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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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

这名选手坐在座位上,面对着一台显示器。桌上的纸条上写着与左右挡板相同的“C-127”。这不是一个好位置——即便赛场内挂着三块大屏幕,这个位置上的人要看到任何一块大屏幕上的内容都要让眼睛费点力气,或者让脖子费点力气。

00:03:00

工作人员从过道走到他背后,发下了另一张纸条和一个信封,又匆匆走到另一条过道。

他可不敢在比赛开始之前打开信封,于是他拿起新发的那张纸条,“kxnkdn”。

他放下纸条,闭上眼睛,想到了很多很多人,想象他们都在看着自己。

05:00:00

最后的五个小时开始了。

04:00:00

屏幕上是已经堆到 200 行的代码,与看不清分数的 selfEval。

03:00:00

他拿起桌上的一块示意牌,放在了左侧隔板上的卡槽内,随后走向考场外的厕所。

02:00:00

他拆开了桌上的食物,撕开一块巧克力吃。

01:00:00

他满脸急迫,屏幕上还是一份 200 多行的代码,其中有许多的 cerr << "Line #" << __LINE__ << '\n';。一个紫色的终端盖在编辑器上。

比赛结束了。

他想起了一名比他大一届的学长,想起了那名学长去年的成绩。

“不要给自己预设一个目标”,这是赛前教练在众人面前说的话,但像是刻意说给他听的。他心里当然有一个目标,他也不惊讶教练能猜到,因为这件事情太过理所当然——让他自己换个角度思考,他也想不出来除了这个目标之外,自己还能有什么合理的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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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color{blue}{\footnotesize\textsf{这不是这个世界的情况。}}

是的,他做到了,作为金牌线上的非正式选手走上舞台,与其余四名选手——包括那名学长,并肩而立。

这是他自己的 premax,也是单调队列里的又一个点。

追忆一年前的此时,他还在重庆因为自己无法参加 NOI 2025 而难受,一条消息自千里之外的绍兴传来——这个名为重庆 OI 的单调队列里多了两个点——首个初二的 E 类银牌,与首个初三的金牌。进入这个队列看起来从未如此困难。

但他一定会做到的,他这样想。

联合省选、长训与赛前集训的模拟赛、UNR 的失利或平庸成绩在过去的半年里不断试图说服他:他没有足够好的天赋或者训练方法,他不可能在这场比赛中获得金牌。这些“证据”一遍遍地在他脑中回荡,让他自己也差一点相信了这个结论。

但这些“证据”如今只能出现在垃圾桶里了。

像 NOIP 2024 结束后的念头一样,未来从未如此光明。不,这次的信念比那次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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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o[-1]

\textcolor{blue}{\footnotesize\textsf{这不是这个世界的情况。}}

想想也对,自己联合省选都打成什么样子了?两天加起来总分不到 200,打了若干个月的模拟赛,也仅仅做一次 T2。

自己早该有心理准备的,自己就是没有他强。

那自己现在为了什么难受呢?这件事实被摆出来,要被别人看到了?还是自己不能再做“和他一样强”的春秋大梦了?

自己应该改变自己的认知了。

从功利角度出发,自己只需要在退役前进入至少一次集训队即可。鉴于自己在同年级中的水平,目前看来这是十拿九稳的。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没有什么可奋斗的。

就这样吧。

他做好心理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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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o[0]

\textcolor{green}{\footnotesize\textsf{这是这个世界的情况。}}

他到了银牌线上,和去年的 @Austin__Griffin 一样。

早在 APIO 结束时他就猜过——因为他 WC 和 APIO 都拿了银牌,所以他在 NOI 也会拿银牌。

这是一个听起来很没有道理的猜想。

获得银牌之后有什么感想吗?他的 NOI 排名甚至比参赛人数少得多的模拟赛排名要更靠前。这足以让他兴奋一会了。

等一下,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557,减去 526,等于多少?”

557 是金牌线,526 是他的成绩。他好像在想自己距离金牌线还差在哪,好像在复盘自己要怎么打得更好才能拿到金牌。

分析一下,最有可能的是通过 D1T2,这会让他多拿到 40 分,而他离金牌线只差:

“31。”

“571 减去 540,又等于多少?”

这两个数是什么?

有人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太神奇了。

@Austin__Griffin。

@Austin__Griffin 说:“这么巧?”

2025-2026 结束了,故事还在继续。

他明年会打到金牌的,擦边金牌不够,至少也要个中位金吧。

他一直都不喜欢这样断言,尤其是这种包含大量运气成分的事件。

至少他要对得起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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