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5日 记梦

· · 闲话

为首的人手起刀落,她的头瞬时掉落在地,脸上浮现出的惊恐神情还未消退。

我冲上前捧住她的头,愤怒地瞪着那些作恶的人们,仿佛要将他们生吞了一般。

“赶紧滚,不然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你。”

我虽然极为愤怒,却深知现在硬碰硬并不是明智的办法。我默默地捧起她的头,将切面处的血管与神经对准身体上的脖子接上去,再用围巾掩盖住周围的血渍,背起她往电梯门口走去。

我偷偷将兜里的最后一颗蓝色药丸拿出来,喂进她的嘴里。我想,哪怕再让她多活一天,不,多活一分钟就行了。

药丸似乎生效了,她的身体重新恢复了温度,随后脸上的神情也变回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眨了眨眼,动了动自己的胳膊,惊呼出声。

“!!!”我急忙让她闭上嘴,然而一切都已被刚刚路过的一个人看在了眼里。看清我们的面容后,他先是一愣,惊讶地指向我们,然后瞬间变脸,快步走来。我的心顿时跌落谷底。

他是她的哥哥,那个背叛亲人,认贼作父,冷血无情的哥哥。

“刚刚是什么声音?”远处的首领大声质问。

“没什么,那具尸体碰到电梯门了。”他率先回答。

我惊讶地望着他,刚想问他是什么意思,他突然就跟随着我们进了电梯。“别出声,我保护你们出去。”

一路畅通无阻,他开车带我们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最后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放我们下来。

“你们得自己回去了,注意安全。”不等我们说话,他便驾驶着车离开了。

她的血渍干了,围上围巾已经跟正常人没有区别。她带我逛遍了整座城市,带我去吃她最喜欢的餐馆,带我去看了一场电影,在最高的山头和我坐在一起俯瞰整座城市,最后在落日余晖中将我送到了家门口。

“我还要在外面准备一点东西,你先回家吧。”

“行,”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然后慢慢松开 “动脖子的时候小心一点,而且……”

“我知道” 她回头一笑,在夕阳底下显得是那么的灿烂,却又那么的凄美。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一条来自她的视频。点进去,里面是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间还穿插着一些她对我说的话。我突然感到一丝心悸,慌忙给她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跑下楼去找她,也怎么都找不到,最后在路边的一家咖啡馆里看到了我的父亲和她的哥哥。

我走进去,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她人呢?” 我心急如焚,回答我的却是他们的沉默。

其实我早已料到,就算是那颗药丸也无法让她坚持更久,身首分离又无法及时得到救治,能撑一天已经是极限了。

只是我没想到她会在最后的时间里把我支开,然后趁我看视频的时候独自走向死亡。

她的哥哥最后把那条围巾还给了我。我紧紧地攥着围巾,却被心中的苦痛压抑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儿子,你到底把围巾拿去干什么了,这血渍怎么都洗不掉,还是丢掉吧。”

“别,妈,求你了把它丢掉……”

“你真的是,又不告诉我用它做什么,又不让我丢掉它……”母亲拿着扫帚朝我走来,象征性地威胁了我一下,然后离开了。

我拿起围巾,那些悲伤的往事又如潮水般涌进了我的脑海里。我站起身朝阳台走去,双臂搭在护栏上,出神地望向远方。“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啊……”

“儿子,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先自己呆在家里。”

“好。”

我回过神,看着底下母亲逐渐走出小区,然后消失在视野里。“奇怪,平时小区里全都是人,现在怎么一个人也见不到了?”我看到仅剩的几个人也逐渐消失在了视野之外,心想不对劲,立刻冲出门外。

他从楼上下来,惊慌失措地在无人之境徘徊,却没有发觉他的身后早就站着一位女子,等待他许久。

头顶上的银杏树花开盛放,她的青丝随风飘荡。

(第一次做这么神奇的梦,遂记录)

(还有为什么我做梦的最后会突然变成第三人称然后出现那几句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