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美人兮在天一方【年下(攻)X 年上(受)】
前言:
一点设定(
虽然不知道笔者在发什么颠,大概是写了2h车给自己干精神衰弱了,反正就是想写,然后手痒(
正文
第一章 灰影子
十月的江城,秋意已经很明显了。早上出门时,云湛把浅米色的羊毛开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鲻鱼发型的浅金色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抬手顺了顺,后颈的短发贴着皮肤,有点凉。
暖墨书坊是她三个月前盘下的小店。四十多平,租金不便宜,但她咬牙签了两年。店里书架是淡棕色的旧木头,她自己刷了层保护漆;窗边摆了两张小圆桌,铺灰白格子桌布;角落的台灯是米色的,灯光打下来软乎乎的,不刺眼。她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开门,先煮一壶热美式,香气散开,整间店就活了。
云湛21岁,身高165cm,体重97斤,在江城读大四,专业是汉语言文学,论文写得头疼。她老家情况不算好,父母早年离婚,她跟着妈妈过,搬过几次家,总觉得哪里都不是自己的地方。来江城后,她最怕晚上回出租屋,太安静了,像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盯着她。所以她把白天的时间塞得满满的:上午守店,下午去学校上课或泡图书馆,晚上再回店里整理到九点打烊。
今天是周二,客人不多。九点多,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进来买了本管理书,云湛笑着结账:“慢走,欢迎下次。”声音软软的,带着南方口音,听着舒服。
十点半左右,门铃响了。
进来的是个高个子女孩。银灰色的微卷长发披在肩后,被风吹得有些乱。她穿黑色高领毛衣,外搭灰色西装外套,领口别了个奇怪的银色胸针,像被掰弯的什么东西。身形修长,清瘦,工装裤口袋里插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握着JUUL电子烟——没抽,就是那么拿着。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店里,锐利得像在挑毛病。
云湛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想:这人气场有点强啊。穿得这么冷色调,进来也不笑,感觉像带了一阵秋风。
她没多想,照常招呼:“欢迎光临。想找哪类书?摄影、文学还是……”
对方没立刻回答,只是走到摄影集那边,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动作慢,翻得仔细,但表情没什么变化。云湛继续擦书架,抹布在木头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偷偷又瞄了一眼:这女孩长得挺好看,就是太冷了。银灰头发在店里的暖光下显得特别显眼,和店里整体的浅米、淡棕撞在一起,有点……不搭。
五六分钟后,那人走到柜台,把书放下:“这个。”
云湛扫码:“68元。要袋子吗?今天风挺大的。”
对方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钱。递钱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云湛的手背——冰凉凉的,像刚从外面进来还没暖和。云湛下意识缩了缩手,但很快笑着找零:“谢谢惠顾。下次可以试试店里的热饮,挺暖的。”
那人接过书和零钱,低声“嗯”了一下,转身走了。门铃叮当一声,银灰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云湛站在柜台后,揉了揉被碰到的手背,心里嘀咕:这人手怎么这么凉……看起来不像爱笑的类型。算了,客人而已,来就来,不来也没关系。她继续整理书,顺手给窗台的绿萝浇了点水。叶子绿油油的,她小声说:“今天又多卖了一本,不错。”
中午,她吃自己带的便当——白饭配炒青菜和一块煎蛋。坐在窗边小桌旁,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的浅金色头发上。她拿出手机刷了刷校园论坛,又打开笔记本,写今天要看的论文提纲。脑子里偶尔闪过刚才那个银灰头发的女孩:穿得挺有个性,但总觉得有点距离感。江城这么大,奇怪的人多了去了。
下午两点,她锁了店门去学校上课。课堂上教授讲叙事学,她听得认真,却走神了两秒,想起店里那盆绿萝今天叶子好像有点黄。散学后,她又赶回书店,继续守到晚上。
七点半,店里灯还亮着。云湛在擦最后一排书架,动作不紧不慢。门铃忽然响了,她转头,以为是哪个忘带东西的客人,结果门外没人,只有风吹过玻璃门的细响。
她自言自语:“风真大……今天客人不多,但也还行。”打烊前,她把热美式的保温壶洗干净,关灯,锁门。回出租屋的路上,秋风吹得她缩了缩脖子。她想:要是书店能再热闹一点就好了。一个人守着,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但又说不清缺什么。
同一时间,弈默深回到老城区的一间 loft 工作室。
她22岁,美术学院毕业后做自由插画师,主要接游戏概念图和黑暗系海报。工作室不大,但天花板高,窗户大,夜里能看到江城的零星灯火。她把银灰长发随意拨到耳后,换了件灰色家居服,打开电脑,继续画今天没画完的稿子。
JUUL被她放在手边,转了两圈,又拿起来吸了一口。烟雾在屏幕前散开,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线稿,眉头微微皱着。那家叫暖墨书坊的小店,她今天是第二次路过。第一次是上周,鬼使神差推门进去买了本书。今天又去了……纯粹是因为画累了,想换个地方坐坐。
店里的灯光确实挺暖的。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店员,声音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但她没多留意。就是个普通店员而已。弈默深不喜欢和人多说话,尤其是不熟的。她的世界一直是黑灰色的,衣服、配饰、画风,都冷调。偶尔有人说她“有个性”,她只当耳边风。
画到凌晨一点,她才关电脑。躺在床上,银灰长发散在枕头上。她盯着天花板,想:那家店……书还行,咖啡味也不错。但那个店员好像总在笑,有点……多余。算了,明天还有截稿,不想了。
江城的夜风吹过老 loft 的窗户,也吹过暖墨书坊的玻璃门。两个女孩,一个在温暖却空荡的小店里守着归属的梦,一个在冷调的工作室里和稿子较劲。她们今天第二次擦肩,谁也没把对方放在心上太久。
只是,秋天还长,书店的门还会开,银灰色的身影也许还会再出现。
第二章 一点点不舒服
十月下旬,江城开始频繁下小雨。
云湛早上撑着浅棕色格纹伞来开店,鲻鱼发型被雨丝打湿了几缕,她用纸巾按了按。店里还是老样子,她把热美式煮上,香气很快弥漫开来。今天她穿了淡棕色的针织衫,外面套一件灰白色围裙,看起来更像个认真守店的小老板。
十点多,雨下得正密。门铃响了。
又是那个银灰头发的女孩。头发被雨打湿,贴在脸侧,发尾卷得更明显。她没带伞,黑色工装裤裤腿下半截有点湿,握着JUUL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进来后,她抖了抖头发,水珠甩落几滴,然后直接走向上次那排摄影集。
云湛心里“咦”了一声:怎么又是她?这次雨这么大还来……她没主动说话,只是继续擦柜台。过了一会儿,那人还是拿了本书走到柜台。
“还是热美式?”云湛试着问了一句,声音和平时一样软。
对方抬眼看了她一下,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特别亮,却没什么温度:“嗯。”
云湛去煮咖啡,心里有点小别扭。这人每次来都这么简短,像在赶时间,又像不想多交流。手还是那么凉,接杯子时又碰了一下。云湛这次没缩手,但心里想:这人是不是体质特别怕冷?还是……不喜欢别人靠近?
弈默深端着杯子,坐到窗边老位置。腿交叠着,修长的身形在灰色毛衣里显得更清瘦。她没立刻看书,只是望着窗外雨幕,偶尔把JUUL放到唇边,吸一小口,又放回去。烟雾在暖光里散得很慢,像她整个人一样,带着一层雾。
云湛在店里忙自己的:整理新到的散文书、给绿萝换了个位置、记账。眼睛却忍不住偶尔飘过去。那女孩坐姿很好看,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有点……不自在。像一幅黑白画,突然挂在彩色房间里。
雨越下越大,店里只剩她们两个。云湛擦完书架,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轻声说:“要不要加点热水?雨天容易凉。”
弈默深抬头,目光锐利地看了她一眼:“不用。”
语气不算冷,但也没什么温度。云湛“哦”了一声,转身走开,心里有点小尴尬:我是不是多事了?人家又没说冷,我干嘛主动……算了,下次不问了。
弈默深坐到七点多才走。离开前买了那本书,结账时多看了云湛一眼,但什么都没说。门铃响后,店里又只剩雨声和咖啡残香。
云湛打烊时,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她想:这人第二次来了。看起来不像爱读书的类型,却老挑摄影集。银灰头发挺特别的,就是……气场太强了,让人有点想躲。反正店是开给所有人的,来就来吧。
回到出租屋,云湛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浅米色睡衣裹着身子,她翻了翻今天拍的书店照片,又想起那个女孩握JUUL的样子。挺酷的,但也挺孤单的。她摇摇头,把手机放下:关我什么事呢。我自己的归属感都还没找全。
弈默深那边,回到 loft 后,她把湿头发擦干,用发带松松绑成低马尾。打开电脑继续画稿。今天在书店坐了那么久,脑子居然没那么乱。那个店员……名字不知道,声音倒是挺软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但她不喜欢那种笑,太主动了。像在讨好客人。
她吸了口JUUL,想:下次别去了。那店太暖,暖得她有点不习惯。自己的世界,本来就是冷的。
雨还在下。暖墨书坊的玻璃门上挂着水珠,映出街灯模糊的光。银灰与浅金,还只是两条平行线,偶尔在雨天交叉一下,谁也没觉得对方重要。
只是,第三次、第四次……也许还会再有。
第三章 一点点说不清
十一月初,江城的雨下得更频繁了。云湛早上从出租屋出来时,天还阴沉沉的,她把浅米色羊毛开衫的袖子往下拉了拉,鲻鱼发型的浅金色短发被湿气弄得有点贴在额头。她撑起那把浅棕色格纹伞,伞面上的水珠顺着边缘滑落,滴在灰白色的帆布鞋上。
书店开门后,她先把热美式煮上。咖啡香气慢慢散开,混着书架上淡淡的纸墨味,让店里显得不那么空。绿萝的叶子这两天好像又黄了一点,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叶尖,心里想:是不是浇水太多了?还是光线不够?她把花盆往窗边挪了挪,又觉得挡了点光,干脆又挪回来。折腾了几分钟,她才坐到柜台后面,拿出笔记本看今天要复习的论文资料。
大四的课不算多,但论文开题报告快交了。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参考文献,脑子有点乱。昨晚回出租屋后,她又失眠到一点多,盯着天花板想:书店的生意虽然慢慢起来了,但房租、水电、进书成本……每个月都像在勒紧裤腰带。归属感这种东西,说起来好听,真正做起来,却总觉得差一点什么。像这家店,明明是她自己选的,却还是会在深夜觉得——它只是个地方,不是“家”。
十点半左右,雨声忽然大了些。门铃响了。
云湛抬头,看见那个熟悉的银灰色身影又推门进来。今天对方把微卷长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松松绑成了低马尾,发尾还是有点湿,贴在后颈。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灰色工装外套,领口的抽象胸针换成了一个看起来像荆棘圈的东西。她手里照旧握着JUUL,工装裤口袋插着一只手,进来后先抖了抖肩膀上的雨水,然后直接走向摄影集那一排。
云湛心里“啧”了一声:怎么又是她?这才几天,已经是第三次了。雨下这么大,不在家待着,跑来书店坐着干什么?她没主动开口,只是继续低头看自己的资料。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删掉,重新打字。眼睛却忍不住往那边飘了一下——那女孩站得笔直,翻书的速度很慢,像在认真挑,又像只是随便打发时间。
店里安静得只剩雨打玻璃的声音,和咖啡机偶尔发出的咕噜声。云湛擦了擦柜台,抹布在木头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忽然有点小烦躁:这人每次来都挑同一排书,买了又不怎么看,就坐在窗边发呆。手那么凉,接咖啡的时候总碰一下,凉得她每次都想缩手。穿得这么冷色调,进来也不说句话,感觉整间店的暖气都被她带走了一半。
过了一会儿,那人拿着一本新的摄影集走到柜台。
云湛报了价格:“72元。要不要热美式?今天雨大。”
对方抬眼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眸子在店里的米色灯光下显得特别亮,却没什么表情:“嗯。”
声音还是低低的,带着一点沙。云湛去煮咖啡的时候,背对着她,心里又想:这人到底是喜欢喝还是只是顺便点?每次都“嗯”,也不说谢谢。算了,客人而已,多想干什么。她把咖啡推过去的时候,又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指——还是凉的,像没被雨水暖过来。
弈默深端着杯子,走到窗边老位置坐下。腿交叠着,修长的身形在灰色衣服里显得更清瘦。她把JUUL放在桌角,转了两圈,又拿起来放到唇边吸了一小口。烟雾在暖光里慢慢散开,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雨幕,琥珀色的眼睛里像罩着一层薄雾。
云湛坐在柜台后,继续看论文。但注意力总被分散。她偷偷观察对方:银灰色的头发被发带绑着,露出的耳垂上有个小小的银耳钉。手指修长,指甲是哑光的深灰色。握JUUL的动作很熟练,却不频繁,像在和什么东西较劲,又像只是习惯。她坐姿很好看,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云湛觉得店里多了一个“影子”,而不是客人。
雨一直没停。中午的时候,云湛吃自己带的便当——米饭有点凉了,青菜炒得过熟。她坐在小圆桌旁,灰白格子桌布上落了几滴从伞上滴下来的水。她一边吃,一边刷手机校园群。群里有人在吐槽论文,有人晒食堂新菜。她忽然想:如果书店能再多几个常客就好了,哪怕只是来坐坐、说说话,也比现在这样一个人守着强。
那边的银灰女孩坐了快一个小时,还是没怎么翻书。云湛忍不住走过去,轻声问:“要不要加热水?咖啡凉了容易……”
话没说完,对方就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锐利得像被打扰了:“不用。”
语气不算凶,但很干脆。云湛“哦”了一声,转身走开,心里那点小烦躁又冒上来:我这是多管闲事吗?人家明显不想被打扰,我还主动问。以后还是别问了,省得尴尬。她回到柜台,继续看资料,但脑子里总闪过对方那句“不用”。听起来像在说“我不需要你关心”。
下午一点多,雨小了些。弈默深终于站起来,走到柜台买了那本书。结账的时候,她多看了云湛一眼,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付完钱,转身离开。门铃叮当一声,银灰色的背影消失在雨巷里。
云湛站在柜台后,揉了揉被凉风吹到的手臂。她想:这人到底为什么老来?看起来不像很爱看书的样子。银灰头发挺特别的,眼睛也漂亮,就是气场太强,让人有点想躲。店是开给所有人的,来就来吧……但每次她一坐,就是好久,搞得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招呼。
打烊前,她给绿萝浇了水。叶子还是有点蔫。她小声嘀咕:“你也觉得今天店里有点怪怪的吗?”
晚上回到出租屋,云湛洗完澡,换上浅米色睡衣,躺在床上刷了会儿短视频。视频里有人在分享“如何让小空间更有归属感”,她看了一会儿,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她又想起今天那个银灰女孩握JUUL的样子。挺有个性,但也挺……孤单的?不对,她关我什么事。我自己的事都管不过来。
同一时间,弈默深回到 loft 工作室。
她把湿头发擦干,银灰长发散在肩上,换了灰色家居服。打开电脑,继续画今天截稿的稿子。线稿卡在人物表情上,她改了三次都不满意。JUUL被她拿起来吸了一口,烟雾在屏幕前绕了绕。
今天又去了那家书店。纯粹是因为画累了,想换个环境。店里的灯光确实暖,但暖得她有点不自在。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店员,声音软,总是笑着招呼客人,但她不喜欢那种主动。像在讨好,又像多管闲事。问要不要加热水干什么?她又不是小孩。
弈默深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睛眯了眯。她想:那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但总觉得……有点多余。自己的世界本来就是水色的,安静的很好,不需要别人硬塞温暖。明天还有大单要交,不想了。
雨声透过 loft 的窗户传进来,细细的。江城的夜还是那么长。暖墨书坊的玻璃门上,水珠慢慢滑落,映出模糊的街灯。那个银灰色的身影第三次出现,谁也没觉得对方改变了什么。只是,云湛心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小烦躁,而弈默深画稿的时候,脑子里偶尔会闪过店里那团浅金色的暖光——但她很快摇摇头,把它甩掉,烦。
但秋天还长,雨还会下。
第四章 一点点别扭
十一月中旬,江城的空气里带着湿湿的凉意,街道上常常笼罩着雾气。暖墨书坊像往常一样,窗外的街灯和雨水在清晨的薄雾里闪烁,映出浅棕色木架和灰白格子的桌布。
云湛早上七点半起床,先把窗户拉开透气,浅米色羊毛开衫随手搭在肩上。她煮了一壶热美式,热气腾起,飘在客厅的小书架和窗台绿萝之间。今天她给自己准备了三明治——煎蛋加火腿和少量生菜,随手放进保温袋里,背上浅棕色双肩包出门。雨已经停了,路面湿漉漉的,踩在脚下有轻微的“咚咚”声。
校园里,云湛又遇到熟悉的几个同学。文学社今天有小型讨论会,她早早坐在角落里翻笔记,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参考文献和提纲。教授讲叙事学时,她偶尔会抬头,看着讲台上的投影,眉头轻轻蹙起,又低下去做笔记。课上有人突然笑,她顺手抬眼望了一眼,却很快又低下头。
下午两点,云湛离开教室,沿着湿润的校园小道走回书店。雨后的空气带着淡淡泥土味,拂过脸颊有一点凉。她习惯性地把热水倒进保温杯,顺便掂了掂手里的书——今天是文学社推荐的几本散文集和摄影集。店门口的风铃响了几声,她忍不住心里微微一跳:希望今天不会太冷清。
十分钟后,门铃叮当,银灰色的身影出现了。弈默深。
她穿着深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短款工装外套,裤脚微湿,手里依旧握着JUUL。风吹进门,带进一股微凉。弈默深一进门,就像习惯性找自己的位置一样,径直走向摄影集。
“又来了啊……”云湛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却依旧软:“欢迎光临。今天想看哪一类?”
弈默深抬眼瞟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微微歪嘴:“摄影。”
云湛点点头,默默整理柜台上的账本。动作轻缓,却总忍不住朝那边瞄一眼。弈默深低头翻书,速度依旧不快,但每一页都像是刻意翻得很慢。她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又锐利,和周围暖色调的书店格外冲突。
云湛小心翼翼地去倒热美式,手心有点发凉。她把咖啡放在柜台上,轻声:“要不要……热水?”
弈默深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她:“不用。”
语气短促,却不带敌意。云湛心里微微一紧:明明只是客人,却总有种被盯着的感觉。她低下头,继续整理书,但心里偷偷数着:今天会坐多久?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安静地待到下午才走?
窗外的雨停了,但空气依旧湿冷。云湛给绿萝浇了点水,顺便擦了擦桌角的水渍。她坐在窗边小桌旁,拿出笔记本复习论文资料,却时不时瞟向弈默深。
弈默深吸了口JUUL,烟雾在暖光里慢慢散开。她盯着摄影集里的一张黑白照片,眉角微挑,像在衡量光影和构图。云湛看着,心里忍不住想:她画画会不会也这么仔细?
两点半,云湛的手机响,是文学社群里的提醒:明天交小组作业,需要整理文章段落。她揉了揉太阳穴,低声:“今天真是忙死了……”
弈默深似乎听到,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却带着一丝好奇。云湛赶紧低下头,忙不迭敲着笔记本键盘。
三点半,弈默深突然放下书,走到柜台前。她把手里的摄影集递过去:“这个。”
云湛接过书,扫码时手指轻触到弈默深冰凉的指尖。她心里一震,忍不住抬眼看了她一眼。弈默深却只是微微歪头,淡淡看着柜台上的收银机,似乎连笑都没有。
“……今天风挺大,外面冷吧。”云湛忍不住尝试搭话。
弈默深抬眼,琥珀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轻声:“习惯了。”
那一瞬,云湛心里有点怪怪的——不冷也不热,却觉得弈默深像带着微小火焰的冰块,让人不敢靠近,却又想靠近。
四点,云湛收拾好最后一排书,准备去窗边的桌子写论文笔记。弈默深依旧坐在老位置,背靠窗子,烟雾绕在肩头。她像是画稿里的人物,安静得让人有点心慌。
云湛小声自语:“为什么总是有点不舒服……不是讨厌,只是……”
她停下话,低下头敲键盘,心里却有种想偷看对方手指动作的冲动。
傍晚五点半,店里只剩微黄灯光和翻书的声音。云湛整理新到的散文集,突然手机响,是教授提醒明天开题报告准备材料。她心里一紧,赶紧记下要点,又偷偷瞄向弈默深——那人还在翻书,手里握着JUUL的姿势熟练,姿态舒展得像一幅画。
“真是……怪怪的。”云湛心里嘀咕,揉了揉眉心。她明明忙着自己的事,却总觉得弈默深的存在让时间有点慢,也有点急。
弈默深坐到七点,才缓缓起身。结账时,她多看了云湛一眼,但没有说话。云湛心里有点别扭: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又怕太主动显得傻。她低头,扫完书架最后一排,轻声:“慢走。”
弈默深轻轻“嗯”了一声,拉上门,风铃响起,带走了她的背影。
打烊后,云湛站在门口,手心还有刚才碰到的凉意。她轻声:“真是……说不清。”
夜色渐浓,江城的街灯映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暖墨书坊里只剩咖啡残香和偶尔发出的机械声,窗台上的绿萝微微颤动。云湛坐在柜台旁,盯着笔记本里的论文资料,脑海里却总闪过那抹银灰色——带着酷劲,又带着微微挑衅。
与此同时,弈默深回到 loft 工作室。她脱下湿外套,擦干头发,把灰色家居服拉好,坐在电脑前。稿子卡在人物表情上,她改了又改,眉头微蹙。手边的JUUL被旋转了好几圈,又被放回桌角。画面和现实之间,她似乎在无声计算着什么。
今晚,她又想到书店的那个浅金色身影——软糯的声音,微微弯的眼睛——却很快摇摇头,暗自提醒自己:别想了。稿子还没完成,明天还有截稿。暖的东西,太容易让她不舒服。
画面卡在一个人物的眼神上,她改了三遍都不满意。桌上的JUUL又被拿起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弥散。弈默深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屏幕,脑子里闪过窗外雨后的江城,暖墨书坊微黄灯光下的咖啡蒸汽,还有那个软软的浅金色头发——但她没有去想太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线稿。
江城的夜深得让人安静,窗外偶尔传来汽车溅起的水花声。暖墨书坊的玻璃门在风中微微晃动,映出街灯的光晕。云湛在店里打烊后,把保温杯洗干净,整理好桌椅,把书本摆回原位。绿萝的叶子有些下垂,她轻轻拍了拍叶尖:“明天会好点吧。”
回到出租屋,洗完澡的云湛裹着浅米色睡衣,蜷在床上刷着校园论坛。键盘声和雨声交错,她又想起弈默深——手指冰凉,坐姿笔直,安静得让人有点心慌。她咬了咬唇,把手机放到一边,轻轻揉了揉手背:明明只是客人,却总会在心里冒出一丝“今天她什么时候来”的小期待。
半夜,云湛翻来覆去,脑子里不断回放今天和弈默深擦肩的片段:坐在窗边的身影,手握JUUL,眉眼轻轻蹙起,翻书的动作很慢但带着自信。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觉得莫名可爱,但又赶紧摇头:别想太多,她才不会在意我。
弈默深在 loft 工作室里,夜已深,画稿总算完成大半。她靠在椅背上,把烟圈吐向天花板,目光瞥向窗外夜空。脑海里偶尔闪过书店的浅金色暖光和那团柔软的气息,像是微小的光斑,却被她刻意忽略。她轻声嘀咕:“真烦……为什么总有点不舒服。”
夜风吹过江城,湿润而清冷。暖墨书坊的灯光还未熄灭,窗台上的绿萝静静立着,仿佛等待明天的阳光。
(啊啊啊要去上课了呜呜呜写不完了((()
第五章 一点点期待
十一月下旬,江城的雾气越来越重,早晨出门时,路灯还亮着,空气里裹着湿冷的土腥味。云湛把浅米色羊毛开衫的领子竖起来,鲻鱼发型的浅金色短发被雾气打湿了几缕,她用手指随便拨了拨,背上双肩包,快步往书店走。昨晚她又失眠了,脑子里总转着论文开题报告的事——教授要求下周一交初稿,她已经改了三遍,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论文,最怕的就是“没灵魂”,可她自己的生活都像一团散沙,哪来的灵魂。
书店开门后,她先煮热美式,香气散开时,她才觉得心里踏实了点。今天她穿了件淡灰色的针织背心,外面套围裙,看起来更像个小老板了。绿萝的叶子还是有点蔫,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叶尖,她小声嘀咕着,给花盆挪了个更亮堂的位置,又给窗台擦了擦水渍。
上午十点,校园文学社的群里炸了锅。云湛坐在柜台后,手机震个不停——小组作业要分工,有人说要云湛负责叙事结构分析,有人抱怨时间太紧。她叹了口气,回了几条消息:“我今天下午有课,晚上再整理资料发群里,好吗?”群里有人@她:“湛湛你最靠谱了!”她看着屏幕,嘴角弯了弯,却很快收起笑意。靠谱?她自己都觉得像在硬撑。书店的租金这个月又该交了,进新书花了不少,父母那边偶尔打钱,她总觉得用着别扭。 十一点半,门铃响了。
云湛抬头,看见那抹银灰色身影推门进来。今天弈默深穿了件宽松的灰黑连帽卫衣,帽子随意搭在脑后,银灰长发还是低马尾,发尾带着点雾气。她手里握着JUUL,工装裤口袋插着手,进来后先扫了一眼店里,像在确认位置没变,然后径直走向摄影集那边。
云湛心里“咯噔”一下:又来了。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雨停了,雾还在,她怎么还来?她没立刻说话,只是继续低头回群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得有点快。眼睛却忍不住飘过去——弈默深翻书的动作还是那么慢,每一页都像在挑毛病,琥珀色的眼睛在暖光下显得特别专注,却又带着点疲惫。云湛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应该是熬夜画稿了吧。
店里安静得只剩咖啡机偶尔咕噜的声音,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云湛擦完柜台,犹豫了两秒,还是端了杯热美式走过去,轻声:“今天……还是这个?外面雾大,暖一暖。”
弈默深抬头看了她一眼,琥珀眸子闪了闪,没什么表情:“嗯。”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像没睡够。 云湛把杯子放下,指尖又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背——还是凉的。她这次没缩手,心里却有点小别扭:这人手怎么永远这么凉?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弈默深接过杯子,微微点头,没说谢谢,就坐到窗边老位置。腿交叠着,修长的身形在灰色卫衣里显得更清瘦。她把JUUL放在桌角,转了两圈,又拿起来吸了一小口,烟雾在暖光里散得很慢。
云湛回到柜台,继续看论文提纲。可脑子总走神。她偷偷瞄过去:弈默深盯着摄影集里的一张黑白街景照,眉头微微皱着,像在跟自己较劲。云湛心里想:她是不是画画压力很大?每次来都坐那么久,却不怎么翻书。银灰头发在雾天显得特别柔软,和店里的暖色调还是不搭,但……好像没那么刺眼了。
中午,云湛吃便当时,文学社群里又发来消息:下午两点有线下讨论会,在图书馆三楼。她赶紧回:“好,我准时到。”吃完饭,她锁了店门,骑共享单车往学校赶。江城的校园被雾气笼罩着,银杏叶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她到图书馆时,同学们已经到了几个,有人递给她一杯热奶茶:“湛湛你今天气色不错啊,是不是谈恋爱了?”云湛脸一热,赶紧摇头:“哪有,就书店忙。”讨论会上,她负责的部分讲得挺顺,教授夸了她两句,说“叙事节奏把握得有灵气”。她笑着点头,心里却有点空:灵气?她自己的日子都像在追着时间跑,哪来的灵气。
讨论完已经四点多,她赶回书店时,门铃还没响,弈默深居然还在。云湛愣了一下:这次坐得更久了?她没多问,只是走过去轻声:“要不要……再加点热水?咖啡凉了。”
弈默深抬头,目光锐利却没带刺:“不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谢谢。”声音很轻,像随口带过。 云湛心里“咦”了一声:今天居然说谢谢了?她赶紧点头,退回柜台,心里却莫名有点小雀跃。不是讨厌,就是……有点想多说两句。弈默深的存在,像店里多了一团冷空气,却又让空气不那么空荡了。她继续整理新到的散文书,脑子里闪过下午讨论会上的场景:同学们聊得热火朝天,她却偶尔走神,想着书店窗边那个银灰色的身影。
五点半,弈默深终于站起来,拿着本书走到柜台。云湛扫码时,故意慢了点:“今天……画稿忙吗?看你眼睛有点累。”
弈默深接过书和零钱,琥珀色的眼睛眯了眯:“还行。”她没多说,转身走了。门铃叮当,银灰背影消失在雾巷里。
云湛站在柜台后,揉了揉手背。那点凉意还在。她小声嘀咕:“热脸贴冷屁股……我这是干什么呢。”可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晚上打烊后,她回出租屋的路上,雾气更重了。她想:明天论文初稿要再改改,学校的事堆着,书店也不能丢。但奇怪的是,心里好像多了一丝期待——明天她会不会又来?
同一时间,弈默深回到老城区的loft工作室。
夜已经深了,窗户外面是江城的零星灯火,被雾气晕开。她把银灰长发散开,换了灰色家居服,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今天没画完的概念图——一个黑暗系游戏的角色海报,线稿卡在人物的眼神上。她改了四遍,还是觉得不对劲。客户明天就要初稿,截稿压力像块石头压在胸口。她拿起JUUL吸了一口,烟雾在屏幕前绕了绕,眉头皱得更紧。
今天又去了暖墨书坊。纯粹是因为画室太闷,脑子乱得像浆糊,想换个地方透气。店里的热美式确实暖,但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店员……今天又主动问热水了。声音软软的,眼睛弯弯的,总像在讨好客人。弈默深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烦。明明不喜欢别人靠近,为什么每次去都觉得……不那么烦了?她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屏幕:别想了,稿子还没过关,明天还要改背景光影。那个店员只是普通人,笑得太多余。
可画到凌晨两点,她关电脑时,脑子里却闪过云湛递咖啡时的样子——指尖碰到的那点暖意。她揉了揉太阳穴,轻声:“真烦……为什么总有点不舒服。”
江城的雾夜静悄悄的。暖墨书坊的玻璃门上,雾气凝成水珠,映出街灯的晕光。银灰与浅金的平行线,又交叉了一次,谁也没说出口。
第六章 一点点心慌
十二月初,江城的冬天来得早。早上出门时,云湛把浅米色羊毛开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外面加了件灰白色的薄羽绒服。鲻鱼发型的浅金色短发被冷风吹得乱糟糟的,她抬手顺了顺,后颈贴着皮肤,有点凉。书店开门后,她煮热美式,手指冻得有点僵。哈气哈气
上午九点多,她去学校上叙事学大课。教室里人不多,教授在讲台上放PPT,她坐在后排,笔记本摊开,认真记着要点。可脑子总走神——昨天弈默深走后,她整理书架时,发现对方上次买的摄影集里,有一页被折了个小角。她没多想,却莫名觉得那是个小秘密。课间,文学社的同学拉她去食堂:“湛湛,一起吃午饭啊?听说你书店生意不错,什么时候请客?”云湛笑着摇头:“还早呢,房租刚够。”她吃完饭,又赶去图书馆借书,论文初稿教授批了回来,说“结构好,但情感层面的挖掘不够”。她盯着批注,叹了口气:情感?她自己的日子都像在拼图,哪来的情感写论文。
下午两点,她回书店时,雾已经转成小雨。门铃响得比平时早。
弈默深进来了。今天她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搭短款工装夹克,银灰长发随意披着,被雨打湿了发尾。她手里握着JUUL,进来后抖了抖肩膀上的水珠,直接走向摄影集。云湛心里一跳:这周第四次了。她赶紧笑着招呼:“欢迎。今天雨小了,但还是凉。”
弈默深瞟了她一眼,琥珀眸子在灯光下亮亮的:“嗯。”她挑了本书,走到窗边坐下。动作还是那么慢条斯理,却比上次多看了云湛两眼。
店里只剩她们俩。云湛继续忙:记账、整理新书、给绿萝换土。她偷偷观察弈默深——对方盯着书,却没怎么翻,手里的JUUL转得比平时快,像在压着什么火。云湛想起学校的事,忍不住走过去,轻声:“今天……看起来挺累的。要不要试试店里的热巧克力?新进的,暖胃。”
弈默深抬头,目光锐利,却没立刻拒绝:“……不用。”顿了顿,又低声,“不用麻烦。”
云湛心里小小地“啊”了一声:今天没说“不用”那么干脆?她赶紧点头退开,可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又来了——明明对方冷着脸,她却总想多说一句。不是喜欢,就是……觉得对方孤单。作者os:(这种感觉就是好爽啊哦哦哦哦哦 弈默深坐姿笔直,像幅画,可眼睛里的疲惫藏不住,拿起烟,转了2圈,却又放下了。云湛回到柜台,继续改论文电子版,心里却有点小慌。
雨声细细的。中午云湛吃便当时,手机又震——文学社群里发来新任务:下周要准备读书分享会,她被推选做主持。她回消息:“好,我准备材料。”吃完,她坐在窗边小桌旁,灰白格子桌布上落了几滴雨水。她刷了刷校园论坛,有人发帖吐槽大四压力大,她点赞了,苦笑,却没评论。眼睛却忍不住飘向弈默深:对方吸了口JUUL,烟雾散开时,肩膀微微放松了点。云湛想:她画画是不是也像我写论文一样,卡在某个点上出不来?
三点半,弈默深突然站起来,走到柜台,把书放下。云湛扫码时,故意多问了一句:“学校……不对,你是自由插画师吧?最近稿多吗?”
弈默深接过书,指尖凉凉的,却停顿了一下:“嗯。大单。”声音低低的,像承认了什么。
云湛心里一暖:终于多说两个字了。她笑着:“那……加油。书店随时欢迎你来坐坐,暖和。”
弈默深看了她一眼,琥珀眸子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没笑,只是“嗯”了一声,转身走了。门铃响后,店里又只剩雨声。
云湛站在原地,揉了揉被凉意碰过的手背。她小声自语:“心慌什么啊……明明只是客人。”可打烊前,她给绿萝浇水时,却忍不住笑作者os(哦哦哦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awa)
晚上回到出租屋,云湛洗完澡,裹着浅米色睡衣,躺在床上改论文。键盘声和雨声混在一起,她脑子里却总闪过弈默深握JUUL的样子——手指修长,指甲哑光深灰,动作熟练却带着点焦躁。她咬了咬唇:别想了,明天分享会材料还得准备,书店进货单也得列。
同一时间,弈默深回到loft。
工作室的灯亮着,她把湿头发擦干,换上灰色家居服,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客户催稿的消息:明天中午前要最终版。她叹了口气,打开软件,继续改人物光影。JUUL被她拿起来吸了一口,烟雾在屏幕前散开,脑子却乱糟糟的。
今天在书店坐了那么久,居然没那么烦。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店员……又主动问热巧克力了。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总想往人身上贴。弈默深眉头皱紧:烦。自己的世界本来就是冷的,不需要别人硬塞。
她改稿改到凌晨一点,人物眼神终于对了。她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睛眯着,脑子里却闪过云湛递咖啡时的弯眼笑。弈默深摇摇头,轻声嘀咕:“真心慌……为什么……”
第七章 一点点靠近
十二月中旬,江城的冬天彻底扎了根。早上六点半,云湛从出租屋的床上爬起来时,窗户上已经蒙了一层薄雾。她揉揉眼睛,先把浅米色羊毛开衫披上,鲻鱼发型的浅金色短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她煮了壶热水,冲了杯速溶咖啡,热气腾起时,才觉得人活过来一点。今天文学社的读书分享会轮到她主持,下午四点在学校活动中心,她昨晚把稿子又改了两遍,还是觉得不够“有感染力”。大四的日子像被拉长的橡皮筋,随时可能啪的一声断掉。 书店七点半开门,她把热美式煮上,香气很快填满四十多平的小空间。
绿萝的叶子这周终于精神了,她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叶尖,她给自己准备了三明治便当,淡灰色针织衫外面套了围裙,看起来像个认真又有点慌张的小老板。上午客人零星,有个老太太来买了本散文集,云湛笑着包好,声音软软的:“阿姨慢走,下次再来尝尝热饮。”心里却在默背分享会的开场白。
十点多,门铃响了。
弈默深推门进来。今天她穿了件烟灰色的oversize毛衣,外搭黑色工装马甲,银灰长发还是低马尾,被冷风吹得发尾微微卷起。她手里握着JUUL,工装裤口袋插着一只手,进来后先扫了一眼店里,像确认“老位置”还在,然后径直走向摄影集。云湛心里“咚”地跳了一下:这周第五次了。雾转雪,她怎么还来?她没立刻开口,只是继续低头检查分享会PPT,手指在手机上滑动得有点快。眼睛却忍不住飘过去——弈默深翻书的动作还是慢条斯理,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黑白照片,眉头却比上次皱得更紧,眼下青影更明显了。
店里安静得只剩咖啡机咕噜咕噜的声音,和窗外偶尔飘过的车声。云湛擦完柜台,犹豫了三秒,还是端了杯热美式走过去,轻声:“今天……还是老样子?外面开始飘雪粒了,暖一暖吧。”
弈默深抬头看了她一眼,琥珀眸子在暖光下亮亮的,却带着点疲惫:“嗯。”她接过杯子,指尖凉得像刚从雪里捞出来。云湛这次故意没缩手,心里却小小别扭了一下:这人手永远这么凉,是不是画画太久没动?弈默深低声补了句:“谢谢。”声音沙沙的,像没睡饱。
云湛赶紧点头,退回柜台,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热脸贴冷屁股……又来了。可今天对方居然主动说谢谢了。
她继续改PPT,心里却走神:弈默深坐姿笔直,修长的身形在灰色毛衣里显得清瘦得让人想多看两眼。
银灰头发和店里的暖色调还是撞,但好像……没那么格格不入了。
中午,云湛吃便当时,文学社群里消息狂轰:分享会嘉宾临时有事,问她能不能多准备十分钟。她回:“可以,我考虑下加点什么……”
吃完饭,她锁店门骑共享单车去学校。江城的校园被薄雪盖了一层,银杏叶埋在雪里,踩上去咯吱响。活动中心门口,同学们已经到了,有人递给她一杯热奶茶:“湛湛你主持肯定棒!书店那个文人气质。
”云湛脸热了热,笑着说:“别夸,我紧张死了。”分享会上,她站在台上,声音软软的却稳稳的,讲到叙事里的“归属感”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书店窗边那个银灰色身影——安静得像影子,却让店里不再空荡。她讲完,掌声响起来,教授点头:“不错,有温度。”她下台时腿有点软,心里却莫名踏实了点。
三点半回书店时,弈默深居然还在。云湛愣住:这次坐得最久了。她走过去,轻声问:“要不要……加热巧克力?新口味,甜的,暖胃。”
弈默深抬头,目光锐利却没刺:“……不用。”顿了顿,琥珀眸子闪了闪,“不用麻烦你。”她吸了口JUUL,烟雾散开时,肩膀微微放松。
云湛心里“呀”了一声:今天居然多解释了一句?她赶紧点头,心里小雀跃得像撒了糖:不是讨厌,就是觉得对方画画压力大,想帮一点点。她回到柜台,继续列进货单,脑子里却总飘着分享会的场景——同学们夸她“声音治愈”,可她自己知道,那点“治愈”好像都想往书店窗边那团冷空气上贴。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酸酸的,却甜得让人上瘾。
五点,弈默深站起来,拿着本书走到柜台。云湛扫码时,故意慢半拍:“今天……客户催得紧吗?看你眼睛好累。”
弈默深接过书和零钱,指尖凉凉的,却停顿了两秒:“大项目。截稿后天。”声音低低的,像难得承认了软肋。
云湛眼睛亮了亮:“那……加油啊。书店随时可以来坐,咖啡管够,不收钱也行。”她说完就后悔了——太主动了吧?弈默深看了她一眼,琥珀眸子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没笑,只是“嗯”了一声,转身走了。门铃叮当,银灰背影消失在薄雪巷口。
云湛站在柜台后,揉揉手背,那点凉意还在。
晚上回到出租屋,云湛洗完澡,裹着浅米色睡衣,躺在床上改分享会反馈表。键盘声和窗外雪粒打玻璃的声音混在一起,她脑子里却总闪过弈默深握JUUL的样子——手指修长,动作熟练却带着焦躁。她咬唇:别想了,明天论文二稿要交,学校社团还约了下周聚餐。可心里那点小期待,像雪粒一样,越积越多。
同一时间,弈默深回到loft工作室。
夜雪把江城灯火晕成一片。她把湿发擦干,换灰色家居服,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客户昨晚发来的修改意见:眼神不够“冷”,光影要再暗。她叹气,打开软件继续抠细节。JUUL吸了一口,烟雾在屏幕前绕,脑子却乱成一锅粥。
今天怎么又去书房,纯粹因为画室太压抑,雪天更想找个暖地方透气。
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店员……今天又主动问热巧克力,还说咖啡管够。
她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睛眯起:烦。
明明不喜欢别人贴那么近,为什么每次离开时,心里好像被暖了一下?
她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屏幕:别想了,后天截稿,改不好客户要扣钱。那个店员只是普通人,笑得太多余。
可画到凌晨三点,她终于把眼神调对。她关电脑时,脑子里却闪过云湛主持分享会时的样子——虽然没看到,但猜得到那弯弯的眼睛。她轻声嘀咕:“真心慌……为什么总觉得她多余,却又想……”
第八章 一点点软
十二月下旬,江城下了场大雪。早上云湛出门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她把浅米色羊毛开衫外面加了灰白色羽绒服,鲻鱼发型被雪花沾湿,她抬手拍了拍。书店开门后,热美式香气混着窗外雪味,整间店暖得像个小窝。她今天穿了淡棕色针织衫,围裙系得整整齐齐,绿萝叶子被她擦得油亮。
上午十点,文学社群里又热闹起来——下周要交毕业设计提纲,有人@云湛要她分享模板。她回消息时,手指有点凉:论文二稿教授说“情感还浅”,她得再挖挖。可自己的“情感”,却慌慌不知何处作者os(哎呀好难猜啊在哪啊好难猜啊)。
十一点半,门铃响了。
弈默深进来了。今天她穿深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搭在脑后,银灰长发散开几缕,被雪打湿贴在脸侧。她手里握JUUL,进来后抖抖肩膀上的雪,直接走向摄影集。云湛心里“扑通”一跳:这周第六次,雪这么大还来?她笑着招呼:“欢迎。今天雪大,热美式马上好。”
弈默深瞟了她一眼,琥珀眸子带着点疲惫,却没以往那么锐利:“嗯。”她拿了本书,坐到窗边老位置。腿交叠,修长身形在灰色衣服里清瘦得像幅没上色的画。
店里只剩雪落玻璃的细响,和咖啡香。云湛忙着整理新书,眼睛却总飘过去:弈默深盯着书,却没翻几页,JUUL转得比平时慢,像在压着什么。云湛想起自己论文的事,忍不住走过去,轻声:“要不要加热水?外面雪大,你……手挺凉的。”
弈默深抬头,看了她两秒:“……好。”声音低低的,像终于松了口。
云湛心里“哇”地炸开小烟花:今天居然答应了!她赶紧去加水,端回来时指尖又碰了碰对方手背——还是凉,但好像没那么冰了。弈默深接过杯子,低声:“谢谢。”没再多说,可琥珀眸子闪了闪。
云湛退回柜台,脸有点热她继续列进货单,心里却小别扭:我这是干什么?人家只是客人,我却总想多管闲事。傻乎乎的。可嘴角弯得停不下来。
中午,云湛吃便当时,学校聚餐群发来地址:晚上六点,学校附近火锅店。她回“好”,心里却想:聚餐肯定热闹,可书店……她偷偷瞄弈默深:对方吸了口JUUL,烟雾散开时,眉头舒展了点。
两点半,弈默深突然放下书,走到柜台:“这个。”云湛扫码时,忍不住问:“截稿……过了吗?看你今天好像轻松点。”
弈默深接过书,停顿了一下:“过了。客户说还行。”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松懈。
云湛眼睛弯弯:“那恭喜啊!下次……要不要试试店里的新书?我进了几本摄影理论,适合你这种画画的。”作者os(为什么每次想写热情就像在搞推销,想到剧情就会写到底是啥感觉啊呜呜呜)
弈默深看了她一眼,琥珀眸子没躲:“……再说。”她转身走了,门铃叮当,银灰背影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
晚上聚餐,云湛在火锅店里被同学们灌了点饮料,笑得眼睛弯弯。有人问:“湛湛最近气色真好,是不是有情况?”她赶紧摇头:“没有,就是书店忙。”可脑子里全是弈默深今天那句“再说”。
同一时间,弈默深回到loft。
雪夜的窗户外,江城白茫茫一片。她擦干头发,换家居服,坐在电脑前检查最终稿。JUUL放在手边,没吸,只是转着。脑子里却总闪过书店那个浅金色身影——加热水时弯弯的眼睛,说“恭喜”时软软的声音。弈默深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睛眯起:烦。明明不喜欢别人贴,为什么今天答应加水了,烦?她摇摇头,轻声:“真软…………不讨厌。”
她关灯躺下时,雪还在下。脑海里是云湛递杯子的暖意,和自己画稿时那点难得的松快。很快,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想了,还要画,好烦……(我说这句话是我os你们信吗)
第九章 一点点试探
十二月底的江城,雪下得像要把整座城裹进棉被里。早上六点多,云湛从出租屋的床上爬起来,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她揉揉眼睛,先把浅米色羊毛开衫披上,鲻鱼发型的浅金色短发被静电弄得有点翘,她随手按了按。屋里暖气开得低,她哈了口气,手指冻得僵硬,赶紧煮了壶热水,冲了杯速溶咖啡,热气腾腾地裹住脸,才觉得人活过来一点。今天文学社有冬日读书会的筹备会,下午三点在学校活动中心,她昨晚把主持稿又改了一遍,还是觉得“不够有温度”。大四的日子像雪地里的脚印,一步一个坑,踩下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她背上浅棕色双肩包,外面加了灰白色羽绒服,撑着浅棕色格纹伞出门。雪粒打在伞面上,沙沙响。书店今天不开门——她昨晚在门上贴了张手写小卡:“雪天路滑,暖墨书坊休整一日,明天见。”其实是想给自己喘口气,论文二稿教授批回来,说“情感挖掘还浅”,她得去图书馆再翻翻资料。路上她踩着积雪,帆布鞋很快就湿了边,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她心里嘀咕:这雪下得真不是时候,书店的绿萝昨天叶子还蔫蔫的,今天不知道冻成什么样。
上午十点,她先去学校图书馆借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参考书区人不多,她蹲在书架间,浅金色短发垂下来挡了点视线,手指在书脊上划过,一本本挑。脑子里却总闪过最近店里的那个银灰色身影——这周已经第六次来了,每次都坐那么久,手凉得像雪,刚碰一下就想缩。云湛摇摇头,自嘲地笑笑:想她干什么,又不是熟人。只是……每次她走后,店里好像空得更明显了点。
借完书,她去食堂吃了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汤汁辣得她鼻子发红。文学社的同学在群里@她:“湛湛,下午筹备会你带个摄影主题的书单吧,我们想做个冬季阅读海报。”她回:“好,我下午带过去。”吃完饭,她裹紧围巾,踩着雪往活动中心走。路上雪越来越厚,路灯柱子上挂着小彩灯,江城要过元旦了,到处都开始张灯结彩。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店里也能挂点小灯就好了,暖一点……但房租水电已经勒紧裤腰带,再添东西得咬牙。
下午两点半,她提前到活动中心,找了个角落座位,把借来的摄影集和散文书摊开。同学们陆陆续续来,有人抱怨雪天路滑,有人晒手机里的雪景照。讨论会开始,她负责的部分是“冬季叙事里的归属感”,声音软软的,讲到一半时,眼睛不自觉弯了弯。教授在旁听,点头说:“云湛这个角度有温度,继续挖。”她笑着应下,心里却有点小慌:温度?她自己的日子还像雪地里找路呢。
散会已经五点多。雪停了会儿,又开始零星飘。云湛背着包往老城区走——她早上在网上看到一家旧书供应商新到了一批摄影理论书,地址就在弈默深住的那个老loft附近。她想顺路去看看,顺便给书店进点货,省得下次专门跑。雪地里走着,她后颈的短发被风吹得凉凉的,浅金色发尾沾了点雪粒。她低头看手机地图,拐进一条窄巷,路灯昏黄,巷口有家小便利店,玻璃门上蒙着雾气。
她推门进去买瓶热水暖手,刚付完钱,转身就看见巷子里走来一个熟悉的银灰色身影。
弈默深。(我滴妈好刻意,但是爽不爽爽不爽爽爽爽)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oversize毛衣,外搭黑色工装夹克,银灰长发散在肩上,被雪打湿了几缕贴在脸侧。手里握着JUUL,工装裤口袋插着一只手,肩上背了个画稿袋,看起来刚从外面回来。琥珀色的眼睛扫过雪地,脚步不紧不慢,却带着点疲惫。云湛心里“咚”地跳了一下:怎么会在这儿遇见?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声音软软的带点惊喜:“哎……是你啊。”
弈默深抬头,看见她,琥珀眸子闪了闪,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头:“嗯。”声音低低的,像雪地里压着的一点沙。
云湛没管对方那点冷,热脸往前贴了贴,笑着说:“我来老城区进书,刚好路过。你……住附近吗?雪这么大,还出门啊。”她把刚买的热水递过去一半,“要不要喝点热的?外面冷。”
弈默深看了眼热水,没接,只是把JUUL转了两圈,低声:“不用。回家。”她脚步顿了顿,像想绕开,却又没立刻走。巷子窄,雪地滑,她修长的身形在路灯下显得更清瘦,银灰头发上沾的雪粒在灯光里闪着细光。
云湛心里小别扭了一下:又是不冷不热的“不用”。可她没退,往前半步,声音更软:“我记得你喜欢摄影集,这次供应商新到一批理论书,我打算挑两本回店里。要不……你帮我看看?画画的人眼光肯定准。”她说完就觉得自己有点傻,热脸贴冷屁股,贴得太明显了。可店里最近总闪过对方坐窗边的样子,她忍不住想多说两句,哪怕对方只“嗯”一声。
弈默深琥珀色的眼睛眯了眯,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购物袋,眉头微皱:“不用麻烦。”语气不算凶,却带着点明显的距离感。她吸了口JUUL,烟雾在冷空气里很快散开,像她整个人一样,裹着一层薄雾。她转头想走,雪地里的脚印留下一串浅浅的痕迹。
云湛赶紧跟上两步,伞往对方那边偏了偏,挡了点雪:“不麻烦啊,就几分钟。我店里……最近客人少,你来坐过那么多次,也算熟客了。帮我挑书,就当……报答你每次都买书。”她笑得眼睛弯弯,浅金色短发从帽檐下露出来,被雪沾湿,看起来软乎乎的。
弈默深脚步慢了半拍,没回头,只是低声:“……随便。”她没拒绝,但也没热情,琥珀眸子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烦。为什么又遇见这个店员?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总想往人身上贴。她今天刚从客户那儿拿回修改意见,脑子还乱着,雪天更不想多说话。可对方伞已经偏过来,她也没好意思直接甩开。
两人并肩往供应商小店走。巷子短,雪地咯吱响。云湛一边走一边找话:“你画稿忙吗?上次看你眼睛挺累的。今天雪大,工作室冷不冷?”她偷偷瞄对方侧脸:银灰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耳垂上的小银耳钉闪着光,手指握JUUL的关节微微发白,还是那么凉。
弈默深“嗯”了一声,没多说。到了小店,她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靠在门边看云湛挑书。云湛挑得认真,浅米色开衫袖子卷起来,露出手腕,动作轻缓。她选了两本,问:“这个光影构图的,你觉得呢?”弈默深扫了一眼,淡淡:“还行。”就没了下文。
结账时,云湛故意慢了点:“要不……我请你喝杯热饮?附近有家小店,咖啡不错。”她心里小雀跃:今天在外面遇见,总比店里强吧。说不定能多聊两句。
弈默深接过零钱,指尖凉凉的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画稿袋,琥珀眸子暗了暗:“不用。我还有稿子。”她转身就走,银灰背影很快消失在雪巷转角,没回头。
云湛站在原地,揉揉被凉意碰过的手背,心里那点小别扭又冒上来:太狠了……人家明显不想多聊,我还追着问。她叹了口气,把书塞进包里,踩雪往回走。雪又开始下大了,伞面压得有点沉。她想:明天店里开门,她会不会还来?不对……今天在外面遇见,她会不会觉得我烦?
同一时间,弈默深回到loft工作室。
雪夜的窗户外面,江城灯火被雪晕成一片白茫茫。她把湿头发擦干,银灰长发散在肩上,换了灰色家居服,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今天客户发来的新需求:人物眼神要再“冷”一点,光影压暗。她叹了口气,打开软件继续抠细节。JUUL被她拿起来吸了一口,烟雾在屏幕前绕了绕,脑子却乱糟糟的。
今天怎么又遇见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店员?老城区这么大,偏偏在巷口撞上。她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睛眯起:烦。明明不喜欢别人贴那么近,为什么对方伞偏过来时,心里没立刻推开?声音软软的,问东问西,还想请喝热饮……太主动了,像在试探什么。她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线稿:别想了,稿子明天还要改,元旦前客户要最终版。
可画到晚上十点,她关电脑时,脑子里却闪过云湛在雪地里弯眼的笑,和递热水时那点暖意。弈默深揉揉太阳穴,轻声嘀咕:“真烦……为什么总觉得她在试探我。”她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银灰长发散在枕头上。雪还在下,loft的窗户被风吹得轻响。她想:明天别去书店了。太暖,暖得她有点不习惯。自己的世界,本来就是冷的。
江城的雪夜静得只剩风声。暖墨书坊的玻璃门上,虽然今天没开门,但窗台绿萝的叶子在黑暗里微微颤着,像在等明天。云湛回到出租屋,洗完澡裹着浅米色睡衣,躺在床上改论文。她键盘敲得慢,脑子里却总回放今天巷口的画面:银灰头发上的雪粒,对方那句“不用”,还有转身离开的背影。她咬咬唇,小声:“我这是干什么……热脸贴冷屁股,贴得自己都尴尬。”可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心里那点小期待,像雪粒一样,悄无声息地积起来——明天店开门,她会不会来?
同一时间,弈默深在loft翻了个身,没睡着。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睁着,她想起今天对方挑书时的认真样子,和那句“帮我看看”。她皱眉:烦。明明不想靠近,为什么脑子里老闪过那团浅金色的暖光?她拉过被子蒙住头,暗自提醒自己:明天继续画稿,别想了。那个店员……只是个巧合。
雪越下越大,江城的夜还长。银灰与浅金的线,又在雪地里交叉了一次,谁也没把对方放在心上太久。只是,云湛的试探像小火苗,暖暖地烧着,而弈默深的世界,还是冷的——冷得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说不清的别扭。
预告,雪后初晴
第十章 一点点躲
元旦前一天,江城的雪终于停了。早上七点,云湛从出租屋醒来时,窗户上还挂着昨夜的霜痕。她揉揉眼睛,先把浅米色羊毛开衫披上,鲻鱼发型的浅金色短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她煮了壶热水,冲了杯速溶咖啡,热气腾起时,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些。今天书店要重新开门,她昨晚把绿萝的叶子又擦了一遍,还特意把窗边的小圆桌擦得干干净净,灰白格子桌布也换了新洗的。文学社的冬日读书会筹备得差不多,她下午两点还要去学校交最后一份材料,顺便把借的摄影书还回去。
出门时,她背上浅棕色双肩包,外面加了灰白色羽绒服,帆布鞋踩在雪后湿滑的路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后颈的短发被冷风吹得有点凉,她抬手顺了顺,心里却莫名有点小雀跃:昨天在老城区巷口遇见弈默深后,她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总回放对方那句淡淡的“随便”和转身离开的银灰背影。今天店开门,她会不会来?不对……她昨天已经说有稿子要改,应该不会这么快又出现吧。云湛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是想什么呢,人家明明在躲,我还盼着。
书店八点半准时开门。她先把热美式煮上,咖啡香气很快在四十多平的小空间里散开,混着淡淡的纸墨味,让店里暖得像个小窝。她蹲下来给绿萝浇了点水,叶子今天看起来精神了些,她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叶尖,小声嘀咕:“昨天我不在,你没冻坏吧?”绿萝当然不会回答,她却觉得心里踏实了点。整理书架时,她把昨天新进的那两本摄影理论书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心里想:要是她来……或许会看到。
上午十点多,客人零星。一个大学生进来买了本散文集,云湛笑着结账,声音软软的:“慢走,欢迎下次。”她继续擦柜台,抹布在淡棕色旧木头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眼睛却忍不住偶尔飘向门口——门铃一直没响,只有窗外雪后初晴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灰白格子桌布上。
十一点半,她去后间热了自己带的便当——白饭配炒青菜和一块煎蛋。坐在窗边小桌旁,阳光落在浅金色短发上,她拿出手机刷了刷校园论坛,又打开笔记本看今天要交的材料。脑子里偶尔闪过昨天巷口的画面:弈默深银灰头发上的雪粒,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她时那点淡淡的距离感。她心里小别扭了一下:我昨天是不是太主动了?追着问挑书,还想请喝热饮……热脸贴得太狠,人家肯定觉得烦。算了,今天要是她不来,就当没这回事。
吃完饭,她锁了店门去学校。路上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路面湿漉漉的,踩上去有轻微的水声。学校活动中心里,文学社的同学已经在等她。她把材料交上去,教授夸了她两句:“云湛这个主持稿有生活气息,继续保持。”她笑着点头,心里却有点空:生活气息?她自己的日子还像雪后泥泞的路,踩一步滑一步。
下午三点多,她赶回书店时,天已经开始阴下来。推开门,店里还是老样子,热美式保温壶里香气淡淡的。她把围裙系上,继续整理新书。门铃忽然响了,她转头,以为是哪个忘带东西的客人,结果进来的是个送快递的小哥,送来她前几天订的文具。她签收后,继续忙自己的,眼睛却又飘向门口。
四点半左右,门铃终于又响了。
云湛抬头,看见那个银灰色的身影推门进来。她心里“咯噔”一下:来了……雪后第一天就来了?弈默深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高领毛衣,外搭黑色工装外套,银灰长发还是低马尾,发尾被冷风吹得微微卷起。她手里握着JUUL,工装裤口袋插着一只手,进来后先扫了一眼店里,像确认位置没变,然后径直走向摄影集那一排。动作还是慢条斯理,却比平时多了一点刻意的距离感。
云湛站在柜台后,心里小小雀跃了一下,却很快压下去。她没立刻上前,只是继续擦书架,声音和平时一样软:“欢迎光临。今天雪停了,外面亮堂多了。”她偷偷瞄过去:弈默深翻书的动作很慢,每一页都像在认真看,却又像只是打发时间。琥珀色的眼睛在店里的米色灯光下显得特别亮,却没看她一眼。
店里安静得只剩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咖啡机偶尔发出的咕噜声。云湛擦完一排书,犹豫了两秒,还是端了杯热美式走过去,轻声:“今天……还是老样子?外面虽然停雪了,但风还是凉的,暖一暖。”
弈默深抬头看了她一眼,琥珀眸子闪了闪,却很快移开目光:“……不用。”声音低低的,比平时更短促。她没接杯子,只是继续低头翻书,手指握JUUL的关节微微发白,像在压着什么。
云湛心里那点小雀跃瞬间凉了半截:又是不用……而且连看她一眼都少。她把杯子放在旁边小桌上,没再坚持,退回柜台,心里小别扭地想:昨天在巷口我已经贴得够近了,今天她明显在躲。我是不是真的太烦了?热脸贴冷屁股,贴到人家不想理我。她继续整理账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有点重,却忍不住偶尔飘过去:弈默深坐到窗边老位置,腿交叠着,修长的身形在灰色毛衣里显得更清瘦。她望着窗外雪后的街景,烟雾在暖光里散得很慢,像她整个人一样,裹着一层薄雾。
云湛坐在柜台后,继续看论文材料。可注意力总被分散。她偷偷观察对方:银灰头发被发带绑着,露出的耳垂上小银耳钉闪着光。手指修长,指甲哑光的深灰色。握JUUL的动作很熟练,却今天转得比平时多,像在和什么东西较劲。云湛心里想:她今天看起来更累了,眼下青影明显,是不是稿子又卡住了?可她昨天明明说截稿过了……为什么还躲着我?
五点多,店里客人还是少。云湛去后间拿了本新进的摄影理论书,犹豫了半天,还是走过去,轻声放在弈默深旁边的桌上:“这个……昨天新到的,你上次说‘还行’,我多进了一本。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先看看,不用买。”
弈默深抬头,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琥珀眸子里带着明显的抗拒:“不用。”她把书推回一点,声音冷淡了些,“我只是来坐坐。”
云湛心里“啊”了一声:这次连“谢谢”都没了。她赶紧点头,退开,心里那点小慌又冒上来:我这是干什么?人家明明在躲,我还硬塞书……太主动了吧,傻乎乎的。她回到柜台,揉揉手背,昨天巷口碰到的凉意好像还在。自己都觉得尴尬。可她又忍不住想: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躲?昨天在外面遇见后,就开始这样了。难道……我真的让她不舒服了?
六点半,弈默深终于站起来。她没买书,只是走到柜台前,低声:“结账……不用了,今天不买。”她付了咖啡钱,指尖凉凉的,没碰云湛的手,就转身走了。门铃叮当一声,银灰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雪后湿润的巷口,没回头。
云湛站在柜台后,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那点小别扭变成了小委屈:今天一句话都没多说,就走了……她明明来了,却像在故意避开我。热脸贴得太狠,人家开始烦了。她打烊前,给绿萝浇了水,叶子绿油油的,她却小声嘀咕:“你说,她是不是讨厌我多管闲事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云湛洗完澡,裹着浅米色睡衣,躺在床上改论文。她键盘敲得慢,脑子里却总回放今天店里的画面:弈默深那句冷淡的“不用”,推书的动作,还有转身离开时没看她一眼的侧脸。她咬咬唇,小声:“我是不是该收敛点了……人家年上,又是自由插画师,我一个大四学生,老追着贴算什么。”可心里那点小期待,还是像雪后残留的凉意,挥之不去——明天她还会来吗?如果来,我要不要装作没那么在意?
同一时间,弈默深回到老城区的loft工作室。
元旦前的夜,江城灯火在雪后显得格外亮。她把银灰长发散开,擦干残留的湿气,换了灰色家居服,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新接的一个小单,线稿已经画了一半。她打开软件继续勾线,JUUL被她拿起来吸了一口,烟雾在屏幕前散开,脑子却乱糟糟的。
今天怎么又去了暖墨书坊?明明昨晚告诉自己别去,可雪停了,工作室太闷,她鬼使神差地又推了门。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店员……今天又端咖啡,又塞书,声音软软的,眼睛弯弯的,总想往人身上贴。弈默深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睛眯起:烦。明明昨天在巷口已经躲了一次,今天她还这么主动。太近了,近得让她不舒服。自己的世界本来就是冷的,不需要别人硬塞温暖。
她改稿改到十一点,人物线条终于顺了。她关电脑时,脑子里却闪过云湛递书时那点小心翼翼的笑,和被推开后微微低头的样子。弈默深揉揉太阳穴,轻声嘀咕:“真烦……为什么她总要试探我。”她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银灰长发散在枕头上。元旦的烟火已经在远处零星响起,她想:明天是元旦,店里应该会忙,我就不去了。太暖,暖得她有点……心慌。那个店员的浅金色头发,像一团不该出现在她黑灰世界里的光,太刺眼,却又……甩不掉。
江城的夜风吹过loft的窗户,也吹过暖墨书坊的玻璃门。两个女孩,一个在温暖却空荡的小店里守着一点点小委屈,一个在冷调的工作室里和线稿较劲。
第十一章 一点点心虚
元旦当天,江城的天空终于放晴了。薄薄的积雪在阳光下开始融化,街角的屋檐滴着水,啪嗒啪嗒落在湿漉漉的石板上。云湛早上六点半就醒了,她揉揉眼睛,先把浅米色羊毛开衫披在肩上,鲻鱼发型的浅金色短发被枕头压得有点翘,她随便用手指按了按。出租屋里暖气开得不够足,她哈了口气,手指还有点凉,赶紧去煮了壶热水,冲了杯速溶咖啡。热气腾起来,裹住她的脸,她才觉得人慢慢活过来。
今天是元旦,书店照常开门。她昨晚特意把店里又收拾了一遍:灰白格子桌布洗得干干净净,窗边小圆桌擦得能照出人影,绿萝的叶子被她用湿布轻轻抹过,现在绿油油的,精神得很。她给自己准备了简单的三明治便当——煎蛋加一点生菜,塞进保温袋里,背上浅棕色双肩包,外面套了灰白色羽绒服,出门时帆布鞋踩在融雪的路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后颈的短发被冷风一吹,有点凉,她抬手顺了顺,心里却莫名有点小紧张:昨天弈默深走得那么干脆,今天她……应该不会来吧?元旦这种日子,自由插画师大概要赶稿,或者在家休息。自己昨天塞书被推开,今天要是再主动,会不会更尴尬? 书店八点半准时开门。她先把热美式煮上,咖啡香气很快在四十多平的小空间里弥漫开来,混着淡淡的纸墨味,让店里暖得像个小窝。她蹲下来给绿萝检查叶子,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叶尖,小声嘀咕:“今天元旦,你也要精神点啊,别让我一个人觉得冷清。”绿萝当然不会回答,她却觉得心里踏实了些。整理书架时,她把那本昨天被推开的摄影理论书又摆回显眼位置,心里想:要是她来……或许会看到,但今天我绝对不主动提了。热脸贴得太狠,人家肯定心烦。
上午九点多,客人比平时多了一点。一个年轻情侣进来挑了本旅行摄影集,云湛笑着结账,声音软软的,带着南方口音:“慢走,欢迎下次来坐坐,热饮管够。”她继续擦柜台,抹布在淡棕色旧木头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眼睛却忍不住偶尔飘向门口——门铃偶尔响,但进来的都不是那抹银灰色。阳光斜斜照进店里,落在灰白格子桌布上,亮堂堂的,可她心里却有点空:元旦呢,大家都出去玩了,她大概不会来。
十点半左右,她去后间热便当。坐在窗边小桌旁,阳光落在浅金色短发上,她拿出手机刷了刷校园论坛。群里有人晒元旦烟火照,有人吐槽假期还得改论文。她回了几条消息:“我今天守店,论文二稿晚点发群里讨论。”手指在屏幕上敲得有点慢,脑子里却总闪过昨天弈默深那句冷淡的“不用”,和推书时的动作。她心里小别扭了一下:我昨天是不是真的太烦了?人家明明在躲,我还硬塞……傻乎乎的。算了,今天她不来正好,我专心守店,省得自己心慌。
吃完饭,她继续整理新到的散文书。十一点多,门铃忽然响了。云湛抬头,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结果进来的是个中年阿姨,来买儿童绘本。
她笑着招呼,结账时声音还是软的,可心里那点小雀跃又落空了。她揉揉手背,昨天被凉意碰过的感觉好像还在:今天绝对不主动端咖啡了,也不塞书,就当普通客人。
十二点半,店里客人又少下来。云湛坐在柜台后,看论文材料。可注意力总走神。她偷偷瞄向窗边老位置——那里空空的,只有阳光照在椅子上。她心里想:她昨天说有稿子,今天大概在家画。自由插画师元旦也不休息吧?眼下青影那么明显,肯定压力大……不对,我干嘛还想她的事。人家躲我,我还操心,热脸贴冷屁股贴到自己都觉得丢人。
下午两点,门铃又响了。这次云湛没抬头,只是习惯性说:“欢迎光临。”声音软软的,没多热情。她继续低头记账,手指在键盘上敲得稳稳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带着点冷风的味道,然后直接走向摄影集那一排。
云湛手指顿了一下。她偷偷抬眼瞄过去——银灰色的微卷长发,低马尾,发尾被冷风吹得有点乱。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灰色工装外套,领口别着那个荆棘圈似的胸针。手里握着JUUL,没抽,就是那么拿着。
工装裤口袋插着一只手,身形修长,清瘦。琥珀色的眼睛扫过书架,动作慢,翻得仔细,但表情没什么变化。
来了……云湛心里“咯噔”一下,却很快压住那点小雀跃。她没立刻上前,只是继续擦柜台,抹布沙沙响。她心里小别扭:今天我绝对不主动问热水,不端咖啡,也不塞书。昨天已经被推开一次了,今天再贴,人家该觉得我黏人了。热脸贱……我这是干什么啊,明明知道对方冷着脸,还总想靠近。
弈默深翻了五六分钟,抽出一本新的摄影集,走到柜台前,把书放下。云湛低头扫码,声音和平时一样软,却没多余的话:“68元。要袋子吗?”
对方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钱。递钱的时候,指尖又碰到了云湛的手背——还是冰凉凉的,像刚从外面进来还没暖和。云湛下意识想缩手,但忍住了,只是笑着找零:“谢谢惠顾。”她没提热美式,没问要不要加水,也没说今天雪停了外面亮堂。
弈默深接过书和零钱,低声“嗯”了一下。她没立刻走,而是站在柜台前停了两秒,琥珀色的眸子扫了云湛一眼,像在等什么。云湛却低头继续整理账本,没抬头,动作轻缓,心里却小慌:她干嘛不走?是不是在等我问热水?不行,今天我忍住,不主动了。热脸贴得太狠,她昨天已经躲了。
店里安静得只剩窗外融雪滴水的声音。弈默深等了会儿,见云湛没说话,转身走向窗边老位置。她坐下来,腿交叠着,修长的身形在灰色衣服里显得更清瘦。她把JUUL放在桌角,转了两圈,又拿起来吸了一小口。烟雾在暖光里散得很慢,像她整个人一样,带着一层雾。琥珀色的眼睛望着窗外雪后初晴的街景,眉头微微皱着。
云湛坐在柜台后,继续看论文。可眼睛忍不住偶尔飘过去:弈默深今天坐得比平时直,翻书的动作很慢,却没怎么看进去。手指握JUUL的关节微微发白,像在压着什么。她心里想:她今天看起来还是累,眼下青影没退……稿子又卡住了?不对,我干嘛还关心。她昨天躲我,今天我也要保持距离。
三点多,云湛去后间拿了点文具,回来时偷偷瞄了一眼。弈默深还是坐在那里,咖啡没点,书也没翻几页。她心里小别扭:平时我都会问要不要热美式,今天她坐这么久,我却一句话都没说……会不会显得我突然冷淡?但昨天她推书那么干脆,我再主动不是更傻?
四点半,店里还是只有她们两个。云湛擦完最后一排书,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走过去。她坐在柜台后,拿出笔记本改论文二稿,键盘敲得有点重,心里却乱糟糟的:她为什么今天还来?元旦呢,不在家休息?来了又不点咖啡,就坐着发呆……是不是在等我先开口?不行,我今天要忍住。
弈默深坐到五点多,终于站起来。她拿着那本摄影集走到柜台,付钱时多看了云湛一眼,琥珀眸子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云湛低头找零,声音软软的:“慢走。”没多一句。
弈默深接过零钱,低声“嗯”。她转身走了,门铃叮当一声,银灰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云湛站在柜台后,揉了揉被凉风吹到的手臂,心里那点小心虚冒上来:今天我是不是太冷淡了?她来了一次,我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会不会让她觉得我突然不欢迎了?不对,昨天她躲我,我今天保持距离不是正好?可为什么心里这么别扭……
打烊前,她给绿萝浇了水。叶子绿油油的,她小声嘀咕:“今天她来了,但我没主动……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热脸贴冷屁股贴太久,自己都觉得丢人。可不贴,又觉得店里空空的。”她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窗外雪后的街灯亮起来,映在玻璃门上模糊的光。她想:明天她还会来吗?如果来,我要不要装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晚上回到出租屋,云湛洗完澡,换上浅米色睡衣,躺在床上刷手机。校园论坛有人发元旦烟火照,她看了一会儿,关掉。盯着天花板,她脑子里总闪过今天弈默深坐在窗边的样子——银灰头发在暖光下特别显眼,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外面,握JUUL的动作慢吞吞的。她咬咬唇,小声:“我今天是不是太刻意保持距离了……她会不会觉得我突然不热情?”心里那点小别扭,像融雪后的湿意,凉凉的,却挥不掉。
同一时间,弈默深回到老城区的loft工作室。 元旦的夜,江城灯火亮堂堂的,远处还有零星烟火。她把银灰长发散开,擦干残留的冷气,换了灰色家居服,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新单的线稿,她打开软件继续勾细节。JUUL被她拿起来吸了一口,烟雾在屏幕前绕了绕,脑子却不怎么专注。
今天怎么又去了暖墨书坊?明明告诉自己元旦别去,可工作室太安静,雪后初晴,她鬼使神差地又推了门。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店员……今天没端咖啡,没问热水,也没塞书。就扫码、找零、说慢走。声音还是软的,却没多余的笑,没弯弯的眼睛。弈默深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睛眯起:……烦。
她明明昨天在躲,为什么今天去了,却觉得对方突然冷淡了?平时总主动贴,今天却像普通客人一样。弈默深把JUUL转了两圈,又放回去。心里有点小别扭:她是不是昨天被我推书推烦了?所以今天不问热水了?还是……我昨天躲得太明显,让她觉得多余?
她改稿改到十一点,人物眼神终于顺了点。可脑子里总闪过云湛今天低头记账的样子——浅金色短发垂下来,遮了点眼睛,声音软软的,却没看她。弈默深揉揉太阳穴,轻声嘀咕:“真心虚……为什么她今天不问了。” 她关电脑躺下时,烟火声还在远处响。银灰长发散在枕头上,她盯着天花板,想:明天别去了,太奇怪了。那个店员的浅金色暖光,今天突然收起来了,让她有点……不习惯。自己的世界本来就是冷的,不需要别人硬塞,可不塞的时候,又觉得空空的。
烦。
江城的夜风吹过loft的窗户,也吹过暖墨书坊的玻璃门。两个女孩,一个在温暖却空荡的小店里守着一点点小心虚,一个在冷调的工作室里和线稿较劲。银灰与浅金的线,又交叉了一次,谁也没把对方放在心上太久。只是,云湛今天没主动,心里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委屈;而弈默深画稿时,脑子里偶尔会闪过柜台后那团安静的浅金色——但她很快摇摇头,把它甩掉,却甩不干净。
只是,元旦过了,新的一年才刚开始。
书店的门还会开,银灰色的身影也许还会再出现。
只是,这次谁先迈那一步,谁心里都有点小别扭,谁也没说出口。
第十二章 一点点试探
一月的江城,雪后初晴的日子没持续太久,天气又转阴,空气里带着湿冷的雾气。云湛早上七点醒来时,出租屋的窗户上又蒙了一层薄雾。她揉揉眼睛,先把浅米色羊毛开衫披在肩上,鲻鱼发型的浅金色短发被压得有点乱,她用手指随便拨了拨。煮了壶热水,冲了杯速溶咖啡,热气腾起来裹住脸,她才觉得脑子慢慢清醒。今天书店照常开门,她昨晚把论文二稿又改了一遍,教授说“情感层面的东西还需再挖”,她盯着屏幕改到半夜,改得自己都觉得空:自己的日子都像雾里走路,看不清归属,哪来的情感写论文。
她背上浅棕色双肩包,外面套灰白色羽绒服,出门时帆布鞋踩在湿漉漉的路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后颈短发被冷风吹得凉凉的,她抬手顺了顺,心里却有点小纠结:昨天元旦她来了,我却没主动问热水、没端咖啡……今天她会不会觉得我突然冷淡?会不会不来了?不对,我昨天已经贴得够狠了,再主动不是更傻?热脸贱的感觉太酸了,今天我还是保持距离吧,就当普通客人。
书店八点半开门。她先把热美式煮上,咖啡香很快散开,混着纸墨味,让四十多平的小店暖起来。她蹲下来给绿萝浇水,用手指轻轻捏叶尖,小声:“今天雾大,你可别又蔫了。我自己都够乱的。”绿萝叶子绿油油的,她却觉得心里踏实了点。整理书架时,她把那本摄影理论书摆在显眼位置,但很快又挪到稍后一点,心里想:今天绝对不主动塞书了。昨天她推得那么干脆,我再贴,人家该心烦了。
上午九点多,客人零星。一个女生进来买了本散文集,云湛笑着结账,声音软软的:“慢走,下次可以试试热饮。”她继续擦柜台,抹布沙沙响。眼睛偶尔飘向门口——门铃偶尔响,但都不是那抹银灰。雾气在窗外飘,街灯还亮着,店里暖光和外面冷调撞在一起,她心里却有点空:昨天我没主动,今天她大概不会来。元旦都来了,今天雾天更不会跑出来坐。
十点半左右,她去后间热便当。坐在窗边小桌,阳光被雾挡得淡淡的,落在浅金色短发上。她刷校园群,文学社有人@她要分享会反馈,她回了几条,手指敲得慢。脑子里却总闪过昨天弈默深坐在窗边的样子——银灰头发低马尾,琥珀眼睛望着外面,没看她一眼。她心里小别扭:我昨天是不是做得太明显了?平时总问要不要暖一暖,今天却一句话多余的都没说……她会不会觉得我突然不欢迎了?热脸贴冷屁股贴到自己心虚。
十一点多,门铃响了。云湛抬头,心跳快了半拍——银灰色的身影推门进来。今天弈默深穿了件烟灰色高领毛衣,外搭灰色工装夹克,银灰长发还是低马尾,发尾被雾气打湿贴在脸侧。她手里握着JUUL,工装裤口袋插着一只手,进来后先抖了抖肩膀上的雾水,然后径直走向摄影集那一排。动作慢,翻得仔细,表情没什么变化。
云湛心里“咚”地跳了一下:来了……雾天还来。她赶紧低头继续擦柜台,没立刻招呼,只是声音软软的说了句:“欢迎光临。”没多余的话,没问想找哪类书,也没提热美式。她心里小紧张:今天我忍住,不主动端咖啡,不问热水,就当她是普通客人。昨天已经被推开一次了,再贴太丢人。
弈默深翻了六七分钟,拿了一本摄影集走到柜台,把书放下。云湛低头扫码,声音和平时一样软,却克制着没多说:“72元。要袋子吗?”
对方点点头,抽出钱递过来。指尖又碰到了云湛的手背——冰凉凉的,像雾气没散。云湛这次没缩手,只是笑着找零:“谢谢惠顾。”没提外面雾大,没说要不要暖一暖。
弈默深接过书和零钱,低声“嗯”了一下。她没立刻走,站在柜台前停了两秒,琥珀色的眸子扫了云湛一眼,像在等什么。云湛却低头整理账本,没抬头,心里却小慌:她干嘛不走?是不是在等我问热水?不行,今天我绝对不主动。热脸贴得太狠,昨天已经心虚了,今天再贴不是自找尴尬?
店里安静,只剩雾气打在玻璃门上的细响。弈默深等了会儿,见云湛没开口,转身走向窗边老位置。她坐下来,腿交叠,修长身形在灰色衣服里清瘦得像幅冷调画。她把JUUL放在桌角,转了两圈,吸了一小口。烟雾在暖光里散得很慢,琥珀眼睛望着窗外雾蒙蒙的街景,眉头微微皱着。
云湛坐在柜台后,继续看论文材料。可注意力总分散。她偷偷瞄过去:弈默深今天翻书的速度比平时慢,手指握JUUL的动作有点频繁,像在压着什么。眼下青影还在,她心里想:稿子又卡了吧……不对,我干嘛还关心。她昨天躲我,今天我保持距离正好。可为什么心里这么别扭?店里明明多了个人,却觉得比昨天更空。
中午十二点半,云湛吃便当时,坐在窗边小桌。灰白格子桌布上落了点从窗缝飘进来的雾气。她刷手机,文学社群里有人晒元旦后第一天上课的吐槽,她回了几条笑脸,却笑不出来。眼睛忍不住飘向窗边:弈默深坐得笔直,书没翻几页,烟雾绕在肩头。她心里小纠结:平时我都会走过去问要不要加热水,今天却坐在这儿一动不动……她会不会觉得我突然变了?会不会以为我昨天被推书推烦了,所以不热情了?
一点多,店里只剩她们两个。云湛擦完书架,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走过去。她回到柜台,拿出笔记本改论文,键盘敲得有点重,心里却乱:我这是干什么?人家来了,我却一句话多余的都没说。热脸贱的滋味还没消,今天又开始心虚。万一她觉得我不欢迎,以后不来了呢?可昨天她推书那么干脆,我再主动不是更傻?
两点半,弈默深突然站起来,拿着书走到柜台。云湛低头扫码,声音软软的:“68元。”找零时,她没多看对方一眼,只是把零钱推过去。
弈默深接过,指尖凉凉的,没碰太久。她停顿了一下,低声:“……今天没热美式?”
云湛愣了一下,心跳忽然快了。她赶紧抬头,眼睛弯了弯,却很快收住:“啊……要吗?今天雾大,我去煮。”她说完就后悔了——我不是说好不主动吗?怎么她一问我就……热脸又贴上去了。
弈默深“嗯”了一声,没多说,琥珀眸子闪了闪,像松了口气,又像在掩饰什么。她转身回座位,云湛去煮咖啡时,背对着她,心里小别扭得厉害:她居然主动问了……是不是昨天我没问,她觉得不习惯?还是我昨天太冷淡,让她……心虚了?不对,她那种冷脸,怎么会心虚。我肯定想多了。
咖啡煮好,云湛端过去,轻声放在桌角:“热美式,加了点热水,暖一暖。”她没多停留,很快退回柜台,心里却小雀跃:今天她先开口了……虽然只问了一句,但总比昨天我一个人心虚好。
弈默深端起杯子,指尖握着杯壁,暖意传过来。她低头吸了口JUUL,烟雾混着咖啡香散开,琥珀眼睛望着窗外雾气,没看云湛,却低声补了句:“谢谢。”
云湛坐在柜台后,手指敲键盘的动作顿了顿。她心里“呀”了一声:今天居然主动说谢谢了?她赶紧低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热脸贴冷屁股……又贴上了。可这次对方先问了,她心里那点小心虚好像被暖了一下,没那么酸了。
三点多,弈默深坐得久了些。云湛偷偷瞄过去:对方翻书的动作慢吞吞的,手指偶尔转JUUL,像在想事情。她心里想:她今天为什么主动问咖啡?是不是昨天我没问,她觉得店里突然不对劲?还是……她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我多管闲事?不对,我别自作多情。她继续改论文,脑子里却总飘着刚才端咖啡时对方那句低低的“谢谢”。
四点半,弈默深终于站起来,走到柜台买书。结账时,她多看了云湛一眼,琥珀眸子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云湛找零时,声音软软的:“慢走,今天雾大,路上小心。”
弈默深“嗯”了一声,转身走了。门铃叮当,银灰背影消失在雾巷里。云湛站在柜台后,揉揉手背,那点凉意还在,却混着刚才咖啡杯的暖。她小声嘀咕:“今天她先问了……我是不是又贴上去了?热脸贱的感觉好复杂啊。”
晚上回到出租屋,云湛洗完澡,裹着浅米色睡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视频里有人分享“如何让小店更有温度”,她看了一会儿,关掉。盯着天花板,她脑子里总回放今天弈默深问“今天没热美式?”的样子——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像不习惯却又忍不住。她咬咬唇:她是不是也有点心虚?不然为什么主动问……不对,她那种年上冷脸,怎么会。我肯定想多了。可心里那点小期待,又悄无声息地冒出来——明天她还会来吗?如果来,我要不要再试着主动一点点?
同一时间,弈默深回到loft工作室。
雾夜的江城,灯火被雾晕得模糊。她把银灰长发散开,擦干雾气,换灰色家居服,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今天没画完的稿子,她打开软件继续抠光影。JUUL吸了一口,烟雾在屏幕前绕,脑子却不专注。
今天怎么又去了?明明雾大,工作室暖和,她却鬼使神差推了门。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店员……今天一开始没问热水,没端咖啡,就普通结账。弈默深靠在椅背上,琥珀眼睛眯起:烦。昨天她突然冷淡,今天我居然……主动问了热美式。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别人贴太近,可她不问的时候,心里却有点空空的,不习惯。
她改稿改到十一点,线条终于顺了点。可脑子里总闪过云湛端咖啡时弯弯的眼睛,和那句“暖一暖”。弈默深揉揉太阳穴,轻声嘀咕:“真别扭……为什么我先开口了。”
她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银灰长发散在枕头上。雾气在窗外飘,她想:明天别去了。太奇怪了。那个店员的软声音,今天突然不主动了,让她有点心虚;可她一问,对方又立刻煮了咖啡……烦。自己的世界本来是冷的,不需要暖,可不暖的时候,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城的雾夜静悄悄的。暖墨书坊的玻璃门上,雾气凝成小水珠,映出街灯模糊的光。银灰与浅金的线,又交叉了一次,谁也没说出口。只是,云湛心里多了一点小心雀跃,而弈默深画稿时,偶尔会闪过柜台后那团浅金色的暖——她摇摇头,慢慢,慢慢。
第十三章 一点点心动
一月中旬的江城,雾气终于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干冷的北风。早上六点半,云湛从出租屋的床上醒来时,窗户玻璃上结着细细的霜纹。她揉揉眼睛,先把浅米色羊毛开衫披在肩上,鲻鱼发型的浅金色短发被枕头压得有点翘,她用手指随便按了按。屋里暖气还是开得低,她哈了口气,手指冻得僵硬,赶紧去煮了壶热水,冲了杯速溶咖啡。热气腾腾地裹住脸,她才觉得脑子慢慢活过来。
昨天弈默深那句低低的“今天没热美式?”还在她脑子里转。声音沙沙的,像不习惯却又忍不住。她站在灶台前,浅米色睡衣袖子卷起来,盯着咖啡杯里的热气发呆。热脸贴冷屁股贴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对方先开口了……可她自己呢?昨天煮咖啡的时候,心跳得像兔子,端过去又赶紧退开,生怕多说一句就显得太黏。她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云湛啊云湛,你这热脸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人家是年上的自由插画师,冷着脸坐那儿都像幅画,你一个大四学生,老追着贴算什么。可转念一想,那句“谢谢”又软软地戳进来,让她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今天书店照常开门。她背上浅棕色双肩包,外面套了灰白色羽绒服,出门时帆布鞋踩在干冷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后颈的短发被北风吹得有点凉,她抬手顺了顺,心里却莫名有点小雀跃:昨天她主动问了,今天会不会……多说两句?不对,我还是别想太多。论文二稿教授昨晚又发消息,说“情感层面的归属感还要再深挖”,她盯着手机屏幕,改到半夜,改得自己都觉得空。自己的日子都像雾里找路,哪来的“归属”写论文。可奇怪的是,每次想到店里窗边那个银灰色的身影,脑子里就莫名多了一点暖意,像绿萝叶子被阳光照到时那样。
书店八点半准时开门。她先把热美式煮上,咖啡香气很快在四十多平的小空间里散开,混着淡淡的纸墨味,让店里暖得像个小窝。她蹲下来给绿萝浇水,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叶尖,小声嘀咕:“今天风大,你可得精神点。我昨天……有点乱,你懂的吧?”绿萝叶子绿油油的,她却觉得心里踏实了些。整理书架时,她把那本摄影理论书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但很快又挪到稍后一点,心里想:今天不主动塞了。上次被推开的感觉还酸着呢。可她又忍不住瞄了一眼窗边老位置:要是她来……或许会自己注意到。
上午九点多,客人零星。一个大四男生进来买了本叙事学参考书,云湛笑着结账,声音软软的,带着南方口音:“慢走,下次可以试试店里的热饮,挺暖的。”她继续擦柜台,抹布在淡棕色旧木头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眼睛偶尔飘向门口——门铃偶尔响,但都不是那抹银灰。北风吹过玻璃门,带起细细的尘,她心里却有点小空:昨天她来了,今天风这么大,应该不会……吧?元旦后她来得更勤了,可每次都像带着一层雾,近不了,也远不了。她摇摇头,继续看论文材料,键盘敲得有点慢。
十点半左右,她去后间热便当。坐在窗边小桌旁,阳光被薄云挡得淡淡的,落在浅金色短发上。她刷了刷校园论坛,文学社群里有人吐槽毕业设计,她回了几条“加油”,手指却在屏幕上停顿。脑子里又闪过昨天弈默深坐在那儿的样子——银灰头发低马尾,琥珀色的眼睛望着窗外,握JUUL的手指偶尔转两圈,像在压着什么。她心里小别扭:我昨天忍住没主动,她会不会觉得店里突然冷清?不对,她那种冷脸,怎么会在意我多一句少一句。可那句“谢谢”……又像小火苗,暖得她想多贴一点。
十一点多,门铃响了。
云湛抬头,心跳莫名快了半拍——银灰色的身影推门进来。今天弈默深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搭黑色工装夹克,银灰长发还是低马尾,发尾被北风吹得微微卷起。她手里握着JUUL,工装裤口袋插着一只手,进来后先抖了抖肩膀上的冷气,然后径直走向摄影集那一排。动作还是慢条斯理,琥珀色的眼睛扫过书架,像在确认位置没变。
云湛心里“咚”地跳了一下:来了……风这么大还来。她赶紧低头继续擦柜台,声音软软的说了句:“欢迎光临。”没多余的话,没问想找哪类,也没提热美式。她心里小紧张:今天我再忍忍,看她会不会……自己开口。热脸贱的滋味昨天才缓过来,今天别又贴太狠。
弈默深翻了七八分钟,抽出一本新的摄影集,走到柜台前,把书放下。云湛低头扫码,声音和平时一样软,却克制着没多说:“68元。要袋子吗?”
对方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钱。递钱的时候,指尖又碰到了云湛的手背——冰凉凉的,像北风没散。云湛这次没缩手,只是笑着找零:“谢谢惠顾。”她没提外面风大,没问要不要暖一暖。可心里却在偷偷数秒:她会不会像昨天一样,问热美式?
弈默深接过书和零钱,低声“嗯”了一下。她没立刻走,站在柜台前停了三秒,琥珀色的眸子扫了云湛一眼,像在等什么。云湛却低头整理账本,没抬头,心里却小慌:她干嘛不走?是不是在等我问?不行,今天我忍住……可昨天她先开口了,今天我要是再冷淡,会不会让她觉得……奇怪?
店里安静得只剩北风吹玻璃的细响。弈默深等了会儿,见云湛没说话,转身走向窗边老位置。她坐下来,腿交叠着,修长的身形在灰色衣服里显得更清瘦。她把JUUL放在桌角,转了两圈,又拿起来吸了一小口。烟雾在暖光里散得很慢,像她整个人一样,裹着一层薄雾。琥珀色的眼睛望着窗外干冷的街景,眉头微微皱着。
云湛坐在柜台后,继续看论文材料。可注意力总被分散。她偷偷瞄过去:弈默深今天翻书的动作比平时慢,手指握JUUL的关节微微发白,像在压着什么。眼下青影浅了些,但肩膀还是紧绷的。她心里想:稿子应该过了吧……为什么还皱眉?不对,我干嘛还关心。她昨天主动问了,今天我保持距离正好。可为什么心里这么别扭?店里明明多了个人,却觉得比不来时更空。
十二点,云湛去后间热便当。坐在小桌旁,她吃着白饭配炒青菜,灰白格子桌布上落了点从窗缝飘进来的冷风。她刷手机,文学社群里有人发毕业设计的模板,她回了几条,却总走神。眼睛忍不住飘向窗边:弈默深坐得笔直,书没翻几页,烟雾绕在肩头。她忽然想起论文教授说的“归属感”——自己守着这家店,咬牙盘下两年租约,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以前觉得是热闹,现在……好像多了一个“影子”后,缺的那点才慢慢显形。
一点半,店里只剩她们两个。云湛擦完书架,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走过去。她回到柜台,拿出笔记本改论文,键盘敲得有点重,心里却乱:我这是干什么?昨天她问了,我今天却一声不吭……会不会让她觉得我突然不热情了?热脸贱的毛病,改不掉就改不掉吧。她咬咬唇,站起身,端了杯热美式走过去,轻声放在桌角:“今天……风大,还是老样子吧。暖一暖。”
弈默深抬头看了她一眼,琥珀眸子闪了闪,没什么表情,却低声:“嗯。”她接过杯子,指尖凉凉的,这次没立刻放开杯壁,像在感受那点暖。顿了顿,她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你论文,写得怎么样?”
云湛愣住了。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没想到对方会主动问这个。浅金色短发垂下来,她赶紧抬手顺了顺,声音软软的,却带了点惊喜:“啊……还行吧。大四的,教授说情感层面挖得不够。我写的是‘叙事里的归属感’,可自己都觉得空……店里这些书,倒是帮我找了不少灵感。”她说完就后悔了——太多了吧?热脸又贴上去了。可对方居然问了,她忍不住多说两句。
弈默深端着杯子,琥珀色的眼睛眯了眯,目光落在杯沿上,像在斟酌什么。她吸了口JUUL,烟雾混着咖啡香散开,低声:“归属感……嗯。画稿也一样。线稿卡在情绪上,就觉得冷。”她没看云湛,但声音比平时软了点,像终于松了口,“店里……暖。坐着不那么乱。”
云湛站在桌边,手指轻轻捏着围裙边,心里小烟花炸开:她……在说店里暖?在说因为我?不对,别自作多情。可那句“坐着不那么乱”像小钩子,轻轻勾住了她心底那点空。她眼睛弯了弯,声音更软:“那……以后多来坐坐吧。不收咖啡钱也行,就当……熟客福利。”她说完脸有点热,赶紧补了句,“我自己也常觉得店里空,绿萝都快被我念叨烦了。”
弈默深抬头,这次目光没移开。琥珀色的眸子在米色灯光下亮亮的,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柔软。她嘴角微微动了动——不是笑,但比平时少了一点锐利,像被暖光融了点边。她低声:“……嗯。试试。”手指转了转JUUL,没再多说,却也没赶人。
那一瞬,云湛觉得店里的暖气好像全涌了过来。热脸贴冷屁股贴了这么久,终于贴到一点点回应了。她没敢多站,退回柜台时,脚步都轻快了些。心里小雀跃:她居然说“试试”……这是不是……一点点心动了?
下午两点半,弈默深突然放下书,走到柜台。她把手里的摄影集递过去:“这个。”云湛扫码时,对方忽然多看了她一眼,低声:“你那篇论文……如果需要参考,我工作室有几本老摄影集,情绪表达的。可以借你。”
云湛手指顿住,心跳又快了半拍。她抬头,眼睛弯弯的:“真的?那……太好了。我明天……或者哪天,你方便的时候,我去取?”她说完就觉得自己太主动了,可对方居然主动提了,她忍不住往前贴。
弈默深“嗯”了一声,接过书和零钱,指尖这次碰得久了点,像没立刻缩回去。她低声:“ loft 地址……你知道的。老城区那条巷子。周末吧。”说完,她没再看她,转身回了座位。可背影比平时少了一点距离感。
云湛站在柜台后,揉揉手背,那点凉意混着刚才的暖,久久没散。她小声嘀咕:“她……主动提借书了?”心里那点小别扭彻底化开,变成软软的、说不清的甜。热脸贱?这次好像……不那么贱了。
三点多,店里客人多了一个,云湛忙着结账,眼睛却总飘过去。弈默深坐到四点半,终于站起来。她走到柜台,没买书,只是低声:“明天……我带书来。”琥珀眸子闪了闪,像在掩饰什么,却没躲。
云湛笑着点头:“好。我等你。”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弈默深“嗯”了一声,转身走了。门铃叮当,银灰背影消失在北风巷口。可这次,她走前多回头看了一眼——很轻,很短,却让云湛心里一暖。
打烊前,云湛给绿萝浇了水。叶子绿油油的,她小声说:“今天……她好像软了点。你说,是不是心动了?”她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北风吹过玻璃门,映出街灯的光。她想:明天她带书来……这是不是,感情慢慢浮出来了?自己守店的归属感,好像忽然多了一个方向。
同一时间,弈默深回到老城区的loft工作室。
北风夜的江城,灯火零星。她把银灰长发散开,擦干冷气,换了灰色家居服,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新单的线稿,她打开软件,却半天没动笔。JUUL被她拿起来吸了一口,烟雾在屏幕前绕了绕,脑子乱糟糟的。
今天怎么……主动问论文了?还提借书。明明告诉自己别贴太近,可那句“店里暖”就这么溜出来了。弈默深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睛眯起:烦。明明不喜欢别人贴,为什么今天听到她论文卡住时,心里有点……想帮?她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线稿,可手指在触屏上停住,脑子里全是柜台后那团浅金色的暖光——眼睛弯弯的,声音软软的,说“等你”时,像小钩子。
她改稿改到十一点,人物眼神终于顺了点。可心里那点别扭彻底化开,变成软软的、说不清的悸动。她轻声嘀咕:“真心动……为什么总觉得她不烦了。”她关电脑躺下,银灰长发散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北风吹过loft窗户,她想:明天带书去……这是不是,太近了?自己的世界本来冷的,可那点暖,像雪后初晴,慢慢融进来,甩不掉。
江城的夜风吹过loft的窗户,也吹过暖墨书坊的玻璃门。两个女孩,一个在温暖却不再空荡的小店里守着一点点心动,一个在冷调的工作室里和线稿较劲,却第一次觉得冷得没那么彻底。银灰与浅金的线,终于不再只是交叉,而是慢慢,慢慢缠绕了一点。谁也没说出口,可那点心动,像北风里的热美式蒸汽,悄无声息地浮了出来。
第十四章 一点点心跳
一月下旬的江城,干冷的北风终于缓了些,空气里偶尔夹着一点回暖的湿意。早上七点,云湛从出租屋醒来时,窗户上的霜已经薄了很多。她揉揉眼睛,先把浅米色羊毛开衫披在肩上,鲻鱼发型的浅金色短发被枕头压得有点乱,她用手指随便拨了拨。煮了壶热水,冲了杯速溶咖啡,热气腾起来裹住脸,她才觉得整个人慢慢清醒。
昨天弈默深那句“明天我带书来”还在耳边转。声音低低的,像不经意,却让她一晚上都没睡踏实。云湛站在灶台前,浅米色睡衣袖子卷起来,盯着咖啡杯里的热气发呆。热脸贴冷屁股贴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对方主动提借书……而且还说“周末吧”。她咬咬唇,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这是不是……她也有一点点在意我了?
今天是周六,书店照常开门,但她心里却比平时多了一丝紧张。她背上浅棕色双肩包,外面套了灰白色羽绒服,出门时帆布鞋踩在微微湿润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后颈的短发被风吹得有点凉,她抬手顺了顺,心里小声嘀咕:今天她会来吗?带书来……那我是不是该准备点什么?论文的事她昨晚又改了一遍,教授说“情感层面有进步”,可她自己知道,那点“进步”大概都来自最近店里多出的那抹银灰色影子。
书店八点半准时开门。她先把热美式煮上,咖啡香气很快在四十多平的小空间里散开,混着淡淡的纸墨味,让店里暖得像个小窝。她蹲下来给绿萝浇水,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叶尖,小声:“今天……她可能会来。你可得精神点,别给我丢人。”绿萝叶子绿油油的,她却觉得心里踏实了些。整理书架时,她把窗边的小圆桌又擦了一遍,灰白格子桌布拉得平平整整,还特意把那本摄影理论书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心里想:今天不主动塞书了,但如果她带书来……我是不是该多说两句?
上午九点多,客人零星。一个老先生进来买了本散文集,云湛笑着结账,声音软软的:“慢走,下次可以来坐坐,热饮管够。”她继续擦柜台,抹布在淡棕色旧木头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眼睛却总忍不住飘向门口——门铃偶尔响,但都不是那抹熟悉的银灰。北风吹过玻璃门,带起细细的尘,她心里却有点小紧张:昨天说周末,今天是周六,她会不会……真的来?
十点半左右,她去后间热便当。坐在窗边小桌旁,阳光淡淡地照进来,落在浅金色短发上。她刷了刷校园论坛,文学社群里有人问她毕业设计进展,她回了几条,手指却在屏幕上停顿。脑子里又闪过弈默深坐在窗边的样子——银灰头发低马尾,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外面,握JUUL的手指偶尔转两圈。她心里小别扭:如果她今天带书来,我要不要问问她的画稿?热脸贱的毛病……今天好像改不掉了。
十一点多,门铃响了。
云湛抬头,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银灰色的身影推门进来。今天弈默深穿了件烟灰色的oversize毛衣,外搭黑色工装夹克,银灰长发散开几缕,没绑低马尾,被风吹得微微卷起。她手里握着JUUL,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浅灰色的画稿袋,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点重量。进来后,她先扫了一眼店里,像确认位置没变,然后径直走向柜台,而不是摄影集那边。
云湛站在柜台后,手指轻轻捏着围裙边,声音软软的,却带了点掩不住的雀跃:“欢迎……今天来得早啊。”
弈默深把画稿袋放在柜台上,琥珀色的眸子扫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却低声:“书。”她从袋子里拿出两本旧摄影集,封面有些泛黄,一本是《光影情绪》,一本是《黑白叙事》。指尖凉凉的,把书推到云湛面前,“借你。情绪表达的部分……对你论文可能有用。”
云湛接过书,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背——还是凉的,但这次她没缩,反而轻轻握了一下书角,像在确认这是真的。她眼睛弯了弯,声音更软:“谢谢……真的太好了。我昨天还愁参考书不够。这些看起来很专业,你从工作室拿的?”
弈默深“嗯”了一声,没立刻收回手,琥珀眸子在米色灯光下亮亮的,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柔软。她低声:“我画稿也常用。里面有几页我折了角……你看的时候,可以参考。”说完,她像有点不自在,转身走向窗边老位置,腿交叠着坐下,把JUUL放在桌角,转了两圈。
云湛把书小心地放在柜台里,翻开其中一本,果然看到几页被仔细折了小角,旁边还有淡淡的铅笔笔记——线条简洁,却很精准。她心里小烟花炸开:她不仅带书来,还折角做了标记……这是不是……在帮我?热脸贴冷屁股贴了这么久,终于贴到一点点回应了。她端了杯热美式走过去,轻声放在桌角:“今天……还是老样子。外面风小了点,但还是凉,暖一暖吧。”
弈默深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次没说“不用”,只是接过杯子,低声:“嗯。谢谢。”手指握着杯壁,暖意传过来,她肩膀微微放松了些。琥珀色的眼睛望着杯里的热气,像在斟酌什么,忽然开口:“你论文……写到哪部分了?”
云湛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继续这个话题。她坐在对面的小圆桌边,浅金色短发垂下来,声音软软的:“写到‘归属感在日常叙事里的体现’。我总觉得自己的例子太单薄……书店这些日子,其实就是我自己的归属尝试。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她顿了顿,眼睛弯弯地看着弈默深,“比如……店里以前总觉得空,现在……有人常来坐着,就没那么空了。”
弈默深端着杯子,没立刻喝,琥珀眸子闪了闪。她吸了口JUUL,烟雾混着咖啡香散开,低声:“嗯。画稿也一样。一个人在loft画,线条总冷。来这里……坐着,脑子不那么乱。”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像在自言自语,“你声音……挺软的。听久了,不烦。”
云湛心跳猛地加速。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热脸贱的她,这一次终于听到了回音。她手指轻轻捏着桌布边,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开:“那……我以后多说点?你画稿卡住的时候,可以来这里坐。咖啡管够,话也管够。不收钱,就当……朋友福利。”
弈默深抬头,这次目光没移开。琥珀色的眸子在暖光下显得特别亮,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悸动。她嘴角微微动了动——不是明显的笑,但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像被暖意融了点边。她低声:“……朋友?”声音沙沙的,像在试探,又像在确认。
云湛脸有点热,却没退缩。她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嗯。朋友……或者,比朋友再近一点点?”她说完就觉得自己太大胆了,热脸贴得这么明显,可昨天对方主动带书,今天又主动聊论文,她忍不住往前迈了这一步。店里的暖气好像全涌了过来,绿萝叶子在窗边轻轻颤着,像在给她鼓劲。
店里安静得只剩咖啡机偶尔咕噜的声音,和窗外北风的细响。弈默深盯着杯子看了好一会儿,银灰长发散在肩上,指尖转着JUUL,转得比平时慢。她低声:“……比朋友近一点?”琥珀眸子终于抬起来,直直地看着云湛,“你……总是这么主动。热脸贴冷屁股,贴了这么久,不累吗?”
云湛被问得心跳如鼓,却笑着摇头,浅金色短发晃了晃:“累啊……可每次你来,我都觉得店里活过来了。以前我最怕晚上回出租屋,太安静,像有人盯着。现在……想到明天你可能会来,就不那么怕了。”她顿了顿,声音更软,却带着一点颤抖的勇敢,“弈默深,我喜欢你。不是客人那种喜欢,是……想每天看到你,想给你暖咖啡,想听你说画稿的事,想……离你近一点的那种喜欢。”
话说完,店里像被按了暂停键。云湛说完就低头,手指紧紧捏着围裙边,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来。她热脸贱了这么久,终于把心里那点心动说了出来。万一对方还是冷着脸拒绝……她不敢想,可她不想再藏了。
弈默深坐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她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凉意和暖意混在一起,指尖微微发颤。她吸了口JUUL,烟雾在暖光里散得很慢,银灰长发被风从门外带进来的冷气吹得动了动。她低声,声音沙沙的,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软:“……你这家伙。”顿了顿,她把JUUL放下,目光没躲,“我……不喜欢别人贴太近。自己的世界一直冷的,衣服、画、loft,都冷。可你每次端咖啡、问热水、弯眼睛笑……暖得我有点不习惯。”
她顿了顿,琥珀眸子闪过一丝心虚,却没退:“但……不讨厌。甚至……有点想来。画稿卡住的时候,想起这里有热美式,有你软软的声音,就……不那么烦了。”她看着云湛,声音低低的,像终于松了口,“云湛,我也……喜欢你。比朋友近一点的那种。”
云湛愣住了,眼眶忽然有点热。她没想到对方会回应得这么直接,却又这么含蓄。热脸贱的她,这次终于贴到了对方的心。她眼睛弯弯的,笑得像店里的暖光一样亮:“真的?那……以后我可以继续热脸贴你吗?不收咖啡钱,也不收话费,就……贴着你取暖。”
弈默深看着她弯弯的眼睛,嘴角终于微微上扬——一个极浅的笑,却让琥珀眸子亮得像融化的冰。她低声:“……嗯。试试。”她伸出手,指尖还是凉的,却主动碰了碰云湛的手背,“手还是凉的。你……继续暖。”
那一瞬,店里的暖气好像全涌到了两人中间。云湛握住那只凉手,轻轻揉了揉,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满满的雀跃:“好。我天天给你煮热美式,天天问你要不要加热水,天天……贴着你。”
弈默深没抽回手,任由对方握着。银灰长发散在肩上,她低声嘀咕:“真烦……为什么被你暖得……心跳这么快。”可语气里全是软意,没有一点锐利。
下午三点多,店里客人多了几个,云湛忙着结账,却总忍不住回头看窗边。弈默深坐在那里,翻着书,却不时抬眼看她一眼。琥珀眸子不再那么冷,像被暖光镀了一层柔软。她坐到五点,才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没买书,只是低声:“明天……我还来。带新画稿给你看。”
云湛笑着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好。我等你。热美式提前煮好。”
弈默深“嗯”了一声,转身走了。门铃叮当,银灰背影消失在巷口。可这次,她走前多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柔软,像带着一点点心跳。
打烊前,云湛给绿萝浇了水。叶子绿油油的,她小声说:“今天……她答应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她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北风吹过玻璃门,映出街灯的光。她想:表白了……热脸贱终于换来了回音。自己的归属感,好像忽然完整了一点。
同一时间,弈默深回到老城区的loft工作室。
夜风吹过江城,灯火零星。她把银灰长发散开,擦干冷气,换了灰色家居服,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新单的线稿,她打开软件,却半天没动笔。JUUL被她拿起来吸了一口,烟雾在屏幕前绕了绕,脑子乱糟糟的,却全是暖意。
今天……被表白了。她居然答应了。弈默深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睛眯起:烦。明明不喜欢别人贴太近,为什么听到她那句“我喜欢你”时,心里跳得这么厉害?她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线稿,可手指在触屏上停住,脑子里全是柜台后那团浅金色的暖光——眼睛弯弯的,声音软软的,握住她凉手时的认真。
她改稿改到十一点,人物眼神终于顺了点。可心里那点冷彻底化开,变成软软的、说不清的心动。她轻声嘀咕:“真心跳……为什么总觉得被你暖到了。”她关电脑躺下,银灰长发散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北风吹过loft窗户,她想:明天还去……带着画稿。自己的世界,本来冷的,可现在……好像多了一个浅金色的暖源,甩不掉,也不想甩。
江城的夜风吹过loft的窗户,也吹过暖墨书坊的玻璃门。两个女孩,一个在温暖的小店里守着满满的心跳,一个在冷调的工作室里第一次觉得冷得没那么彻底。银灰与浅金的线,终于缠绕在一起,谁也没再躲。表白后的第一天,感情像热美式蒸汽,悄无声息却暖暖地浮了出来。
银灰色的身影明天就会再出现。带着画稿,也带着一点点被暖化的心跳。
后记:
目前是第一部,主播要完全投身OI了以后很难写了,目前是HE。本来想写BE的,下一部再说(((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