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整活)我的网恋对象不可能是男孩子!(九)(鬼脑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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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脑续写,由DS,chat GPT,豆包润色)

正文:

腊月二十八

腊月二十八,天黑得很早。

窗外的天色像被人慢慢泼上一层灰蓝,从楼顶往下沉。厨房里亮着灯,排风扇嗡嗡转着,炖肉的味道一点点漫出来,混着酱油和八角的气息,却怎么也热闹不起来。

那味道明明很熟悉,却像是少了什么。

小粉兔站在厨房门口,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汁。

他其实没什么事做,只是下意识站在那里。 像是在等一个并不存在的“下一步”。

父母在客厅,一个低头刷手机,一个接着工作电话,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对他们来说,过年更像一套必须完成的流程——吃饭、守岁、走亲戚,按部就班,没有多余的情绪,也谈不上被期待。

小粉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轻了一下。

【小黑兔】:在干嘛?

他靠着门框,慢慢打字,又删掉。

【小粉兔】:在家……等吃饭。

那边没再回文字,而是直接拨了视频。

画面一接通,小粉兔先被灯光晃了一下。那边亮得过分,白炽灯把画面照得微微泛白。小黑兔站在超市的生鲜区,身后是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年货,推车几乎要溢出来。

“我在给你买年货。”

小粉兔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你又不在我这边,买什么年货。”

小黑兔没说话,只是把镜头一转。

糖果、坚果、橘子、腊肠,一样一样掠过,最后停在一盒被他特意举到镜头前的兔子形状奶糖上。

“老板说这个甜。”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我觉得你会喜欢。”

那一瞬间,小粉兔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偏过头,盯着锅里翻滚的汤汁,假装只是被热气熏到了眼睛。

“你别老这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哪样?”

“把我当……”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某个情绪找一个不那么显眼的出口, “当小孩一样。”

那边安静了。

超市的广播声还在,推车轮子来回滚动,却像是被拉远了。

过了几秒,小黑兔才开口,声音低下来,却很稳。

“你本来就是。”

那天之后,小粉兔再闻到年味的时候,心里总会慢半拍。

像是已经被谁提前抱过了一次, 热闹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

除夕夜

小粉兔坐在沙发上,身下垫着旧毯子。电视里是春晚彩排的重播,灯光一段一段切换,他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耳机里是小黑兔那边的声音,背景很吵,像是在亲戚家。

“我妈刚又问我什么时候谈恋爱。”

“你怎么说的?” 小粉兔问得很轻。

“我说有了。”

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他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

“她没多问?”

“问了。” 小黑兔笑了一声, “我说等稳定点带回来。”

窗外突然响起第一声烟花。

不是那种盛大的,只是一声试探似的“砰”, 像是在提醒人——时间快到了。

倒计时开始的时候,电视声和烟花声重叠。

数字归零的那一刻,光一下子炸开。

“新年快乐,男朋友。”

小粉兔愣了几秒,才轻声回应:

“新年快乐。”

那个拥抱,其实已经开始了。 只是隔着耳机和各自的房间。

窗外突然响起第一声烟花。

不是那种盛大的,只是一声试探似的“砰”,
像是在提醒人——时间快到了。

小粉兔下意识伸手,指尖在空气里停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动作像是想抓住什么。

小黑兔看见了,声音低下来。

“别怕。”

“我在。”

倒计时开始的时候,电视里的声音和窗外的烟花声重叠在一起。

数字归零的那一刻,烟花几乎同时炸开,
光一闪一闪地照进来。

耳机里,小黑兔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新年快乐,男朋友。”

小粉兔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过了好几秒才说出那句话。

“新年快乐。”

那个拥抱,其实在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只是隔着耳机、烟花,还有各自的房间。

年初一 · 年初四

年初一,他醒得很早。

热饺子忘了蘸醋,味道淡得有点委屈。

年初二下雨,他没出门。 屋子安静到冰箱的嗡鸣声都显得清晰。

年初三放晴,他把旧毯子拿去晒,灰尘在光里慢慢散开。

年初四的晚上,他终于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干嘛。

他盯着鞋柜看, 等回复,也等一个不可能响起的敲门声。

这些失落并不喧哗, 只是被一点一点,叠进了时间里。 等回复的时候,他盯着门口的鞋柜。 那一瞬间,他自己都说不清, 是在等消息, 还是在等一个不可能响起的敲门声, 让人难以猜透

年初五

年初五,小粉兔完全没想到他会来。

他穿着羽绒服,拧开门把,门一开,冷空气灌进来,他还没来得及皱眉,
就先看见了那个人。

小黑兔站在门口,外套拉链没拉到最上面,
肩膀上沾着一点没化开的雪水。

小粉兔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

话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被拉进怀里。

那是一个很用力、却不急躁的拥抱。
小黑兔的手臂稳稳收紧,
像是在确认——人真的在这里。

冷空气的味道、外套的布料、熟悉的体温,
一瞬间全压过来。

“不是说想我吗?”
小黑兔低头,声音贴在他耳边,
“我来兑现。”

小粉兔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你这样,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正好。”
小黑兔轻轻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敛起来。

“我就是要你以后记得——”

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

“过年,也有人奔你而来。”

不只是一个人的夜

那天晚上,他们什么也没做。

房间很小,床也不算大。
小粉兔背对着小黑兔,被他从身后抱着,
整个人刚好被圈住。

窗外偶尔还有烟花,
光一下一下地闪进来,又很快暗下去。

“明年过年怎么办?”
小粉兔忽然问。

“抢票。”

“抢不到呢?”

“那我早点来。”

他说得太自然了,
像是这件事早就被默认过。

小粉兔沉默了一会儿,
声音低得几乎要被烟花声盖住。

“你会不会哪天觉得这样很麻烦。”

小黑兔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收紧手臂,
下巴抵在小粉兔的后颈,
呼吸贴得很近。

“你才是我过年的意义。”

小粉兔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只是那一刻,他并不知道——
这样的夜晚,会不会被允许成为日常。

年初七 · 庙会

年初七的雪,下得不紧不慢。

像是被人刻意控制过分量,只落在该落的地方。地面薄薄一层白,被人群踩得 松软,脚步一重,就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庙会在老城区最热闹的一条街。

红灯笼一盏一盏挂在檐下,灯罩被雪映得发亮,像是被暖意包住。人群从街口一直延伸到桥那头,推着走,挤着走,每个人的肩膀都带着点不可避免的温度。

小粉兔站在入口处,没立刻动。

他站得不算显眼,却下意识退了半步,鞋尖蹭到一块被踩实的雪。他不是怕冷,只是那种本能的迟疑—— 人太多了。 视线太杂。 出口太远。

他习惯先想退路。

小黑兔已经把票递给检票口,回头看他。

“怎么了?”

小粉兔摇头,却没往前。

肩膀被人轻轻撞了一下,他下意识侧身让开,却又被另一边的人流推回来,像是站在一个进退都不由自己的位置。

小黑兔没再问。

他走回来,手指自然地落在小粉兔的手腕上。

不是抓,也不是拽,只是扣住。

那一瞬间,小粉兔整个人僵了一下。

人太多了。 光太亮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附近有人扫过来的目光。

小黑兔却像没察觉。

“人多。” 他低声说,“跟紧我。”

那语气太平常了,平常得像是早就习惯这样说。

小粉兔喉咙动了一下,点头。

“嗯。”

他们被推着往前走。

一开始,小粉兔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那只手上。掌心贴着手背,隔着手套,温度却一点一点渗进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指腹轻微的茧,磨在自己手腕内侧。

后来,注意力才慢慢被周围拉走。

铁板上炸年糕的油滋啦作响,糖画师傅拉丝的时候,手腕翻转得极快,空气里都是甜味。有人举着刚买的风车,小孩跑过去,风车在雪里转得飞快。

小粉兔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下来。

他在一个摊位前多停了一秒。

那是一串兔子形状的糖葫芦,被插在最中间,红得很亮。

他没说话,只是多看了一眼。

小黑兔已经付了钱。

“给。”

糖葫芦被塞进手里的时候,小粉兔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小黑兔侧头看他。

“你刚刚走慢了。” 他说,“你每次想要东西,都会这样。”

小粉兔张了张嘴,却没反驳。

原来那些他以为没人注意的小动作,一直被记着。

他们走到河边的时候,烟花正好开始。

第一束升空的时候,小粉兔被吓了一下,下意识抓紧了那只手。

小黑兔没动。

只是稳稳地让他抓着。

烟花在夜空中一朵一朵炸开,光映在河面上,也映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雪还在下,很轻,落在小黑兔的肩头。

“好看吗?” 小黑兔问。

“嗯。” 小粉兔应了一声,却没抬头。

他看着地上交叠的影子。

人群在他们身后喧闹,可那声音像是被什么隔开了。

他们不是躲着。

他们是站在世界里。

而且,没有被推开。

回小黑兔家

真正走到小黑兔家楼下的时候,小粉兔才意识到—— 庙会那点紧张,其实不算什么。

楼道里贴着新对联,红得很正。灯光偏黄,把墙照得柔软,却没让他放松下来。

他站在门口,手心出了汗。

“要不……” 他刚开口。

小黑兔已经按下门铃。

“现在反悔来不及了。”

门开得很快。

小黑兔的妈妈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留了两秒。

那两秒很短,却让小粉兔背脊发紧。

“这是我男朋友。” 小黑兔说。

语气很稳,没有任何缓冲。

空气静了一下。

然后对方点了点头。

“先进来吧,外面冷。”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转身去拿拖鞋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饭桌上,问题很普通。

学校、专业、家在哪儿。 小粉兔回答得很认真,语速控制得刚好。

直到小黑兔的叔叔笑着说了一句:“以后工作稳定了,再考虑这些事也不迟。”

那句话很轻,却像是无意中点到某个界线。

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停了一下。

小粉兔的手指在桌下收紧。

小黑兔开口:“我已经考虑过了。”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那句“玩玩而已”的可能。

叔叔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饭后,小黑兔被叫去厨房帮忙。

客厅里只剩下小粉兔和小黑兔的妈妈。

电视开着,却没人看。

“你……” 她停了一下,“家里知道吗?”

小粉兔的指尖微微发凉。

“还不知道。” 他说,“但我不是随便的。”

对方看了他一会儿。

“我不是反对。” 她说,“只是怕你们以后受苦。”

这句话没有攻击性,却比质问更重。

风,很冷。

走到一半,他忽然开口:“你刚刚……不怕吗?”

小黑兔想了想。

“怕你不在我身边。”

小粉兔脚步一顿。

小黑兔伸手,把他的围巾往上拉了拉。

“现在不怕了。”

雪又开始下了。

他们并肩走着,脚印一深一浅,慢慢延伸到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这一年很长,未来也不确定。

但在那个雪夜里,小粉兔第一次很清楚地知道—— 他不是被带进来的。 他是被牵着、被选择的。

庙会之后 · 深夜回家路 他们离开庙会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最后一拨烟花散尽,人群开始退潮。灯笼一盏一盏熄掉,只剩下零星的红光挂在雪里。

热闹像是被人慢慢折叠起来,收进夜色深处。

小粉兔回头看了一眼。

“结束得好快。”

“年就是这样。” 小黑兔替他理了理围巾,“热闹的时候以为会很久,其实一眨眼就没了。”

他们沿着河边往回走。

雪还在下,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脚踩在雪上的声音很轻,一下,又一下。

小粉兔一直没说话。

刚才在人群里,他被牵着,被确认着,情绪被托得很高。现在一安静下来,那些没来得及想的东西就慢慢浮上来。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你会不会觉得……”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小黑兔没有催,只是放慢了脚步。

“觉得什么?”

“觉得我这样,有点不真实。” “像是……热闹散了,就会消失。”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狼狈。

小黑兔停下脚步,把他拉到路灯下。

雪落在灯光里,一颗一颗。

“你看着我。”

小粉兔抬头。

小黑兔的眼神很稳。

“你觉得刚刚牵手,是因为庙会吗?”

小粉兔摇头。

“那你觉得我带你回家,是因为过年吗?”

又摇头。

小黑兔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后颈。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会消失?”

小粉兔说不出话。

那些不安太熟悉了—— 被忽略、被放在“顺便”的位置,快乐之后,总要先准备失去。

“热闹是借口。” 小黑兔说,“但你不是。”

“你在的时候,我才会走过去。”

夜风吹过来,小粉兔的眼眶有点发热。

“你这样,我会开始贪心的。”

“可以。” 小黑兔回答得很快,“我允许。”

他们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小粉兔主动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

十指相扣。

那天之后,小粉兔终于不再把快乐当成借来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 · 未来与选择 清晨的光照进来时,小粉兔忽然意识到—— 这是这个年,第一次没有散场的感觉。

天还没完全亮,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把房间分成明暗两块。

他躺着没动,听了一会儿自己的呼吸声,然后才意识到—— 身后有人。

小黑兔的手搭在他腰上,很松,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夜里的不安被压下去了,可在清晨,又慢慢浮上来。

不是恐慌,只是一个很轻、却一直存在的问题—— 这一切,会不会只停在这里。

他轻轻动了一下。

那只手立刻收紧。

“醒了?” 声音还带着睡意。

“……嗯。”

“怎么不多睡会儿。”

小粉兔转过身,看着他。

“你今天是不是要去走亲戚。”

“下午。”

“我是不是……不太方便跟着。”

小黑兔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你想不想?”

“想。” 小粉兔答得很快,“但我也知道,不一定合适。”

小黑兔叹了口气。

“你总是把选择留给我。”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在等你的。”

“等我什么?”

“等你决定,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小粉兔沉默了。

“我不是不想。” 他说,“我只是怕,你走得太快,我跟不上。”

小黑兔靠近了一点,额头贴着他的。

“那我慢一点。”

“慢到你不用追。”

窗外有车声响起,城市开始醒来。

“以后呢?” 小粉兔问,“开学、比赛、实习、工作……这些都不是一条线。”

“我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小黑兔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做决定的时候,会把你算进去。”

不是承诺,也不是保证。

只是一个很清楚的选择。

小粉兔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肩上。

“那你要记住。”

“我记性很好。” “而且我这个人,选了,就不换。”

被带进了白天

天亮得很慢。

窗外的光还没真正成形,只是薄薄一层,贴在窗帘边缘。屋子里安静得过分,像是时间被人故意放轻了脚步。

小粉兔醒来的时候,没有立刻睁眼。

他先感觉到的,是呼吸。

很近。

近到他能分清那呼吸落下来的节奏—— 不是平时说话时的那种克制,而是睡着后才会有的,毫无防备的贴近。

小黑兔的手还搭在他腰上。

那只手的位置,比昨晚更低一点,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的温度几乎没有缓冲。小粉兔的背脊不自觉地绷紧,又在下一秒,被那股熟悉的体温慢慢压回去。

他不敢动。

不是怕吵醒对方, 而是怕一动,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太清醒了。

身后的人呼吸忽然变重了一下。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那只手轻轻收紧,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的衣角,停在腰侧,既没有进一步,也没有退开。

“……醒了?”

声音贴着后颈响起,很低。

小粉兔喉咙动了一下。

“嗯。”

他本来想转过身,却在刚动的那一瞬间,被轻轻按住了。

不是命令。

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的挽留。

“别急。”

小黑兔的声音还有点哑,带着清晨特有的黏连感。

小粉兔僵在那里,呼吸不自觉地乱了一拍。

那点乱,被立刻察觉到了。

身后的人靠近了一点,额头轻轻抵在他后颈,呼吸落下来,热得有些过分。

“你心跳好快。”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小粉兔整个人像是被点到了一样。

“我……刚醒。”

“骗人。” 小黑兔笑了一声,气息几乎擦着他耳廓过去, “你刚刚醒的时候,没这么快。”

小粉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下一秒,他被轻轻带着,转过身来。

距离骤然缩短。

近到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小黑兔就在眼前,睫毛很近,眼神还没完全清醒,却专注得不像是偶然。那种注视没有侵略性,却让人无处可躲。

“你刚才,一直不动。” 他说,“我以为你在想要不要走。”

小粉兔心口一紧。

“我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他没回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他在想,如果再靠近一点,会不会就不只是清晨了。

那只手慢慢移到他后背,贴着脊梁,指腹的存在感清晰得不像是错觉。小粉兔的呼吸乱了,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小黑兔停住了。

真的停住了。

像是在某条线前,刻意收手。

“……算了。” 他低声说,额头轻轻碰了碰小粉兔的额头, “先这样。”

那距离没有拉开。

但也没有继续。

小粉兔却忽然觉得,比继续更让人心慌。

“你不继续吗?” 话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小黑兔怔住了。

然后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明显带着一点忍耐。

“你知道继续会是什么吗?”

小粉兔没说话。

只是把额头轻轻抵了回去。

这是回答。

空气安静了两秒。

小黑兔低下头,极轻地、几乎只是擦过地,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不像吻。

更像确认。

“早上不急。” 他说,“我们有一整天。”

他轻轻应了一声:

“嗯。”

这一次,没有再想走。 他们没有再说话。

但有些东西,已经被稳稳接住了。

时间继续往前。

清晨的光完全亮起来的时候,屋子里才真正有了白天的轮廓。

窗外的雪停了,地面被踩出一条条灰白的路。有人在楼下铲雪,铁锹碰到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

小粉兔靠在床头坐了一会儿。

昨晚的情绪像是被妥善收进了某个地方,不再翻涌,却仍旧存在。他知道那不是消失,而是被认真对待过后的安静。

小黑兔换好衣服出来,看了他一眼。

“走吗?”

“……走。”

他们并肩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小粉兔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是“顺便被带着”的。

这次,是被算进未来里的。

门关上的时候,冷空气一下子涌进来。小粉兔缩了下脖子,小黑兔顺手把他的围巾往上拉了拉。

“等下人会有点多。” 他说,“你要是不舒服,跟我说。”

“嗯。”

这句“嗯”,比昨天在庙会里那声,要稳得多。

亲戚家在城东。

老小区,没有电梯。楼道里弥漫着熟悉的饭菜味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气息。

门一开,声音就涌了出来。

“来了来了——”

屋里坐着好几个人,麻将声、聊天声混在一起。有人抬头看见他们,愣了一下,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

小粉兔下意识慢了半步。

就在那一瞬间,小黑兔停住了脚。

他没回头,只是很自然地等了一下。

那半步,被拉平了。

“这是我对象。” 小黑兔说,“带来给大家见见。”

语气和平常介绍同学没什么不同。

但站位很清楚。

不是站在前面替他挡,而是站在旁边—— 并肩。

屋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有人笑着打圆场:“现在年轻人啊,真坦荡。”

也有人没接话,只是多看了两眼。

小粉兔把手指收紧,又松开。

他不再像昨天那样紧绷,却仍旧敏感。那些视线不是恶意,却带着审视。

他能承受。

只是仍旧会累。

厨房里,小黑兔的妈妈在帮忙盛菜。

小粉兔跟过去,伸手想接。

“我来吧。”

对方看了他一眼,把勺子递给他。

“那你小心烫。”

这句话很轻,却没有把他当成客人。

饭桌上依旧有不合时宜的问题。

“以后打算怎么办?” “工作稳定了吗?” “家里能接受吗?”

这些话不是冲着谁来的,却偏偏落在他们中间。

小粉兔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正准备开口,却被轻轻碰了下膝盖。

小黑兔接过话。

“我们有在计划。”

没有说“会好好想”,也没有说“还早”。 他说的是——已经在走了。

桌上的气氛慢慢回温。

话题被带开,有人开始聊房价,有人吐槽工作。

小粉兔低头吃饭,心跳却一点点慢下来。

饭后,屋里开始收拾。

小粉兔站在阳台透气,窗外的光有些刺眼。他刚把围巾解开,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是小黑兔的妈妈。

“冷吗?”

“不冷。”

对方点了点头。

阳台很安静,和屋里的热闹隔了一层玻璃。

“你不用太紧张。” 她忽然说。

小粉兔愣了一下。

“我不是不担心。” 她继续说,“只是我发现,他带你出来的时候,状态不一样。”

“他以前,不太这样。”

小粉兔喉咙动了一下。

“他很认真。” 他说,“我知道这不一定够。”

对方看着窗外。

“认真不一定轻松。” 她说,“但至少不是敷衍。”

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偷偷把一个红包塞进了小粉兔羽绒服的口袋。

那一刻,小粉兔忽然意识到—— 矛盾没有被解决。

但它被允许存在了。

回程

回去的路上,天色慢慢暗下来。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映在玻璃上。

小粉兔靠着窗,没说话。

“累了吗?” 小黑兔问。

“有一点。”

“下次可以少来几家。”

小粉兔转过头。

“你不怕他们不高兴?”

小黑兔笑了一下。

“他们要慢慢适应。” 他说,“就像你一样。”

小粉兔心口轻轻一震。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所有的接受,都要在同一天发生。

有些人,会站在原地看你走一段。

有些人,会慢慢追上来。

夜晚 · 回到房间 夜里,他们并排躺着。

窗外很安静,没有烟花,也没有喧闹。

小粉兔忽然开口:“你今天,一直没松手。”

“你有想松开吗?”

“……没有。”

“那就够了。”

小粉兔闭上眼睛。

他终于不再去想“会不会被允许”。

他只知道—— 有人牵着他,走过了人群,走进了光里,也走进了现实。

没有夸张的承诺。

但每一步,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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