人文因素外,还有我们坐在班级正中央的地理因素。因此班里到处在八卦我们仨的关系,感无人不知我对小 L 的好感,当然也包括小 L。

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一直都有一些各种各样的小事发生,但从来都没有影响过我们间的关系,这里便不再过多讲述。

有一天很平淡的中午,小 L 突然要把嘴巴贴到我耳边,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我永远都无法忘记的话:

“我在我认识过的所有男生中,我唯一产生过好感的,就是小 M。”(前文未提及过小 M)

我懵了。现在想来也对,一个女生在追求自己有好感的男生时,当然应该是保持矜持的。刚好她的活泼开朗压住了这一切风云,使得我们没有一人察觉到。

我答应了她保守这个秘密。但是我们俩也是真绝了,之后小 H 一直问了我们半天,把班里所有男生都问了一遍,因为我和小 L 都很诚实,所以在他问其他男生的时候我们都说不是,唯独问到小 M 的时候我们俩都支支呜呜的说不上话——小 H 就这样知道了。

这段时间小 L 还是一直在向我示好,问题在于在她眼中是纯友谊,就导致以她的性格,会经常当着很多人的面做一些好朋友间的行为,但班里其他同学哪管这些,只知道天天瞎起哄,给我搞得害羞死了。

故事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傍晚。我需要去一个新没去过的更大的食堂就餐,之前在食堂吃饭都是固定价格、固定菜品的,所以我并不清楚那种开放型食堂怎么买饭——她主动邀请带着我去,因为她去过——这是我第一次与她独处。

我们奔跑在夕阳下,她在前面,我在后面……(反正就是很有意境,我不会描写就不写了,读者自行想象)

到达食堂后,我也不知道吃什么主食,就跟着她买了一份金汤米线,她又去买了份薯条,我们找了个位置面对面坐着。

男生在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的时候都会害羞死的吧,我当然也不例外,而且她还主动把薯条放在中间,说我们俩一起吃,说了一遍看我没反应还说了第二遍,我也只好乖乖听话,拿了一根。

我想着去逛逛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好吃的,就转了很长时间才回来,而且因为我们俩来的很早,我回去位置的时候,一看,天塌了——我们两边都坐满了我们班的女生!我无奈留下了一句调侃的话后把东西搬走换了个位置。这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

第二阶段

那天之后,我应该是精神出了问题,大脑完全被荷尔蒙占据,我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我当时为什么要这样做——后人们把这些事情总结为了“变态跟踪事件”,尽管这是添油加醋的。但是考试送奥利奥追了两层楼人家理都不理我还躲在了窗帘后面这件事是真的。

她开始反感、故意避开我。后来变成了生理下意识上的。

我的行为应该至少持续了一周,具体是多久我也记不清了。她也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既没有告诉家长或老师,也没有来和我交流,只有她的朋友们把这些看在眼里。

直到她的一个比她还要社牛的朋友在一天晚自习前突然到我面前,当着班里很多人的面大声把我骂了一顿,我才清醒过来。

我主动给她写下了第一封道歉信,虽然没有好几百字,但我之后确实没有再做之前那样的事了。

之后便开始了一些自我总结和反思。

我本身就非常喜欢回忆和整理一些点滴,当时用一个本专门写和她之间的事情,里面的内容类型还挺多的,但是现在我只记得两个板块——“大事祭”和好感随时间的变化图像,那个本上应该也有我总结的相关语录,就是记录的自己的“名言”,只是是说给自己的。加上我极强的分享欲,以及我并不觉得给朋友分享这些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就经常会被拿去翻阅。渐渐地我也受不了了,因为越来越多的朋友知道了那个本的存在,有的会直接强抢,再加上我自己渐渐地也不再在那个本上写新内容,打算把她给忘掉,后面就把这个本给扔了,不过这个好像是八年级扔的了?我也记不太清。

短暂的平淡过后,我写出了一句新的名言——喜欢并不一定要得到,爱一个人应该给她想要的,让她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不是原句,但大概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现在也觉得这句话较为合理,没有很扯淡,但是可能有些奇怪的感觉,不多评价。

重点在于,在这个思想下,我做了一个非常恶俗的行为——多次把小 M 往小 L 身上推。

第三阶段

我本身和小 M 就是好朋友(当然是我知道了小 L 对他有好感后才去和他交朋友的),而且小 M 和小 L 都没有制止我,甚至小 M 似乎还不反感,所以我才会进行了多次之后才收手的。

因为一直没人制止我,所以我越来越没有分寸,直到一次午饭,所有人都在前往食堂的路上走着,我在大庭广众下这样做了一次。后面我才意识到这真的很伤她的自尊心,之前她不制止只是因为附近没人罢了。

但当我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她已经给我写了纸条说我做的过分,我那时还不明白她真的生气了,也没想着给她道歉——或者说我本身就没脸给她道歉。

她告诉了班主任。

这是她第一次寻求大人的帮助。

我被制裁了。班主任让我给小 L 写了一封道歉信——班主任并不知道这已经是第二篇了,而且这篇不仅有字数要求,还需要班主任过目。所以我事后立刻又给小 L 写了一封真情实感的道歉信。

我一共给小 L 写过三封道歉信。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对她直接做过很过分的事情。

事后没过多久,我就开始干我的“老本行”。当时我就已经打算要把我和小 L 的故事写成一篇文章了,文章名就叫《我和 *** 的故事》。当时就有朋友提醒过我不要用真名,不然没法解释,但我非不信邪,觉得反正老师又看不到。

结果真的出事了。

当时我还较为专注于学业,所以那个本上只写了提纲和一页废弃的之前写过的一部分,以及一个人物关系图。哦还有那句“名言”。

一天收作业的时候,我作为我们组收生物的,数了下本数,我们组刚好很特殊,后面多坐了两位同学,但实际上有一位是另一组的。我当时也不清楚,但是反正多了也没事。更巧的是,我写文章的那个本和我生物错题本外表相同。导致我的文章本混到了作业本里我都完全没察觉到。

于是我把我的文章本当作生物作业交了上去。

两年后我有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同学给我说那本是他塞到我收的那些作业里的。

中午在午睡中突然被叫醒,发现是班主任叫我去办公室。我当时还没发现我的本不见了,所以想了半天都没想到我这两天犯了什么事,而且那篇文章已经有十来天没动笔,也不打算写了,只是我上午拿出来想再回味一遍罢了,我是已经开始了逐渐遗忘掉小 L 的。

我被班主任请回家了两天。

班主任让我写了三份东西,其中一份是,政治书七年级下学期第一单元还是什么来着,抄两遍。对,就是包括了“青春萌动”的所有内容。

班主任把我那个文章本给了我家长,他们倒没说什么,我妈甚至还有些开心?事后那个本应该是被他们藏起来了,后来我想回去回味的时候翻了家里很多放书的地方都没找到,看来他们还特别珍藏了。

七年级的剩下时间就和她完全没有交集了,我也不再去写相关的文章。前面的所有事情一共也才两三个月,现在想来,真的过于激进了。

但我和她的故事并没有结束,随着八年级的到来,故事迎来了尾声。

第四阶段

开学后重新分了班,原来的班主任也离我们而去,我们又刚好被分到了同一个班,又刚好在一开学我就坐在她后面一排。

她对我的态度又变好了,还会主动问我数学题,主动和我玩。我当然欣然接受,慢慢地唤醒了对她的好感。其实好感本来就没有消散,才过了三个月,哪有这么快。

一天她在翻我的文具盒玩。我不知道为什么女生都喜欢把男生的文具盒翻个底朝天玩,因为之前就有一个女生这样对我玩过。我文具盒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任由她玩了。

只见她一个一个把我文具盒的拉链拉开,把里面的黑笔、红笔、铅笔、尺子、三角板、剪刀、双面胶、圆规盒一件一件的拿出来。

等等,欸?圆规盒?!

我的圆规盒底部有标签纸,不透明,里面还有一层不透明的刚好契合圆规的可拆卸模具,而这中间,刚好有着一层可以容纳一张小薄片的空间!

我这才想起来,上个学期的时候我一朋友从她那“偷”过一张她的废弃饭卡,之后平均折成了 8 份,而其中刚好有一份完整的刻着小 L 的名字,而这一份 \frac{1}{8} 饭卡,则从当时开始就一直放在我圆规盒的那个空隙,使得我八年级的时候已经基本忘却了这个事情!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她打开了我的圆规盒,拿出了我的圆规,接着便把那个模具拿了出来。

“啊?!……啊?!这是我?!这是我?!”她非常兴奋和惊讶地,一手拿着那块饭卡,一手触碰她的同桌给她看。

我的脸红的像一颗番茄。我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紧张和害羞。

她拿走沉默了片刻后,又扭过头来问我:

“你还要吗?……”

“要!”我很干脆果断。

我不清楚她当时会怎么想。她用黑色记号笔把她的名字涂黑,然后给我了。

还好给了嘻嘻,因为没过几周记号笔的痕迹基本就被擦干了。

这是我印象十分深刻的倒数第二件事了。

后面我真不明白她的心理变化,对我的态度似乎时好时坏的。但这样耗着只会影响我学习,所以我决定终结这件事,终结我对她的好感,彻底将她遗忘。

按照我的德性,这时我肯定是要写些什么,想了一下,我决定做一件大事,弥补一下我曾经从未实施过的一个环节——表白。反正是告别信,那干脆也告白好了!

再加上我的幽默,我在那张纸的最上方写下了两个大字:遗书。

“亲爱的 ***:”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是的,我的心已经死了。”

“……”

“我终将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爱你的 ***”

日”

以上内容为一字不差默写,因为那张纸早就扔了。

当时我在想怎么给她,然后突然想起来我之前得过的一个奖品本,封面是个二次元妹子,所以我根本不敢用,在家里放了几个月。我便灵机一动把那封情书写在了那个本的第一页,然后给她发微信说明了一下要送她本,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就同意了。(几乎没给她发过微信,很久之前加的,当时给她发消息的时候亮出来的是红点……)

那天放学前我提前赶回班把本直接放在了她桌子上后就走了。走了但不完全,在看到她到班后我又返回去在班门口看她的反应。

她和她闺蜜一块看到的,只记得她们笑得非常开心……后来听说那天晚上她把那个本带回了宿舍,然后被一个室友大声诵读。

她在她本子上对我的文章做了很多批注,并给了我一些简短的回复,就是一些基本的套话,没什么意思。但是她没有收下这个本。

至此我没有留下遗憾,彻彻底底地终结了与她的交往和好感。

事后那个本被我全扔了,我承认我确实很浪费纸张。其他的关于我写的有关她的资料和一些其他内容的本一块被我扔了。

如果你问我扔了这些东西后不后悔?我想说的是,我当时就已经深思熟虑了。我觉得做过就够了,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会像现在这样真正刻在我脑子里的。如果硬要说的话,我只会觉得带有那封“情书”的本扔了会可惜,毕竟这种十分重要的“实物史料”还是非常难得的。

第五阶段

我一直都坚信我的一句“名言”——没有交往,就没有情感。事实确实是这样,一年之后,我对她基本就没有感觉了。两年之后,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了,那枚 \frac{1}{8} 饭卡也早已不知被我弄到哪去。

她一直在传播我的事迹,直到高一前的暑假,我还能在吃饭的时候听到“千里之外”她和别人议论我的声音。

这我倒觉得无所谓,因为我自己也非常喜欢分享。因为各种原因,我的朋友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些有关的事情,那既然如此了对吧,以防他们相信谣言,我就会把事实讲给他们。

我回忆的永远都只会是曾经的感觉,我只会知道,曾经我对一个女生产生了浓到离谱的好感,误把这份好感当作成了喜欢,甚至是爱。我会去回忆我曾经做过的那些异于常人的事迹,回忆我曾经的“勇敢”与稚嫩,这些事情不会有绝对的好坏是非,更重要的是一个少年在青春初期第一次认识到好感,以及进行的不断试错与知错就改。

这位少年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位少女 13 岁时的影子。

最后,我想以现在 15 岁的我,想对 16 岁的少女说的一段话,作为本篇文章的结尾:

我曾经确实给你造成过很大的伤害,但我作了三次道歉并且从两年前开始就再也没有和你有过任何交集。我知道,你能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那我的伤害也能给你留下深刻的疤痕。所以我完全不会反对你传播我的事迹。但是,一切事物都是在变化与发展的。我不希望你现在,还在把我当作两年前的我,在原有事实上进行加工、造谣,对我现在的人格进行侮辱、诋毁,甚至在不知情情况下上升到我的其他方面进行评判——你应该也不希望,你在我眼中变成一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