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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活·游记

前排提醒:由于记忆实在过于零散,本文使用 ChatGPT 进行了大多数的文字基本内容,以使得这些记忆能够成为正常的文字。由本人进行审查和调整。

05.07

前一天晚上熬了大夜。至于具体干了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总之第二天早上起床时人是飘的,不过倒也没迟到。

我妈一路把我送到长沙南站,早上的太阳带着一点白晃晃的刺眼感,但空气又还没彻底进入盛夏,长沙的盛夏比这热得多。站前广场上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人。至于“即将参加 APIO”这件事,既不紧张,也不兴奋,更谈不上什么“为国争光”的庄严感。妈的,怎么是中国区比赛。我要成中国区了。现在回想起来,甚至有一种“只是又一次出门集训”的错觉。

早饭是在随便买的面包。后来发现午饭也是同一种面包。

我们湖南队同行一共五个人:我、luqyou(464732)、tm0(543862)、CraZY(457518),以及教练 hjk(1035443)。现在回忆名字的时候,总感觉像在点某种奇怪的副本配置:一个高二,一个初三,两个高一,加一个我们之中看起来最不像教练的教练,凑不出任何像人类的队形。

然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们学校一点也不重视 OI,原来我们的教练没有申请教练证。完蛋,这下我得直接和谢领队打交道了。

高铁座位似乎是 8 车 10 排附近,但我已经记不清了。总之刚好占了一整排。我和 CraZY 坐在 DF 一侧,另外几个人坐在 ABC 一侧,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

列车启动之后,大家迅速进入了各自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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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像传统印象里“出征国际赛”的样子,因为这就他妈的不是国际赛。没人认真畅想 APIO 会发生什么。大部分时间里,我们只是各自低头盯着自己的屏幕,偶尔说几句话,然后继续沉默。列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但没人认真去看。

我中途一直在 QQ 群里问各种事情。

其中最核心的问题是酒店,因为听说住的是友谊宾馆。群里不断有人问:“真的假的?”“怎么分配?”“能不能半夜出来偷溜?”之类的问题,但直到最后也没人能给出完全确定的答案。

高铁大概从九点多一直坐到下午两点,北京的太阳也开始毒起来了,不过北京西站下车以后可以直接转地铁,所以真正晒到太阳,其实已经是很后面的事情了。在那之前,我们一直都处在一种巨型地下交通系统里:高铁、扶梯、通道、地铁口、人流。直到某个出站口重新看到外面的阳光时,我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哦,我们已经到北京了。

出北京西站以后,我们原本的计划非常明确:

坐地铁到人民大学站,尽快抵达酒店,完成报道,然后开始 APIO 的正常流程,然而事情从一开始就没往正确方向发展,hjk 似乎默认我们是要先去北大附中报道,于是打算带着我们一路坐到海淀黄庄。直到将要下车,车厢里 luqyou 和 tm0 还在激情讨论塔二时,旁边某位外省选手终于忍不住提醒:“你们也去 APIO。你们不是应该去酒店吗?”空气沉默了几秒。有人迅速意识到要坐过站了,有人没有。

然而北京地铁并不会因为你在打 APIO 就给你重新开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门已经关闭,列车开始缓缓启动。于是我们只能被迫前往下一站,再坐回来。期间不明所以的 tm0 几乎已经要顺着人流出站了。幸亏他一时间没研究明白北京地铁的纸票到底该怎么塞进闸机,于是动作稍微慢了几秒,被我们成功从出站口附近喊了回来。不然按照他还得重新买票回来;那教练也得跟他出去买票。

折腾许久以后,我们终于成功抵达酒店并开始报道。

接下来进入了经典竞赛流程:

排队、领材料、交换徽章。

我和一些选手交换到了徽章。这个传统现在已经有点像某种线下集邮活动:大家彼此甚至不一定认识,但只要胸前挂着牌子,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互换校徽、省队徽章或者各种奇怪纪念品。

报道现场还有一个巨大的奶龙玩偶。

准确来说,后来我才知道那其实只是“小奶龙”,真正的大奶龙这次没被带来。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奶龙的主人居然还是我们某个群的群主。互联网身份与现实身份在这一刻完成了微妙重叠,让人产生一种“原来二次元真的会入侵现实”的感觉。

随后我们领取了文创、衣服以及一大堆杂物。

由于东西实在太多,我后来某个瞬间手一滑,直接撒了一地。再后来,好像又撒了一地。第一天的我似乎一直处于一种“不断掉落物品”的状态。

接着是分配住宿。

我们住在敬宾楼,CraZY 因为是女队员,被安排在迎宾楼,没有和我们住一起。我和 tm0 分到了 20401,luqyou 在隔壁 20402,和一个郡爷同住。Hjk,由于学校似乎根本没给他报教练身份,于是他只能自己住外面。这件事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太荒谬了。

下午稍微安顿了一会儿后,luqyou 又跑来我们房间和 tm0 一起打塔二,我则继续打开钢四。整个房间顿时充满了一股完全没人学习的气息。

没过多久,我们按照日程安排,准备集体前往北大附中认路并在食堂吃饭。

然后新的灾难开始了。

我们到达发车地点后,忽然发现:

没人带餐券。

而距离规定发车时间只剩几分钟。

tm0 经过短暂观察后表示:“所有人的餐券长得都一样,不回去也行。”

但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执着于“必须拿自己的餐券”,于是立刻和 luqyou 一起往回狂奔。

结果在路上,为了给一位夫人让路,我侧身避了一下,脚底当场打滑,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

膝盖和手腕瞬间蹭掉一大片皮。

那种疼痛在摔倒瞬间其实并不明显,真正明显的是一种极强的茫然感:为什么 APIO 第一天我会在宾馆门口完成一次标准滑铲?

结果更崩溃的事情还在后面。

等跑回房间门口,我才突然想起来:

我的房卡插在屋里供电。

而 tm0 的房卡在 tm0 身上。

也就是说,我根本进不去房间。

也拿不到餐券。

白跑一趟。

白摔一跤。

下楼以后我们又发现,现在真正运行的接驳车其实没几辆,大家照样得排队。于是刚刚那场搏命冲刺从结果上看毫无意义,只额外换来了两块擦伤。好了现在心情平静下来,擦伤终于开始疼了。

我试图去找医务室处理伤口,结果医生已经下班了,甚至连碘酒都没留下。

最后我只能简单洗了洗伤口,顺手“借”了一块敷料贴在膝盖的大伤口上,至于手腕上的擦伤则彻底放弃治疗。

处理完这些以后,我们终于成功坐车到了北大附中。

夕阳下学校里到处都是穿着不同省份队服的人。大家互相交换徽章、闲聊、认人,空气里开始真正出现一种“全国竞赛”的氛围。

晚上回到酒店以后,luqyou 依然留在我们房间和 tm0 打塔。服了他们俩了。他们似乎已经进入了某种完全忘记 APIO 存在的状态。

我则在一边休息,看各路选手在群里面闲聊、认亲、交换情报。竞赛宾馆的夜晚总是这样:白天大家可能还像正常人,一到晚上,各种奇怪群体活动就会开始浮现。后来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说有雀庄。我一下子来了兴趣。

毕竟现实里真的很少见到麻将整套的,更别说还是日麻。于是我产生了一种“应该出去看看”的念头。然后我做出了一个非常自然但可能在外人看来并不自然的决定:

我去问 luqyou:“我能不能女装一下?”

如果女装被学弟发现的话,竞赛生涯就此要结束了罢(悲)但是这实在是我的最后一次竞赛了我觉得我哦他同意了。于是我真的进行了一个女装。

具体过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把提前准备的一些衣服换上,再稍微整理一下。虽然我对自己的脸还是很有自知之明,怎么看都还是偏 male——,但至少整体打扮在我看来已经算比较可爱了。收收下巴就好了。于是我就这样出了门。

夜晚的走廊其实很神奇。白天这里还全是拖着箱子、领材料、赶接驳车的人;到了晚上,就开始随机刷新各种 OI 生物。有的人抱着电脑找机房,有的人蹲在门口聊天,有的人拿着徽章到处交换,还有人不知道为什么在研究外卖怎么拼单。(这些都是我从门口听到的。真的在走的人还是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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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回房间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穿的白裤袜上,已经渗出了一圈淡黑色的血迹。哇都干了啊。大概是敷料并不能止血,总之好像也不疼啊。那一瞬间画面其实有点荒诞:一个刚刚围观完立直麻将、还穿着女装的人,拖着摔伤的腿,在竞赛宾馆的走廊里慢慢往回走,白色裤袜上还透着一点血。

回到房间以后,我又钢了一会儿,在 QQ 上继续聊了会儿天。然后睡觉。APIO 的第一天终于结束了。

05.08

第二天正式开始上课。

上课地点在礼堂,因此很快被大家戏称为“理塘”。至于这个名字到底是谁先叫起来的,已经无从考证,总之 OIer 的语言系统总会以一种难以理解的速度完成演化。

礼堂环境其实还不错,空调也正常,座位也舒服。只是这种环境天然带着一种“大报告厅催眠效果”:灯光一暗,大屏幕一开,人就容易开始意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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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我们教练指定去找谢领队领取密码条,因为他领不了。一出来被柳絮打满了鼻子,于是我迅速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窝在室内。然而剩下三个同学更不想动,所以还是只能我去。呜哇,都不肯跟我说声谢谢。北京的柳絮真是太可恶了。

之后是试机。今年的系统从老 Ubuntu 更新到了新 Ubuntu,不过整体变化不算特别大。真正有节目效果的是新系统又刚好爆出了新的漏洞。整个事件充满了一种计算机行业特有的黑色幽默。写写代码,测测环境,确认一下 vim 和 g++ 没炸,基本就结束了。我斩获 100+100+100+60,最后那个抄的场下代码结果没卡过常。顿时心头一紧。

出去之后我被拉去采访。具体是谁采访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总之不知道为什么,摄像机忽然就来了,并且告诉我“有机会会上大屏幕”。结果这句话一出来,旁边原本一些围观的人反而迅速后退了。显然大家对于“可能出现在大屏幕上”这件事存在一种本能恐惧。

采访内容倒是非常标准,无非是:“做了哪些准备?”“紧不紧张?”之类的问题。

于是我也进行了非常标准的回答:“做了一些思想准备吧,也没有很紧张。”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回答其实相当符合我整个 APIO 前期状态:没有热血,没有激情,没有“必胜信念”,只是很平静地被事件推着往前走。

晚上则是开幕式。

我们一开始其实还挺期待的。

因为往年的一些经典节目与经典发言,已经让大家对 APIO 开幕式形成了一种奇妙印象。然而真正开始之后,我们首先得知了一个令人遗憾的消息:

杜子德主席不来。

据说是去新加坡了。

于是现场顿时出现了一种集体失望的气氛。虽然没人明说到底在失望什么,但总感觉像某个传统节目突然被取消了一样。

接下来的节目则只能用“很难评价”来形容。

有机器人。

有京剧。

还有一个我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内容、但当时看得满头问号的话剧。

整个开幕式呈现出一种非常典型的竞赛文艺汇演风格:你无法准确描述它哪里奇怪,但它就是会让你产生一种“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感觉。而台下的选手们,则大多保持着礼貌但放空的状态,谈论着杜子德。

回到酒店好摆一阵,hjk 终于出现,并且开始执行一项经典竞赛传统:考前收电脑。理由也非常标准——防止大家晚上熬夜、打游戏、乱搞东西,影响第二天状态。

于是我们三个男生的电脑被依次收走。好么,CraZY 躺赢狗。整个过程颇有一种宿舍管理员夜查寝的气氛。然而问题很快出现了,他甚至没法把这些电脑真的带走,他没有包。

因为教练本人并不住在我们楼里,而是住在外面。于是经过一番十分抽象的协调之后,最终方案变成了:电脑暂存于 luqyou 的 20402。某种意义上,这个方案已经不能叫“收电脑”了,更像“电脑位置发生了转移”。于是没过多久,我又默默把自己的电脑取了回来,整个过程没有人阻拦。好吧 20402 的门阻拦了我一下而已。

但即便电脑回来了,其实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睡不着罢了。

理论上来说,第二天就是正式比赛,最正确的选择显然是早点休息,保证状态。然而真正躺到床上以后,人反而会进入一种极其清醒的状态。倒也不是紧张,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手抖心跳加速”的紧张,反正我都退役了。所以,更像是一种很空的兴奋感。

你知道第二天会发生某些重要的事情,但又并没有形成特别具体的实感,于是大脑就一直悬在那里,无法真正进入休息状态,而且这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一天晚上也差不多。

明明已经很困,但真正躺下以后,脑子却始终停不下来。宾馆空调发出持续不断的低噪音,隔壁偶尔还能听见一点说话声或者脚步声,手机屏幕时不时亮一下,QQ群里还有人在聊天,整个酒店似乎都处于一种“大家都该睡了,但其实没人真正睡着”的状态。

睡不着的时候,人就总会开始做一些很细碎的事情。比如我忽然决定,为了第二天比赛,认真洗一下假发和裤袜。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这种行为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真正临近比赛时,人未必会去复习什么知识点,反而会突然开始执着于一些生活细节,仿佛只要把这些东西整理好,第二天就也能顺利一点。于是我先去洗澡。

然后立刻遇到了新的问题,我不会开水。准确来说,是我们房间那个水龙头实在太硬了。我一开始其实已经找对了方法,但因为第一次拉的时候没拉动,于是下意识认为方向错了,于是开始研究各种别的操作方式。结果折腾半天以后才发现,原来最开始的方法就是对的。只是单纯需要更大的力气。

这一过程充分体现了 OI 选手解决现实问题时的经典思维模式:宁愿怀疑整个系统逻辑,也不愿相信自己只是力气不够。后来终于成功放出热水以后,我很认真地泡了个澡。

热水在这种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很奇怪的安心感。外面的竞赛、第二天的考试、听不懂的课、混乱的流程,都会暂时被隔绝在浴室之外,只剩下持续升腾的水汽和一种短暂的平静。但是我下沉到脖子之后差点没给我憋死。

洗完澡以后,又顺手把假发和白裤袜一起洗了。尤其是那条白裤袜。下午摔伤以后渗出的血迹还留在上面,洗的时候能很明显看到淡红色一点点散开。整个画面莫名带着一种轻微的荒诞感:APIO 正式比赛前夜,我在北京的宾馆里,一边担心明天考试,一边认真搓洗一条沾了血的白裤袜。呃啊,其实脚底的垢反而更难祛。

后来把这些东西晾好以后,我才重新回到卧室。电脑虽然已经被我偷偷取回来了,但最后其实也没怎么碰。大家都知道第二天是正式比赛,于是整个夜晚的气氛和之前相比明显安静了很多,只是依旧没人真正睡得很好。

后来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05.09

早上起床以后,我首先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昨天晚上洗的裤袜没干。原因倒也很简单,太厚了。我对着它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决定直接穿。反正今天北京风大,理论上挂在腿上吹一阵应该也能慢慢干掉。于是我就这样进行了一个湿裤袜出征。呜呜。某种意义上,这也算 APIO 独特的赛前准备。

到达考场附近以后,真正的活动其实并不是“备考”,而是,交换徽章。面基。交换徽章。面基。交换徽章。面基。

整个 APIO 会场像一个大型网友线下见面会。很多人明明从没现实里见过,但因为长期混迹同一个圈子,于是第一次碰面时居然完全没有陌生感。期间我还遇到了南外的张超老师。他一看到我,立刻露出了非常震惊的表情:

“两个月没见,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而我本人则陷入短暂茫然。因为我根本不记得自己两个月前真的见过他。后来想了半天,才隐约意识到可能是在南外集训的时候碰过面。但那段时间在我记忆里已经完全糊成一团,以至于我一时间甚至怀疑他说的是不是某种修辞意义上的“两个月”。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几位选手又一起开始朗诵洛谷 P11831《追忆》的题面。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也非常 OI:考试前夕,一群人聚在一起背诵抽象题面,像某种神秘宗教仪式。

与此同时,我开始明显感觉到,有人在偷拍我,而且数量还不是一个,有的人偷拍技术比较差,手机角度都没藏好;有的人则明显经验丰富,远远举一下手机就结束了。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人认真表示,怕被我影响心态。

这句话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甚至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意识到,他们大概是指,正式考试前忽然看到一个女装得相当显眼的人,会产生某种精神冲击。

不过总体来说,大家态度都很友好。至少我收到的大部分反馈都非常统一:“你真的挺可爱的。”

呃啊,甚至没有工作人员阻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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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穿着非常可爱的衣服,在 APIO 嘉年华现场轻松完成了一堆项目,莫名产生一种降维打击小学生体育课的感觉。啊哈,还有人在偷拍我。

不过假发还是造成了一些负面影响,比如投篮的时候,我明显感觉视线受阻,球路都歪了不少。但如果真的把头发扎起来的话,整个造型大概会当场崩坏,于是最后只能选择接受命中率下降。

然后在某次投篮过程中,我的手机掉到了地上,屏幕当场裂得比原来还厉害。它本来就已经有裂纹了,这次则直接完成进一步扩散。整个过程甚至没有特别强烈的情绪波动,毕竟 APIO 这几天发生的抽象事件已经太多,多一个手机爆裂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后来我用项目积分换了一个小奖品,但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换了什么。

接着是查成绩。我进去看了一眼,嗯。

大众分。

没有任何需要申诉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特别值得分析的内容。分数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 luqyou 听说师大附中最后大概是两铜两铁,不过我个人怀疑其实会是三铜一铁——当然,在正式分数线出来之前谁也说不准 luqyou 119 是什么牌子。

之后还有讲题,但我完全不想听,因为从那一刻开始,我已经非常确定:

自己再也不会认真写一道 OI 题了。

我真的退役了。

可奇怪的是,我居然一点都不伤感。

没有那种“青春结束”的情绪,也没有什么热泪盈眶的告别感。更像是一件事情很自然地走到了终点,于是它就结束了。我明明赛前好像很伤感。吃完晚饭以后,我直接回宿舍继续和大家面基。

因为我根本没脱女装。于是整个晚上,我基本都维持着那套打扮到处乱跑。后来还参加了一个线下聚众歌会,一群人在酒店某处一起唱歌,气氛相当快乐。然后没过多久就被服务员赶回来了,理由是声音太吵。于是大家只能悻悻散伙。

我也终于回去换衣服准备睡觉。而就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又一次发现,裤袜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蹭到了血。大概还是膝盖那个伤口反复裂开了。

与此同时,我还意识到今天我大概已经被偷拍了不计其数次。而且无论是认识我的还是不认识我的,最后给出的评价居然都高度一致:

“你真的很可爱。”

于是我决定相信他们,我真可爱。

我开心了。

05.10

第二天上午依旧是上课,依旧听不懂,依旧睡觉。到了后面,已经不再尝试“努力跟上”。礼堂里的课程像一种持续播放的背景噪音,而我的意识则在半梦半醒之间漂浮。偶尔醒来,会发现周围也有人在低头发呆、刷手机或者闭目养神。整个理塘已经进入一种集体性疲惫状态。

下午是社会实践,先去看了一些新兴科技展览,但说实话,我已经完全不记得里面具体展示了什么。大概是机器人、AI、智能产业链之类的东西吧。大家跟着导游一队一队地移动,像春游一样缓慢穿行,而我一路基本都在水群。

群里什么都在聊。有人预测奖牌线,有人开始提前复盘爆炸原因,有人对这次社会实践发表锐评,也有人单纯在吹水。而我则一边跟着队伍往前走,一边跑到隔壁俄罗斯方块群里追忆过去。

有时候会忽然冒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如果我早生十年,会不会什么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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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去了北大。

北大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其实不是教学楼,而是未名湖,以及湖边到处都在拍毕业照的人。

五月的北京已经开始有夏天的味道。湖边的树影很浓,穿学士服的人一群群站着拍照,有人大笑,有人反复调整站位,有人抱着花。整个校园里弥漫着一种很强的“结束感”。

而我们这些 OIer 则从他们旁边路过,像另一群也快结束的人。

晚上是闭幕式。

节目依旧何意味。

T̠͏̫̘̤̈͒̇͏̜̫̝̎̆̎h̝͑̅̎̈ĭ̥̤̠̅̇ṡ͏̵ m̎e̵̘̗̙̬̠̘̖̥͒͂̄̓͗͟m̪o̫̐̊̇͒r̴̘̙̝͂̆̅̿̐̿͜͜y̪̫͂̄̐̎̅ i̥̤̗̟̫̥̅͗̍̄̊͟͠s̗̤͗͠͝ n̤̩̥̑͒͂̿͠͞ȯț̠̦̊̄̐̄͏̖̍̄͜͝ y̙̑̍͞o̗̬̍̆̈̐̊͜͟͝ṳ̶̶̦̪̓̈̐͂͜͠r̙̝̟͞͏̶̠̖̐̅̑͂͠s̠̤̤̥̑̓̿͂͑̐͗̿͞.̜̝̫̝̫̗̄̍͝ T̶̙̥̩̐̆̆̊̿͂̊͠͞h̙̠̜͑͗̑̑ȋ̩̫̜͂̍s̵̅̈͠ m̵̤̘̟̿̇͜e̶̩̗̦̠̪̎̄̓̅̄͟m̴̟̬̑͂̇o̵̶̥̗̠̥̜̐̇̓͂̊͂͜r̗̿͜͏̵̞̩̝̖̅̎͜͜͠y̗ i̵̫̘̇͠s̪̟̬͠͏̜̓͂̿͗ n̬̊̄͏̵̪͏o̥̎͑t̵̖̘̜̫̦̦̐̄̈͟͞ y̶̫͂̿̄o̵̶̟̩̘̩̙̦̠̓̊͑͜͟u̶̇̅͝r̶̵͏̩̫̠̪̓͂̅s̤̫̎̇̇̅̍̓͞.̶̫̝̅͞ T̵̶̜̦̟͑͂̍͠h̝̖̗̥̎̇̆̿͠i̖̓̑͏̴̦̬̞̥̍̅̊̍̄͑s̊͝ m̶̴̞̟̐̊̇͟͝͠͞͠e̶̙̤͟͏̶̦̪̩̝͂̿͗͞m̴̴̵̵̟̫̘̄͒̇͒̎͗͒͜ȏ̥̬̥̖r͜͠y̩͒͏̵̦̩̐̇̍͜͝͞ i̤̩̤̘̥̙̗͒̿͗͟͏ṡ̝̦̞̖̞̆͞ n̴̘̠̤̬̙̊̿̑̇͜o͗̍̆t̞͠͏̦̠̞̐̊̅̑̑ ẏ̶̞̞̙̊̇̆͑͒͗͟o̶̖̖̪̗͗̅͞u̘̐͏̵̩̝̬̟̅̅̑͟͏̅r̴̴̦̩̝̪̬͂̈s̠̈͂̿.̇͠͝ T̞͏h̥̠͒̎͠ĭs̞̗̠̖̪̿̄̎͂̇͟͟ ṁ̫e̫̘̗͂̆͑͠͠ṁ̫̬̎̍̐o̞̫̗͜͞r̤̗̜̩̬̆͠͞͠ẏ̤͠ i̵̶̥̪̝̩̿͒͂̈͜͟s̩̠̦̠̞̝̟̈̇͜͜͞ n̗̦̥̦̎̊̓̓̎͟ō̩̖̥̇t̬̖̄̅ y̶̵̫̠̤̿͑̓͒̅̑̿̅͞ȏ̗̤̬̙̫͗̆͠͝u̶̵̫̙̤̝͑̈͟r̴̠̙̖̍̇͒͝͝s̶̩͂.̶̫̬̤̫̝̿̅̑ Ț̶̴̟̫̪͂͗̄͑͝h̄i̤̞̪̇͂͟s̴̶̘̖̪̗͂͂̈͞ m̤̥̥͟͟e̙̤͑̑m̶̠̐͒̑͝͠o̙̅ȓ̵̝͜͟ẙ̖̜̗̬͠ i̶̫̤͗s̶̥̗̬̐̈̓̆͜͟͠͞ n̤͟ȏ̘̞̜̞̖͒t͏̩̇͟͞ ȳ̶̶̶̜̥̘̖̆͑͜͟o̵̫̦̗̦̪̅̑͑̐͠u̫̜̙̤̘̥̿̆̑͂̍r̪̠̖̪̜͏̎̿s̵̶̪̪̙̫̞̊͂͑̐͟͝.̵̘̪̩̖̝̠̈̓̑͜͠ Ț̴̶̶̘̝̠̖͗̍̄͞͠h̙̝̿̐̊i̶̖̪̦̩͟͜s̜͜ m̵̩̗̫̄̆̎͟e̟̤̪͒̅͜͏̿m̬o̗r̜̦̗̟̙̓͟͞ÿ̜̬̫̩̤̗̙̄͂̄͗͜͠ i̖̿̐̿͟s̶̵̪̜̫͗̎͗̆͟ n̶̪̩̐̈͟͜͠͞o̟͜ț̗̝̞̄̎͑̊͠ y̵̞̦̪̜̩͒̇̿̐̐̎͜͠o͗u̴̶̶̝̬̪̟̝͒͒̎̓̐̆r̠͏̗̖̘̬̥̊͜͝͝s͜.̝̖̥̝̙̟̦͠͞ T̝̫̊̄͒̄̓͠͠͠h̞͝i̶̠̜̘̥̙̊͂͗s̘͏̓̿͞ m̬̦̬̖̍̊͠͏̖͒͞͝e̙̘̞̜̝̍m̴̘̫̟̎͝o̜r̗y̶̶̗̬̦̝̫̝͂̈͂̎̑̊͟ i̴̫̗̤̓̅̍͒̓͗͠s̴̙̈̿ n̜̫̪̓̎̈̇͏̥̖͗͞͞͏o̴̤̙̤̞̍̄̑̎̆͟͜t̴̗̙̦̗̐̎̍̓͒̄͒̑͟͠ y̙̝̝̖̪̗̬͑͑o̶̵̥̝̫͒̈̅̑͞͞u̜̩̐͏̵̴̖̘̞̠̈͗͗ṙs̖̞̪̗͑͗͑.̵̘̙̞̤̈̈͗̄͟͠͞ T̥̐̇h̵̠͗͜i̟̗͗̅̓͞s̿̑ m̴̦̗̪͂̓̄̊̆̅̅ȇ̪̥̠͗̈̈̑m̬̦̘̠͂͂͟͠ō̑r̪y̵̥̗̞̜͗̈͝͝ i̴̪̠̗s̴̅͜͠͠ n̶̶̝̞̙̈̇̈̆͏͑o̤̠͒͑̎͑̅͞ṫ̜̠̊͠ y̫̪̪̖̪̘̘̓͒̄̄͜͟͞o̴̫̫̙̩̗̬̿͒̊̑u̘̖͞r̦̟̘̿̄͟͝s̩̟̆̎͠͏̤.̠͏̵̩̦ T̴̵̥̠̤͂͑ḧ̤͏̴̦̪̤̗̖̑̎̄̍i̵̤̙̫̠̙̞̜̅͑̍̆͑̊s̶̖̤̝̙̥͂̄̊̄ m̴̴̟̪̆͗̍̐͂̎͜͜͠͞e̥̩̠̗̎̄̍̇̎͗͞͞m̞̘̪̬̎̊͏̶̵̪̈͞͞͠o̘̬̅r̜̦̐͑͑ẙ̵̴̫̗̞̪̞̦̓͑͜͞ ī̴̝̝̗͒̄̊̈̓̊͜͞s̩ n̖̘̎̈ō̬̬̑̅̄͑ẗ̶̴̫̝̝̦̍͝ y̩̙̍o̵̵̙̗̞̠̫͑̆̎͑u̥̍͑͂͂͗̑͟͝r͒s͠͏̝̊̐͟.̟ T̶̫̬̟̖̝͑͒h̴̪̠̖̥̓̈͗̇̐̊͝i̓͗͞͏̝̪̥̊̍͒s̩ m̜̟̟e̬̅m̘̘̜̘̫̙͒̇̆̑o̶̙̪̦̥̘̝̊͂̑̓͒͂̊͝r̞̐̊̆͟y̵̥̙̤̙̤̅̐͂̓̈͠ i̴̠̞̝̬̥̊̎̎͂̿s̫̘̜̟̊̍͑̍͜͠ n̤̥̠̤̓͗o̵̥̥̊̄t̙̪̦̦̊͗̈͂͟͞͠ ẙ̞̜ȯ̴̴̟̞̘̥͂̑̄u̶̠̠̞͑̄̎͜͜͠͏r̞̙̙̠̬̟̜̿̍̆̿s̶̴̙̞̬̞̥̜͑̇̐̐͟͠.̥͒͜ T͏̗̪̩̞̫̎̆̄͜͜h̠̤̫̘̤̍͂̇̑͟͞͝i̬̟̿̍͒͠s̵̖̊͒͗͝ m̥̗̜̆̑̓̊e͂m̍o̝̝̠̥̘͗̊͑̓̐r̫̪̘͂̇͜͞y̤̫̜͒̍̇̊̈̅̿̆͟͜͟ i̶̵̶̴̖̝̖̦̩̓̊͟͠ș̶̈ n̘̠͠͏̜o̫t̩͝ y̵̴̪̫̘̠͂̍̍̿͗̓̓͠͠ȯ̶̟̫̙̙̫̍̅͂̇͜͝u̵̙̟͞r͏̦͏̊̐͏̴̵̥̩̫̊̈s̙͂.̗̬̝̎͑͂ T̟̗̎h̶̴̴̝̝̤̟̗͑̍̑͞ī̗̤̦͏̴̤̜̫̩̜͠͞s̵̬̤͜ m̴̬̘͗̄̆̍͜͝͠ĕ̙̅͝m̟̩̠̙̫̠̑̊͒̇̑͟͠o̩͂̿̇̑r̵̵̩̫̗̖̗͂̊̅̍̇͑̐͝y̿ ï̴̫̟̙̬̤͗͞͝͠s̴̞̝̗̬ n̵̜̥̪̖͝͞͠ŏ̴̤̟̬̫͂̑̐̇̍̐͠ț̤̊̍̑͞ y̪̑̈͒͂͜͠o̙̦̜̍͂̆̐u̶̖̪̐͝r͗̄͞͏̜̩̜̟̇̎̅s̘̦̎͒͝.̜̇̎͝ T̵̞̞̙̗̠̓͑̇h̞̟̞̝̘̆̊i̶̜̞̓̄͑͂̿͠s̴̖͂ m̠e̵̬̜̥̠̖̝͒̐͑̆̄͂m̵̗̖̙̩̤̩̍̅̿̇̆̐̿͞ō̬̩̤̖̿̇̅͝͞r̘̊̎̐͒̅͟y̩̬͑̈ ĭ̴̖̤s̵̞̖̙̘̦̪̄̐̍̇͝ n̴̶̪̠̤̘̠̩͗̆͒͑̄͝͏o̫t̙̬̜̘̅͏̥ y̘̟o̪ŭ̴̩̘̫̬̟̙̪̎̈͜ȓ̥̫̖̥̑̑̆̎̑͞͏̦s̝̦͜.̶̴̦̩̙̦̖̬̄͒̑̓͑͂ Ṫ̫͟͝h̴̦̠i̶̵̜̠̘̙̜̞͂̅̈̿͑s̩̖̈̈͠͏̥̙̥̜̬ m̵̶̠̗̓͗̇͗̿͑͠e̴̪̪̙̊̓̅m̙̟̩̝͗̈͜o̟̍̆̎̊̐̍̇͟r̠̍͂͑̎͑̅͜y̥̞ i̞̫̦̖͑̑͗͠͠s̵̪̫̙̠̪̦̙̪̝̜͑͂ n̘̥͗͒o̵̗̠̜̎̎̆͂̿̐̇͟͠͠͞t̫̘̘̖̜̟̪̆̇̇͝͏̟̑̊ ȳ̅ŏ̪̖͂̿u̠̥̎̓͑͠r̵̥̬̪̜̠̘̥̞̩̊̆̓͜s̗̫̦̪͂̐̇͠͠.̵̩̇ Ț̶̤̟̤̬̪̙̫̎̐̿̐͜h̶̖̩̟̪̙͗̆̄͠i̵̙̥̩̊s͗ m̵̞̖̘̐̈͜ĕ̘͏̥̜̫̠̿̊͟͞m̴̶̠̬̖̄̐̄͒̅̆͂ö̗̩̤̿̿̓̄͜͏̫͟͝r̵̵̘̥̐͗̍͒ẙ̗̞ ȋ̖̦̇͂̅͟͝ș̵̝̬̝̅͂͜͏̵̞ n̙̎͗̄͜ȯ̠̙̜͟t̴̄͏̬̜̦̫̿͜͝ ẙ̤̘̞̬̪̙̪̗͗̓͝͠ȯ̗̫̝̤̝̓̐̄̐̆͟͜͜u̵͗͝͞͠r̞̥̜̝̟̪̪̫̿͒̅̓͞s̬̞͒̑̊̍̊.̶̝͑͗ Ṫ̴̩̥h͏̶̝̪̤̞̑͗̍̄i̵̤̠̅̈̓̐͑̓̆s̵̎̎ m̖̠̙̍̆͟ē̠̞̜̖̥̤̥̜̝̬̑̅͝m̎̆o̶͏r̪͑y̆ ī̴̴̖̤̦̗̟̞̩̖͑̓̑͟s̘͒̍͟͟ n̤̩̫̘̗̫̤̎̐͂̇͜͝͠o͏t̬ ẏ̬̪̟̿̇̎̎͠o̵̘̖̙͂̓̿͑͠u̜̗̞̅̊͜͝r̍s̖͜.̶̠̪̪̇͑͏̓͜͠

这种感觉很奇怪。你很难说谁真的彻底爆炸了,但最后整体结果又总让人觉得缺了点什么。于是话题很自然地开始滑向一个大家其实都知道、但平时不太愿意认真提起的问题:

T̖̙͟h̶̙̙̠̬̠̫̐̆̓͠͠͞ïs̴̠̤͠ m̥̦̥̐e̘̬̝̦̬̦̿̆͗͜͠͝m̖̪̪̙̥͗̑͗͠o̦̦̥̥̩̓̎͠r̤y̵̶̩̩̗̓ ī̠̪̞̪̐̐̑͟͞ṡ̖̖̆̍̑͞ n̩̘̆͑͑̐o͏͏̙̙͏̘̞̈̓͞͠t̵̤̬͗̅̅͜ y͂ŏ̞̬̥̈u͑r̪̈͏̟̇̊͝s̴̶̬̟̝̓̈̄͒̑̑͟͜͠.̴̠̞̩̪͒͑͑̐͟͟͝ Ț̶̜̘̄̐͂͜͞͝h̶̶̠̞̟̩̜̐̓͑̇͞i͝͠s̘ m̵̬̦̟̿̇̿̐͟e̶̴̜̪̠̩̪̊̇̑̅̄m̝̠̘̬̪̬̜̅̅̇̎͂̍͜o̴̴̟̟̤̘̖̍͑̄͑̿r̬̫̩̬̫͑͟͜͞y̝̦̟̠͂̅̑͒͠ i̝̦̩̞͂͂s̖̙̝̫ n̵̫͑̿o̵̵̙̞̗̪̙͒t̴̩͑̍̓̇ y̦̖̥̓͂͟͟͝o̵̴̟̗̤̘̪̗̍̆̆̆͝͞͝ü̶̶̞̐͒r̶̶̜̖̝̫̞̬̈͜͝͞͞s̵̝̟̩̠̩̬̿̿͒̊͝.̠̠̗̊̈̇̊͠͞ T̩̆͝h̬͗i̇̎͟͞s̞̘̙̥̖̍͑͗̄̅̈͟͟ m̊e̶̠m̜̍͏̥̈̿̎͠ō̴̘̫̅ṙ̴̖̇̈͑̎y̤͂̍̈̅̅͠ ï͏̴̝̙̇̆̈͒͠ṡ̶̩̘̜̝̥̩̖̑̿̐̈͟͠ n͗͝ŏ̶̫̫̖̄̄̐͑̇͟ṫ̜̝̘̄̈͟͝͝͝ y̎̑ȯ̬̠̠͗u̠̙̓͟r̶̵̦̜̥̦͑̆͑̐̐̊̿̊͟s̝̪̟̙̞̥̆̑̎̆͟͠.̦̝̍̿̊͝ T̅͟h͗͞i̵̖̖̐̈̊̍͂s̬̦͟ m̖̤͒̅͗̎͗͟͜͠e̗͂̎m̫̜̞̫̗̪͒͒̑͗̊̇̅͜o̶̖̜̤̜̦͑̇͟͟r̊ẏ̵̗̩̬͂̊̊̎͠ i͏̤̬̬̝̩͒͂͗̇̇̐͒̍s̫͟͝ n̴̵̙̝̤̠̿͂̑͗̊͑͟o̟̊t̞ y̫̪̘̅͟͟͏ö̝ǖ̵̗̦̩̫͜r̵̪̝̗̙̆͜͜͏̙͠s̴̬̘̄͗̆̅̓͟͞.̵̜̬̟̍͒͒ T̓͏̘̩͏̟̩̥̍̿̑͗̐̇h͒i̴̞̎͗̿̇͝ș̅ m̝̩̘̦̙̤̅̅̈̐͜͠e̜̜͗͟m̪͒̍͒̑̈̈̐͂͝o̓r̴̘̟̜̝̿̿͞ẙ̴̵̴̦̤̙̬̓͟͠ ĭ̟̦̑̍̆s̞̖̿͒̍͜͠͏̥̦̪ n̎o̪̬̫̗̗̐̆͑̎̍̿̑̍͜t̠͟͟͏̪̞̖̦̿ y̴̶̟̩̞̿̊̇̅o̘̙̟͗̿̍̿̑͏͠͏̪̈u̜̞̎͗̊͂͞͠r̬̟̥̦̫̦̿͂̈͑͂͒s̥̙.̖̍̓͑͝ T̴̠̫͞h̠̙͑͂i̴̴̩̦͂̄̆͂̓̊͟͞s͑̍̄̇̇ m̫̤̎e̴̗̪̝̦̜̅̐͂̈̐̇͠m̶̜̦̖̩̈̿̈̑̈͠ö̬̥̩̬̘̖̟̍̎͟͝͞r̞̘̜͏̗̩̦̆̿̓͑͏̆y̙̪̠̩͗̿͠͞͏̴͏̞͗͟ i̜̪̘̘̜̠̥͂̅̆̿̎͗͝s̫͗̊͒ n̶̠͑̇o̶̵̜̫̖̖̞̎̑͞t̶̥̥̑͂͗̓̑͂͑ y̵̘̜̖̠̓͂̄̐͑̑̆̄͒͟ŏ̴̤̟̜̞̗̟̖̞̎͗̓u͂r̴̞̓̄̑̑͜s̠̤̪̥̫͑͂̄̍̓̇.̪̙̟̤̖̅̓̎͜͠ T̟̗̟͒͏̶̫̓̄̍h̴̙̦̐i̴̩̤͗̎͑͟͟͟s̅̿̈ m̞̠̬̄̆̆̍͑̄͜͝e̵̴̥̫̟̘̜̖͂̑͟͠m̵̦̙̟̩o̬̗̟̬̤̤͑̑̆͑̐̊̄͞r̙̆ẙ̟̥̗̠̎̊͂͞ ï̫̜̥͂s̜̖̗̝̙͝ n̘̪̫̝̬̠̙̑̎̅̐̍o̵̘̥̟̪̝̠̘̗͂̓̎̿͟͝t̿ y̍̊͜o̖̫̗̫̊͒ŭ̶̠̥̙̍̆̈͟͝r̵̗̙̘͑̎͞s̶̴̜̗̄̎͞.̵̫̬̈̑͜ T̅̇h̠͝i̟̐s̞̓ m̟̈͒̆e̤̟̥̟̩̪͂̓̈̿̓̈m̬̩̫̗̗̙̟̈̐̊̑̈͒͞͠o̵̟̬̩̩̤̟͂̿̍̆̅͗͝r͏y̤̫̖̝̑̇͟͜͞͏̪̦͑̎̆ i̵̘̫̿͗͗̎s̪ n̵̑͞ŏ͂͜͝t̵̥̫̝̑̅͟͟ y̵̩̘̤̎̓̅͜͠o̴̠̓̐̅̿͗u̜̬͞r̄s̝̿̆̎͏̝̜̐.̶̩̈̊̈͝ Ṫ̶̝̝̦̪̅̓̄͝ḣ̝̦̘͟͏̿i̵̝̊͟͠s̅͠͠ m̠̠̙̜͗̍̎͝e̤̪̗̟̜̓̈̆̅̈͒m̩o̵̴̵̬̬͂̆̄̈̊̓͜͜͞ṙ̶̞̗̠̩͝y̠ i̎ș̄͒̆͝͝͠ n͑o̴̝̿t̴̞̠̙̞̙̪̿̇̈͑̿͟ y̫͂̄͞o̜̝̗̅̆͒̇̓̎̅͜͝͠u̴̞̠̦̤̇̐̐͒̿̎̅͂̅r̪̐̈s̴̝̬̪̠͗͒̐͟.̤̦̠̍̄̿̿͜͠ T̤̤͞h̝̙̊͠͏̴i̩̖̪̗̍̆̿̑̇̆̍̎͟͠s̝͗͟ m̵̝̞͗e̩̅͞͏̶̗̖̟͟m̵o̶̵̦r̙̝͞y̦̍ i͗s͏ n̶̵̞̗̞̖̗̎͂̿̐̑̈̇͜o̠͂̆t̵̶̙̗̖̟̝̝̿̎͟͞ y̩̞̝̝̫̍͠ō̗̈͂̿̍̆͝u̖̤̖̘̤̝̙͂̈̿͒̈̇r̟̝̘̤̆̈͑̄͜͜͠͝͠s͗͏.̠̎ T͞͏̵̙̦̟̠̈̓͗͜͠͠h̶̴̞̞̜̤̖̥̦̅̊͝i̘̬͗͒̅͞s̩̆͒̆͏̴̦̜̦̄͂ m̟e̖̥̝͑̓̅͒͞͝ṁ̠̜̝̙̗̩͜͞ȯ̙͂͏̘͏̗̍̑͝ṙ̶̴̵̝̦ÿ̶̗̤̟̟͜͞ i̪̟̫̇͂͜s̶̙̈̄͠ n̵̩̝̪̄̍̅͗o̤̦̟̅͑͑̐t̪̖̍̓̆̈͑̊̄͑ ÿ̶̗̙̞̬̤̅̊̐͟ȏ̑̐ů̴̘̗̪̠̤̘͑̇̊̇̎r̵̖̝̜̠̞̪͂̄̿͜s͗͒͟.̪̫̞̖̠͂̅͟͟͠ T̆͏̑͏h̩͑̓̑i̵̞͠͏̥̖̥̓͒̑͒͜s̵̤̖̤̊̅̐͑̿̿͜͟ m̖̝̊͜͞e̬̫m̜̟̊͂̓̈͒̆̓o͗r̶̝̜͂̇̿͑͞y̥̬̍̇͑̍̐͞ i̞͒͞͏̝ṡ̬̝̩̬̖͑̎̎͑̍̆ n̜̦̥̠̙̊̎͗͂͒͝o̶̟̪̦̪̟̩̖̐̿̈͑͝͠t̖͟͜ y̞̝̬̬̬̗̜̦̑͟͟o̠̗̥̥̦̎͒̿̓̆̑u̶̵̫̝̬̟̗̎̐̆̈̍͜͝͞r̦̟s̵̤̞̤̍͞.̵̈͜ T̫̤̫͑̐̊h̴̦̥̬̫͑̓̿̆͂̎̑̇i̬̪̇̓̎̅̎͂̇s̖̫̪̝̑̆̓̿͝ m̴̴̤̤̞̞̟̬̓̅͑͂̊͟͟e̶͗m̵̬̠̿͝o̩̠̠̗̖̎̿͒̓̎̈͜͠r̵̴̄̅̿͒͑̅͜y̴͒͟͏̵̞̍̆̅͟͞͏̖̜ i̤̪̠̎̿͗̿͠͏̩͏̿̍͟s̙̍ n̠̙̥̪̪̙̩̓̍̿̄͝o̵̞̦̥̖̘͑̐̿͒͗̆̍̿͝t̶̴̶̥̩̫̙̘̖̆̊̑̐̓ y̗̙͒o̿̑͑̇̄͏̶u̅r̶̵̬̙̊̄̑̑͑̍͑̈͟s̪̆.̶̗̖̟̜̥̄̿̑̍̐̓̎̿ T̑̊̅h̶̶̞̬̜̩̥̿i̞͗̅͒͜͏s̗̝̝̐͜ m̵̶̟̠̟̖̑̿͗͒̄̿͟͞͞e̦m̟̝̠̤̑͟o̴̝̥̬̥̗̙̜̝̅̈͒̐͒͟r̍͝y̐ i̘̟̙̥̥̟͒̐͟͞s͏̵ n̴̞̥̟͂̊̑̓̓͟͜͟o̴̗̜̞͒̍͒̇͝t̶̴̞̪̦̩̤̐͗̇̅̓͑ y̫̟̟͂͒̑̈͑̐o̴̝̓ṳ̵̞̘̬̖͑̿̆͜͞͠͝͞r̵̦̩̅͒̐͝s̴̖̟̄̑.̵̖̤̤̙̪̫̍̈̐͗͝ T̈͂h̴̗̅͏̪̥̅i̥̩͗̐͑͝͞ș̅̎̍͏̶̖̖̥̖̫̟̠͒ m̜̖̦̎e̵̗̜̜̬͑̎̐͂̿̑͝m̗̦̬̫̅͂̐͞o̵̴̝̘̟̥̘͂͑̊̇̇͞͞͞r̶̫̝̥̅̎y̶͠ i͒͠s̟̊ n͠͏̟̗̟̥̙̞̞͑̄ö̦̞̫̜̪̇̊̇̓͝͠t͜ y̞̥̥̙̘̝̿͗̿͝ŏ̵̐͒̈͗ȗ̞͒͜r̙s̴̥̤̗̫̘̦̖̐̈͒̑̈͝.̵̍̇͜ T̶̪̝̜̙̫̓͑̊̎̑͟͠h̬̓̇͗̓͗͟i̶̗̫̙̙̦̘̠̫͗̈̄͒̑̓s̵̄̊͟͠ m̘̞̜̍̊̊͜͝e̵͒͂̐̇͟͟m̵̤̝̤̪̑̅̆̊̐ō̴̩̦̘̄͝r̵̴̘̿͞ÿ̴̶̥̖̗̝̍̇̄͂͒̎͠͠ ï̵̤̖̦̬̪̐͜͠ș̶̴̤̪̝̜̓͑̄̍̇͂͜͝ n̙̥̦̬̝̊̅̇o̵̝̫̝̥̎̇͂̅̇̊͜͞͞͝t̴̶̝̘̦̦̦͂͑͑͑͠ y̥̝̖̓͑͒͜͝o̵̪̗̥̐͑̆͟͞͏u̶̪̜̎͟ȓ̪̩̤̞̫̎̇̆̇̄̈͞͞s̝͏̐͒͜͠.̵̠̦͂̍͒͂̆ T̥̅h̵̵̴̄͟ī̖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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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我开始产生情绪波动的,反而是晚上的歌会。

闭幕式结束以后,大家又聚到一起唱歌。还是那个稍微大一点的房间,一群人随便坐着,谁想唱就唱。有人开伴奏,有人跟唱,有人只是安静听。我忽然被某种很强烈的情绪击中了,我想起去年好像也有人唱过这首歌,……是去年吗?

我已经记不清了。

甚至很多具体场景都开始模糊:是谁坐在哪,谁先开口,谁在笑,。我全都记不太清了。可那种感觉却一下子重新回来了,很多已经被遗忘的时间突然短暂复活。后来大家开始一起合唱。

有人跑调,有人吼得很大声,也有人只是轻轻跟着哼。整个房间里的声音越来越乱,但又莫名很温暖。而我则开始逐渐被情绪淹没。不只是退役的伤感了。我有一种对于过去、对于青春、对于生命本身的巨大留恋。你会突然意识到:有些时刻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有些人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这样聚在一起。有些情绪一旦结束,就真的结束了。

可与此同时,你又会非常强烈地感受到,活着真好。

能够坐在这里、和这些奇怪的人一起唱歌、一起熬夜、一起经历这些混乱而无意义的事情,本身就是一种很珍贵的东西。

我的记忆像被水泡散了一样。

只记得再后来,大概凌晨三四点,我又跑去找人打雀魂。

然后一路打到了天亮。

再之后,就是返程。

高铁。

而我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长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