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IP2025 在错误中编译青春

· · 生活·游记

:::align{right} 你会静默,手握着星火等在至暗时刻。
你被击破,当熟悉呢喃又穿透耳朵。 :::

静渊

于浙师恕园门前的桥上,寂静在晨曦中无声弥漫,我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在缄默中寻寻觅觅……胸中翻涌的瀚海,倒映着身外这一潭凝滞的止水。

“此生能有几回立于此桥,又能有几次昂首步入那扇门?”我默然思忖,“若此番不能‘摘牌’,我埋首苦读的意义何存,又该以何为证?”

忆昔

在现实的逼仄夹缝中,追寻属于我的真理,将纷纭的质疑置之度外——这曾是我的姿态,亦是我教练的缩影。我深切懂得他的心绪,正如他始终期盼着一次次摘牌,让信奥之光,照亮我们那片小小的校园。日与夜的奋战,皆已化作筹码,尽数押予这转瞬即逝的四个半小时,这个渺小的支点,这个或许能撬动命运的转折之处。思及此,心底不禁泛起一阵无端的惶惑。

几分悲凉,几分紧蹙,或许是这初临之地赋予的无形威压,令心神仿若迷舟,失了方向。

心劫

考场上,后三题尚在云雾之中,而第一题耗时一小时竟仍未通过样例。更不消说,那全然陌生的Win7系统,连同莫名失语的cout与printf,已足以将我抛入迷惘与自我怀疑的深潭,百悲交集。我是否已溺毙于这悲情汹涌的思绪里?恍若在幽谷中彻底失途,在汪洋中顿失罗盘,状态较之昨日的模拟赛,早已一落千丈——而那昨日,此刻想来,竟已遥远得恍如隔世。

最初的十分钟,全然耗费于调试Dev-C++的煎熬之中,每一秒都如烈焰焚身。随后勉强专注于T1的调试,再读T2题面,草草写就一个“正难则反”的伪解,心态已悄然绽开裂纹。转而飞赴T3、T4,却也只堪送走寥寥暴力分。待最后一时辰回望T2,最大的遗憾轰然浮现:我竟错过了那m=2的简单特殊性质——机会,就此坠入虚空,万劫不复。

姿态

在那一刻,我恍然领悟,我们所有的挣扎,或许并非只是为了抵达某个预设的彼岸,更是为了在激流中确立一种存在的姿态。我的教练年复一年地播种,明知大多种子见不到光,仍固执地开垦着这片看似贫瘠的土壤;学长们将青春的重量押在一次考试上,孤注一掷,如同扑火的飞蛾。而我,这个自诩的 “旁观者” ,难道就真的比他们更超然,还是仅仅是一种不敢全力投入的懦弱?我们以不同的姿态,共同跋涉于这条由代码与算法构成的朝圣路上,有人求一个果,有人证一道心。

余音

朋友的宽慰言犹在耳:这不过是一次体验,成绩好坏何须挂怀,皆为积淀罢了。诚然,我并非背水一战的高二学子,并非将全部希望孤注一掷的赌徒。但当我的目光掠过学长们空洞的双眼,看见那其中熄灭的光与将凝未凝的泪时,一种深切的悲悯在心中漫溢——这悲悯,对他们,也对那个曾深陷于自我质疑中的自己。

面对如此难度的试炼,我们谁不是被洪流裹挟的扁舟?考得差了,你只能和解,与这无法回溯的时间,与这只有一次的青春。但也请你,务必报之以微笑。因你指尖写就的,不仅是代码与逻辑,更是一曲炽热而独一无二的青春旋律。它的价值,从不独存于高光瞬间的褒奖,更深藏于每一个至暗时刻的坚守,与看似平常的昨日里,那份不为任何人证明、只为对得起自己初心的姿态。

:::align{right} 所以生命啊,它苦涩如歌。
所以生命啊,它璀璨如歌。
—— 首尾皆引自福禄寿《我用什么把你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