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色 CCF
叠甲：人名都是瞎起的，勿过度联想
肚子大穿着新的大衣，手里拿着个小包，穿过省选结束后的考场。他身后跟着个监考员，生着棕红色头发，提着一个提款箱，里面装着刚收上来的报名费，装得满满的。四下里一片寂静。……考场上连人影也没有。机房和办公室敞开大门，无精打采地面对着过道，像是一张张饥饿的嘴巴。门边连一个 OIer 都没有。
“你竟敢卡我常，该死的出题人！”肚子大忽然听见说话声。“伙计们，别放走他！如今卡常可不行！抓住他！哎哟，……哎哟！”
出题人的尖叫声响起来。肚子大往那边一看，瞧见考务人员的办公室里窜出来一个出题人，用两条腿跑路，不住地回头看。在它身后，有 OIer 追出来，穿着浆硬的校服衬衫和敞开怀的外套。他紧追那个出题人，身子往前一探，扑倒在地，抱住那出题人的大腿。紧跟着又传来人喊声：“别放走他！”打完比赛无精打采的 OIer 纷纷从楼下跑回考场，不久办公室门口就聚上一群人，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
“仿佛出乱子了，主席！……”监考员说。
肚子大把身子微微往左边一转，迈步往人群那边走过去。在办公室门口，他看见上述那个敞开外套的人站在那儿，打开电脑，调出一条 TLE 1001ms 的评测记录给那群人看。他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我要揭你的皮，坏蛋！”而且那条提交记录本身就像是一面胜利的旗帜。肚子大认出这个人就是奈珑。闹出这场乱子的祸首是一个毒瘤出题人，尖尖的脸，手上拿着一个数据结构，这时候倒在人群中央的地上，身体贴着地板，浑身发抖。它那含泪的眼睛里流露出苦恼和恐惧。
“这儿出了什么事？”肚子大挤到人群中去，问道。
“你在这儿干什么？你干吗调出评测记录？……是谁在嚷？”
“我本来写我的正解，主席，没招谁没惹谁，……”奈珑凑着空拳头咳嗽，开口说。“我正跟堡堡珑谈估分的事，忽然间，这个坏东西无缘无故把我的正解卡T一个点。……请您原谅我，我是个卡在B类线上的人。……我的学校没钱买C类。这得调大一点时限才成，因为我明年不能再来省选了。……省选规则里，主席，也没有这么一条，说是考生受了出题人的卡常就该忍着。……要是人人都遭出题人卡常，那还不如别来这里参加省选的好。……”
“嗯！……好，……”肚子大严厉地说，咳嗽着，动了动眉毛。“好。……这是哪里来的出题人？这种事我不能放过不管。我要拿点颜色出来叫那些招毒瘤出题人来闯祸的负责人看看！现在也该管管不愿意遵守规则的负责人们了！等到罚了款，他，这个混蛋，才会明白把毒瘤出题人和验题人招来命题有什么下场！我要给他点厉害瞧瞧……钡莉亚，”肚子大对监考员说，“你去调查清楚这是哪来的出题人，打个报告上来！这出题人得扣除报酬才行。不许拖延！这多半是个毒瘤出题人。……我问你们：这是哪来的出题人？”
“这出题人像是从 OI 强校洛杉矶中学毕业的！”人群里有个人说。
“OI 强校洛杉矶中学毕业的？嗯！……你，钡莉亚，把我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天好热！大概快要下雨了。……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懂：他怎么会卡你常？”肚子大对奈珑说。
“难道他能正好卡到你超时 1ms？他的题目很正常，可是你，要知道，写的代码有多臭！你这个做法多半是复杂度假了，后来却异想天开，要人家给你开大时限了。你这种人啊……谁都知道是个什么路数！我可知道你们这些魔鬼！”
“他，官长，把他的恶臭假做法交到评测及上去，拿它开心。评测机呢，不是傻瓜，就判了 TLE。……他是个无聊的人，官长！”
“你胡说，哈姬蜜！你这题都没 A，为什么胡说？主席是明白人，看得出来谁胡说，谁像当着上帝的面一样凭良心说话。……我要胡说，就让调解法官审判我好了。他的法律上写得明白。……如今大家都平等了。……不瞒您说，……我师兄就在凭实力进了队。………”
“少说废话！”
“不，这出题人不是洛杉矶中学的，……”监考员深思地说。“洛杉矶中学没有这样的出题人。那里的出题人大半是瞎出大样例的出题人。……”
“你拿得准吗？”
“拿得准，主席。……”
“我自己也知道。洛杉矶中学的出题人出的题面和数据都良心，都是不卡常，这个出题人呢，鬼才知道是什么东西！题目神秘，数据也恶心，……完全是毒瘤。……洛杉矶中学会教出这样的出题人？！你的脑筋上哪儿去了？要是这样的出题人在 NOI 命题组或者 CTS 命题组让人碰上，你们知道会怎样？那儿才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一转眼的工夫就把他轰走！你，奈珑，被卡了常，这件事不能放过不管。……得教训他一下！是时候了。……”
“不过也可能是洛杉矶中学的出题人……”钡莉亚把他的想法说出来。“他脸上又没写着。……前几天我在洛杉矶中学就见到过一个毒瘤出题人。”
“没错儿，是洛杉矶中学的！”人群里有人说。
“嗯！……你，钡莉亚，给我穿上大衣吧。……好象起风了。……怪冷的。……你带着这个出题人到洛杉矶中学去一趟，在那儿问一下。……你就说这出题人是我找着，派你送去的。……你说以后不要把他放到走廊上来。也许他是高贵的出题人，要是每个考生都这样追杀他，要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作践死。出题人是娇嫩的人物嘛。……你，蠢货，把提交记录关掉！用不着把你那 TLE 摆出来！这都怪你自己菜！……”
“洛杉矶中学的教练来了，我们来问问他吧。……喂，琴诗凰！你过来，亲爱的！你看看这出题人。……是你们学校的吗？”
“瞎猜！我们那儿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出题人！”
“那就用不着费很多工夫去问了，”肚子大说。“这是个野生出题人！用不着多说了。……既然他说是野生出题人，那就是野生出题人。……把他报酬扣掉算了。”
“这出题人不是我们学校的，”琴诗凰继续说。“可这是南极洲企鹅语学校的出题人，他前几天到我们这儿来了。我们的校长不喜欢这种出题人。南极洲企鹅语学校的校长却喜欢。……”
“莫非南极洲企鹅语学校的校长来了？”肚子大问，他整个脸上洋溢着动情的笑容。“可了不得，主啊！我还不知道呢！他要来住一阵吧？”
“住一阵。……”
“可了不得，主啊！……他是惦记洛杉矶中学的校长了。……可我还不知道呢！那么这是南极洲企鹅语学校的出题人？很高兴。……你把他带去吧。……这出题人怪不错的。……挺良心。……他把这家伙的假做法卡掉了！哈哈哈哈！……咦，你干吗发抖？呜呜，……呜呜。……它生气了，小坏包，……好一个出题人。……”
钡莉亚把出题人叫过来，带着他离开了考场。……那群人就对着奈珑哈哈大笑。
“我早晚要收拾你！”肚子大对他威胁说，然后把身上的大衣裹一裹紧，穿过考场的走廊，径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