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帅气的哥群周刊第十八刊 -「顺其自然」

· · 休闲·娱乐

某帅气的哥群周刊第十八刊 -「顺其自然」

:::epigraph 本期责编:Kaf_yoU :::

往期回顾

第一期 / 第二期 / 第三期 / 第四期 / 第五期 / 第六期 /

第七期 / 第八期 / 第九期 / 第十期 / 十一期 / 十二期 /

十三期 / 十四期 / 十五期 / 十六期 / 十七期

公告

※置顶 - 关于上届三题池故事大赛冠军作品的说明

经由评论区读者指出与编辑部内部查重,我们发现上届三题池故事大赛的冠军选手提交的参赛作品有抄袭现象,故已经撤下,排名也相应更新。

此后若再次出现恶性抄袭 / AI 成分文章,一经查实,将永久不欢迎其作者在群刊刊登其作品。

感谢读者 @Moore 的举报,如果之后读者有发现其余疑似抄袭的作品也欢迎举报,会进行核实。

请各位读者注意,群刊不欢迎任何抄袭或 AI 作品的投稿刊登,希望能有基本的写作素质哦。

第十届三题池故事大赛

第十届三题池故事题目:蛋 / 扑克 / 硬币 / 重力 / 玩偶 / 封面 / 气球 / 文字 / 八音盒

有效投稿时间:10.3 ~ 10.30,逾期提交不予评分,但是仍然可以发布到群刊中。

请注意,提交的作品中请确认没有 AI 或抄袭成分,否则将取消成绩。

提交作品通道

三题池故事大赛,顾名思义,我们会提供一个包含九个词语的三题池,参赛选手需要从中选择三个词语进行故事创作,完成后再将稿件上交至问卷星链接,稿件要求字数在 2.5w 以内。我们会安排接收员在后台将各位的作品进行重标号再上传至组委会群,届时群内的评委会进行打分(也就是说,打分的时候评委并不知道这一篇是谁写的),打分规则在下面说明。 最后,在下一期群刊,我们会公布作品、得分。同时发布下一期三题池故事大赛的题目。

目前三题池故事大赛冠军的奖品是自选书籍。

接下来介绍打分规则。三题池故事大赛的打分规则由三题故事大赛优化得出,共分为六维:

  1. 文笔(单论描写水平而不谈其在文中的作用),占总得分 20%;
  2. 人物(人物在文中的塑造是否立体,等等),占总得分 10%;
  3. 情感(包括作者想要传达的情感与人物的情感),占总得分 10%;
  4. 剧情(剧情发展是否合理连贯,以及其内涵、深度等方面),占总得分 20%;
  5. 创意(题材与表现形式等是否新颖,接受魔怔文),占总得分 25%;
  6. 切题(对三个关键词的使用情况,最好能体现词语的不可替代性),占总得分 15%;

附:第九届三题池故事大赛结果

作品编号 特征名字 作者 排名
1 夏末的汽水 _Ikura_ 9
2 西瓜、汽水、天台,还有难以说再见的少年 Yanzm 10
3 小城夏天 Winnie_Wu 6
4 她与「她」 binomial 4
5 雾与冰与我与君 梦见云月 1
6 【数据删除】 【数据删除】 DQ(抄袭)
7 好久不见,但是再见 Acheron_RBM 3
8 于是我们在车站前挥手道别。 苧環羽衣子 2
9 冰饮初融 puppy 7
10 AAA 看广告复活 clx201022 8
11 盛夏,焰火和余温 风间千遥 5

群刊征集 Q&A

读者可以通过 问卷星链接 向编辑部成员提问,每次提问的结果会在下一刊公布。

原创 / 连载 / 其他类作品投稿通道

如有想要将自己写作的原创 / 连载 / 其他类作品投稿至群刊并在下一期发表的读者,可以通过 问卷星链接 提交,同样不允许 AI 或抄袭成分。

请注意此处并非三题投稿区域。

特殊招新 - 关于群刊的绘画作品

目前为止群刊唯一的绘画作品是由 @AFOedStudy 绘制的一周年绘图。因为她本人的一些原因,以及群刊确实有画师的需求(敬请期待后续企划),所以特此诚邀各位喜好群刊、有一定绘画能力的读者们能够愿意为爱发电,能够为群刊提供一定的画作。

不过还是需要事先声明,由于已经提到过画作是为爱发电,所以是无偿的。

如果能够参与的话真是万分感激。

三题池故事-1 西瓜、汽水、天台,还有难以说再见的少年

作者 / Yanzm

选词 / 冰块、天台、汽水

Rank 10 of 10

“人生中好像没有哪个夏天过得这样有滋味,西瓜、汽水、天台,还有难以说再见的少年”—《台风眼》

(本文为友情向,引用的话都是出自耽美小说)

“初见他,是在琦园”—《铜雀锁金钗》

初遇他,是在盛夏的园圃中 说是园圃,不过是一方填了假山、挖了池洼的小园 阳光下,他领着一群小孩嬉戏打闹,好不热闹 我拿着一瓶汽水站在一边,观望着如此盛景 这座城市的夏天,一如既往地燥热,我正转身欲走,冰块在杯中相互碰撞,叮当作响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视野里

“可以… 做个朋友吗?”

“你知道吗,有些人会以各种你情愿或者不情愿的方式,留在你的记忆里。”—《撒野》

我与他相谈甚欢 十二三岁的少年,总会结交一群年纪相仿,兴趣相合的朋友 他大我一岁,却表现的比我还幼稚几分,总对社交不得其解,加之脾气急,竟是只有我一个同龄的知心朋友 交谈中,我们意外得知竟是同乡 “他乡遇故知”,我们自是欣喜不已 一来一去,父母也相互熟知,成了把酒言欢,无话不谈的朋友 于是,当我进入一个补课机构,他父母也让他同我一起去

从那以后,我们迎着朝露而起,在 711 随便应付几口早餐,买瓶汽水,加个冰杯,赶着车门关上前窜入公交车 下午,坐上双方父母之一的车回家,再去 711 开瓶汽水,落日前的暮光映出少年的影,冰块把光影切得细碎,纷纷扬扬尽数洒在地上 我们会丢下书包,拿着汽水在园圃中疯跑,绕过假山,穿过栈桥,园中洋溢少年的欢笑 随动作不经意间洒出的汽水,黏腻了那段时光

跑累了,便一同躺在天台上,喝着所剩无几的汽水,谈着理想,谈着远方 那段时光,充斥着汽水的冒泡声,与冰块的碰撞声 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我会在他家跨年,之后再在他的房间酣然入梦 他也会在父母不在的时候来我家吃碗饺子 当然,放下碗筷,便会再冲向 711— 一人一瓶汽水,一个冰杯,成了我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也总会再上到天台,聊天、谈心,甚至就连春节的烟花,也全在那方天台上绽放

我们也曾天真的以为,只要付出真心,这段友情便可经年不变、永不褪色

“再见,要再见哦”—《欲言难止》

不知从何时起,父母间开始拌起了嘴 我们却总以为只是大人间无足轻重的小摩擦,他们照样聚餐,喝酒;照样会结伴出游。 无伤大雅,我们都曾这么以为

直到那次,在饭局上爆发的激烈争吵 我和他坐在一起,眼中只剩茫然无措。 无处安放的手捏住汽水瓶,似乎就要将瓶子捏碎 直到他父母推门而去,他才起身,道了再见

会再见的吧,我想 我看着没喝完的汽水瓶,里面的冰块发着光 要再见啊。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本就应该是仅仅知道对方名字的泛泛之交”—《泛泛》

事实证明,我还是天真了 父母间的隔阂日益增重,像一堵高墙堵在我们之间 那场饭局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两家人再也没有相聚,也绝口不提彼此 再见面,我们也只是点头致意,便默默绕开

有时,我还是会偷偷跑出去,和他喝杯汽水 但也仅此而已 我们不再谈论未来和想去的地方,不再随口闲谈所见所想,只是坐在一起,什么也不说 曾经的关系上出现了裂痕,我们都小心翼翼,怕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就会将这段关系摔得粉碎

或许,我们的关系也正像冰块,晶莹剔透,却经不起磕碰,稍不留意便会粉身碎骨 可即使留意了,也只能看着它随着时间一点点融化,最后化作一滩水 --- 即使再用力去握,也无法抓住一丝一毫 只有手上的水痕,是这段友情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我们慢慢疏远,到最后,曾经最好的朋友竟成了见面只点头问好的泛泛之交

“有些意外是意料之中,有些意外是意料之外”——《撒野》

这场友谊便是如此 意料之外的相逢 意料之中的散场

有时候,我也会想 他会怀念这段友情吗? 我想会的吧

后来的夏天,那方天台上还是有汽水,只是再没了那样一个少年,与我碰着冰杯,说着一起前往远方 只剩我独自看着地上的汽水瓶,追忆着曾经那段时光 恍惚间,又看到了那方天台上,两个少年碰杯,汽水冒着泡,冰块撞击轻响 伸出手,却只抓到一片幻影似的落叶

属于我们的夏天,终是凋落了

(p.s 我真的很讨厌洛谷云剪贴板的文字格式!!!!!!!原文中空格的地方我写的时候基本都是换行。。。。但是我不会搞,,就这样吧)

(矛盾的原因几段文字说不清楚所以没写,,,)

评委短评

_Mi2uk1_

首先请原谅我并没有看过所有提及的作品。冰块的比喻与对场景的勾勒不错,以孩童视角展开的话矛盾的原因倒是也不必引出,想说的点大概也只有主角最后仍带着的残念呢。

F

开头给人一种很有往类似《Call Me by Your Name》发展的趋向啊。全篇也是很简单的夏日故事,有些语句我很喜欢,比如把友谊比作冰块那一段,整个决裂过程作者也尽力在相对较短的篇幅里展示了冰块消融的过程。每一段都有题记的设计不错。可惜可能受限于篇幅转折和变化不是很自然,人物塑造方面也都比较单一,期待作者的下一篇作品!

小鸟潜

你喜欢的耽美带来的感觉,让你作品对叙事的把控变差。优秀的文笔不是繁复的意象堆砌,希望你能形成自己的风格,有更好的对叙事节奏的把控,而不单单只是碎片化的片段,纯粹的陈述而非描述。

作者采访

评委: 你自己对耽美的理解是什么样的呢?我看你文章中也大量引用了耽美小说的文段,它的什么吸引了你呢?

作者: emm 对我来说这是一种表现形式吧,我觉得其实他不仅是性取向的一种,更能表现的是“社会意义上的不正常”这一类人,我觉得首先就是这一点是比较吸引我的。然后其次就是确实(个人认为)这几年中国的网络文学中耽美是最出彩的,所以就挺喜欢的。而且我觉得耽美(包括女频)的文笔普遍会比男频好(我是一个很注重文笔的人)

评委: 那你这篇文章中,是否有为了追求文笔的表现,放弃了别的什么呢?

作者: 其实我觉得有一些剧情我是舍弃了的,包括我们两家之间矛盾的原因,一些他个人的心理疾病,我们三观不太一致的地方这些我做了取舍,我是觉得一个连贯的意境和故事可以适当删减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评委: 嗯嗯,这篇文章整体营造的氛围感还是和你选的词比较契合的,引用的句子有一些也很不错呢。这些引用是写作前就选定,还是写完后找的?哪一句最贴合你的情绪?

作者: 大部分是一边写一边想的,我在看小说的时候也会记下来抄下来一些喜欢的句子。写这个文章的时候针对每一段的内容和意境挑选了自己喜欢的。

评委: 有什么文中的小巧思期待读者发现吗?

作者: 小巧思的话……我觉得这篇文章的隐喻很多(虽然可能比较浅显吧都)也有一些我自己对友情的思考在里面。我特别喜欢这个夏天对少年的热烈和友情的纯粹的隐喻

评委: 结尾的落叶幻影和“夏天凋落”,更偏向遗憾、释然,还是纪念?

作者: 我觉得更像是遗憾和释然的结合。落叶本身已经是一个凋零了没有生命的东西,作为这段友情的结尾是遗憾的。但我“抓住”也隐喻了我对这段友情结束的接受。落叶本身短暂、凋零,我觉得不太适合作为“纪念”来用。相反,汽水(瓶)可能更多的是对友情的纪念。

评委: 还有什么想和读者说的吗?

作者: 看耽美的都来和我交友!!!!

评委: 呃啊,那就到这里吧,谢谢。

作者: 嗯嗯。

三题池故事-2 夏末的汽水

作者 / _Ikura_

选词 / 末班车、烟花、汽水

Rank 9 of 10

2024/8/13

今年的夏日祭典终于要来了呢,不过我一向都不喜欢这种活动。隔着长长的平交道,我听着远方祭典的伴奏音乐,在心里淡淡地想:这样热闹的夏天,其实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不过想到澄要来,我还是把澄手工做的夏灯笼戴在了身上。当时多希望夏天能够永不结束啊,希望能一直呆在这浅浅的梦中呢。不过夜晚的凉意总能提醒着人们夏天,它要走了。

澄踏着木履找到了我,他给我带了瓶波子汽水。「拿着吧。今天人比较多,得跟紧我哦。」我跟着他在热闹人人群中穿梭,这里面什么样的摊子都有。澄熟悉我的口味,便提前向几个摊子的摊主买了点吃的。汽水中的气泡随着我欣喜的步伐不断冒出,又在瓶底破裂。

原本从他手里接过来时还冰凉刺骨的玻璃瓶,此刻已经被我手心不断上升的温度捂得有些发温。瓶身上凝结的冷水滴顺着指缝滑落,黏糊糊的。但就让他留在那里吧。

「澄,上山吧。」

他很清爽地答应了我额要求。一路上他给我讲着他最近看的书,一边听着歌。秋初的风已经有微微的寒意,不过他给我的夏灯笼已经足够明亮且温暖了。山上很寂静,很适合聊天。英仙座流星雨也如期而至,这时蝉鸣停了,歌声停了,只剩下辽阔的天空和喧闹的集市。

我们在寺庙前坐了很久,很快第一枚信号烟花拖着长长的、金黄色的尾迹,笔直地冲向最深沉的夜幕。我看着那道在黑暗中逆流而上的火光,不知道为什么,反问到当这枚烟花在最高点炸开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能像它一样,攒够所有的勇敢,把我所有的心动都对他喊出来?

「澄,能不能就一直留在梦中呢。」

澄,这也是最后一次为你白等这么久了。

2025/8/13

最近听到了首歌,唱着「我们只是彼此暂歇羽翼的关系罢了」。澄,又想起了你呢。

只记得那天的火花非常耀眼,排山倒海般的光芒把整个山头点亮。澄给我的汽水也好喝,只不过开瓶后大半的碳酸都流出来了。那天晚上,我和着漫天的流星把汽水喝下。不过流星的味道确实不好。

或许你我二人的感情只不过转瞬即逝,但是而我的伤口却久久无法愈合。无数次的回首往事,天空中的星星轻轻飘扬,地上的我轻轻啜泣。我多想重新为夏灯笼点上一缕明灭的灯光,回到那个朦胧的夜。我早已心知肚明,你我的二人世界,应该要认真破坏掉,到如今只剩下我呢。

澄啊,或许你我的缘分就值瓶汽水罢了。心动要的越来越厉害,揭开瓶盖时,只剩下了满地的心酸。那年的盛夏,就在那里结束了。我缓步走到了我们小镇的公交车站,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分别,重聚。他们是不是也认为他们的故事不会有结局呢。

我又去买了瓶汽水,虽然没有酒精,但是就好像喝醉了一样。一会脑中又浮现出了去年的画面。

我说这一班一班的车对于小镇上的人能带来不同的惊喜,但是当末班车的灯光彻底消失在夜晚时,谁的希望又落空了呢。也许末班车把有些失去的温柔带地更远了,让我们再也找不回来了吧。不过我在这车站里做了许久,把剩下的汽水喝完。

我在车站里坐着,却想去看流星雨,真是神奇。不过流星雨啥的,不去山上也看不到了。

我曾做过的梦中,烟花和蝉鸣装满了整个盛夏。你望着天空,轻声和我说话听我的回答。谁都想一生浪漫,无暇,雪月和风花,去思念一个他,回头来却再也无法完全停下。

算了,连一句「再见了」都不回我的人,也没那么值得想念呢。

2026/8/13

今年,平交道旁那家老旧的杂货铺,在八月的第一天挂上了停业的木牌。我路过那里时,突然发现货架最显眼的地方,不再摆着冰镇的波子汽水,而是堆满了一筐刚刚摘下来的青苹果。那些果实的外皮绿得有些晃眼,带着一种还没来得及被烈日晒熟的灵气。

我顺手挑了一颗带回家。

午后的雨点如同前年的流星雨一般密集的砸在我的窗棂上,只不过没有那年那么浪漫罢了。雨很快就停了,当天边再次放晴,一整道饱满的彩虹横跨过群青色的夜空时,我切开了那颗绿苹果。咬下去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清甜,只有一股青涩、微酸、甚至带着点草木苦涩的汁水在舌尖瞬间炸开。

这颗青苹果就好像澄和我的结局呢,不过着也不是坏事啊。毕竟这也是种非凡的体验呢。

但是我那兵荒马乱的青春年华,扬起的风沙,倒让人放不下,可是心的呼喊你听见了吗。我想在另外一个璀璨的夏继续那喧哗。但是我会重新出发,在灰烬中重新生根发芽。但是当一切尘埃落定时,这一切一定是一段温柔的记忆呢。

看这个小镇的最后一眼便是那年的那座古庙,我在里面上了香。前年的夜晚又在我的脑海中闪过。

夏日祭典开始了,出小镇的末班车也到了。

我和这小镇的故事也许就会在这里结束吧,那些我曾经放不下的温柔,就此别过吧。就让那仅存的温柔留在那个流星漫天的夜晚吧,那天的流星那么多,总有一颗一定能放的下我的温柔。

伴随着身后合拢的车门,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车站、平交道、还有远方祭典隐隐约约传来的最后一声烟花闷响,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去。我踩着八月的尾巴,离开了这座小镇。

评委短评

_Mi2uk1_

不错的短篇,用三年的同一天来刻画主角与澄的故事。从夏日祭到分别再到结束,澄出场的时间和两人之间的故事能再多一点就更好了。

F

(由于是本期第一篇交的作品说点闲话)是的,这是夏天,这是夏天的故事,很简单的故事,但这或许就是很多人的夏天。本文主要以第一人称的心理展开,文笔雕琢的不错,遣词造句很有意思。没有很曲折的剧情,文章中关于为什么决裂也只是一笔带过,更多聚焦于细腻的心理和景物描写中,这种写法避免流水账的乏味,还是很不错的。可以改进的地方可能还是题材立意旧了些许的同时对于读者的感染力又不是非常强,但总体是不错的作品。

小鸟潜

以日记为形式的写作注定比较考验对意境,氛围的营造和作者的基本功,毕竟缺失的大部分时间线让你对角色的塑造空间缩小,注定第一人称的独白非常看重内心的刻画。这两点能力都不是很到位。日记不是也不该是片段化的谜语内容,加油。建议你提交作品之前检查一下错别字,而不是自己写完了都不看一遍直接交。

作者采访

评委: 作者的文章是最早交上来的啊,那么可以问一下作者写文如此之快的原因吗?是因为本期题池带来的灵感比较快吗?

作者: 嗯,是的,而且感觉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我写的并不长。

评委: 说回文章的内容吧,文风有一些日式青春物哀的味道呢,那么请问作者想到选用这个题材的灵感是?

作者: 我感觉末班车还有烟花就很有各种番/电影/小说里面的夏日祭的味道,然后当时也听到了 hachi 的 《Rainy proof》 这首歌,所以就想写这一种题材或者风格吧。

评委: 确实是的,这里要夸赞一下作者的描写是相当细腻的呢。此外一般的恋爱文章似乎是从第三人称展开居多,而作者选择了第一人称,这是我感觉有些新颖的点,适配第一人称的心理描写作者做得不错呢,那么请问作者为何选择从“我”的视角出发以及一些心理描写的创作感想吗?

作者: 我是认为心理描写是挺重要的,如果是第三人称去写心理描写的话可能会有一点生疏感或者说有点不可信?所以我觉得用第一人称去写,然后把自己带入到文章里可以更加清晰地表达我想要表达的情感,而且这样子写出的情感我觉得比我用第三人称写的要好一点。

评委: 正如上文所说作者的细节描写如果是第一写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作者可不可给读者分享一些细节描写的方法和心得?

作者: 其实我觉得写这种描写一个比较重要的就是阅读吧,你读了什么其实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了你写出来回事什么样子的。然后除此之外就是自己内心的想法,肯能比较敏感或者比较内向的人写出来的文字就是比较安静,比较柔软的。当然天马行空的想象我认为也比较重要。然后在写的时候可以先像一个初稿,然后在这里面添加细节,想好这个画面之后再写。

评委: 阅读确实重要啊。关于文章的主旨,结尾末班车载人离去,空留记忆,作者当初设计的是一种怎样的思想情感,想要表达的是怎么样的主题?

作者: 其实写这个东西的动机其实可能有一部分实在劝自己不要被过去拘束,要勇敢的踏出新的一步。然后其实也想把这个结尾留给读者吧,让读者去体会我想传达的那种空洞,孤独,凄清,但是充满希望和未来的一个意境和感觉,所以其实并没有说想要一个怎么样的思想感情,想要表达的的只是一种感觉。而且其实想前面的两段都是有留白的,所以最后一段也不太想把话说明。

评委: 是这样的吗...作者有一些经历啊。说到留白文章整体风格呈现是比较朦胧的感觉,比如选择一笔带过分手而非浓墨重彩的描写,两个人的外貌和情感都是朦胧模糊的,这也是作者的构思创意吗?或者说作者是偏好类似的文风吗?

作者: 其实我觉得我不会写外貌,那既然这样子了,那我就不献丑了对吧。感情的话我觉得感情具体是怎么样不重要,既然我是第一人称的,那这一段感情对于我的影响和改变是怎么样的比感情本身是怎么样的更重要。

评委: 那么作者在创作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小遗憾想和读者分享的以及一些话想和读者说的?

作者: 想和读者分享 chilichill 这个超级棒的乐队!小遗憾还是有的,比如有些地方还是比较生硬吧,然后有一些地方没有把控好情感,有点破坏氛围(但是我感觉整体无伤大雅的)。哦,同时还要推荐一下 HACHI 和 milet 这两位歌手。

评委: 感谢作者给我们带来了这样一篇细腻的文章,也感谢作者抽出宝贵时间接受采访,期待作者的下一篇作品!

作者: 好的!同时也谢谢各位评委老师qwq。

连载-1 柴油,魔法,荣耀日

作者 / 苅田莉奈

Chp6 天使的救赎

「...艾因特拉赫?你在说什么呢?」

「离那么远干什么?都过来都过来。神无月!千代田!把椎名那家伙也带过来。」

夏生拎着椎名的后颈把她整个人提了过来。柚跟在身后,已经解除了变身,费力地抱着长戟。

「...好啦,听我说。你们就是新世界的第一批见证者了。」艾因特拉赫愉快地说道。「简单给你们讲一下。」

「首先,我的魔法有一个限制。学习到他人的魔法之后,我只能使用一次。所以,浅野——」艾因特拉赫的目光看向日奈,眼神中带着她所分辨不出的感情。「你当初质疑我为什么不去救所有人,原因就是这个了。」

「我刚才治愈了椎名训练的那名魔法少女,她的魔法是复制魔法。那么,当我获得了复制魔法,对我自己使用,会发生什么呢?」

「...啊,前效性。」夏生低语道。

「没错!前效性。魔法生效早于魔法被使用。所以说。」艾因特拉赫拍拍手。「我复制了我所有的魔法,现在我所有的魔法都有两份可以使用——然后我的复制魔法被消耗了一份,只剩下一份了。」

…还能这样?日奈震惊地看着艾因特拉赫。那岂不是说...

「浅野也想明白了呢。没错,只要我一直复制,就能获得真正的无限魔法。」

艾因特拉赫从地面升起。并不靠翅膀或别的什么东西,只是单纯地垂直向上移动,缓慢的速度仿佛是在嘲讽重力的无能为力一般。

「而我将要用这样的能力,为所有人带来救赎。」

「从刚才开始我就没听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你能说得具体点吗?」

「我要消灭死亡。」

平淡地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又显得如此幼稚。自由魔法少女阵线的三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你们惊讶什么?我可以做得到啊。在世界范围内定点设立医疗站,我定期传送去发动治愈,慢性疾病和寿命限制就不再是问题;急病和外伤什么的,只要做专门的电话系统通知我就好。我也可以给全人类每人套上一层护盾,还有加护什么的,大概会耗上我很长时间,但是是值得的不是吗?——啊,不如把大家集中搬迁到这些定点医疗站周围吧?这样所需要的点位数量就会少很多了。」

艾因特拉赫的状态...兴奋得有些反常,日奈想道。她看向夏生,试图从她的身上读出点什么——却只看到她紧咬牙关,如临大敌地盯着艾因特拉赫。

「当然除此之外蓄意伤人也是个大问题,不过我可以去审判每一个胆敢这么做的人,再公示世界,这迟早可以解决的。至于食品问题,社会的生产结构肯定要大大改变,把曾经投入在医药产业和军工上的生产力解放出来投入...」

「...艾因特拉赫大人。」

率先开口的竟然是柚。

「...怎么了,千代田?」

「您自己怎么办?如果这样的话,您...永远都要被困在这样的工作里了,不会得到丝毫的空闲吧。」

「啊,对啊。这又怎么了?」艾因特拉赫爽快地答道。「我荣幸之至啊,如果能够把全部的生命都奉献在这样的事业上的话。」

「你有考虑过人口膨胀带来的资源问题吗?」夏生的质疑声和脸色一样阴翳。「粮食之外,土地呢?住房呢?生活必须品呢?」

「当然考虑过,你以为我是今天才产生这个想法的?只要有这样的需要,我可以让沙漠长出庄稼,让冰川变成净水,在海底建设城市。这些都是我可以解决的问题。」

「这不现实,艾因特拉赫。永生之后继续繁衍,一代一代积累下去,总有一天会超过你的处理极限。」

「对,所以要限制生育。极少数幸运儿会得到繁衍的权利,绝大多数人则不会。」

「你...你个疯子!」

声音的来源是一旁被夏生扔在地上的椎名,正费劲地撑起身子。

「你只不过是想把世界,搞成你的...呃!」

「...我好像没有记得允许过你说话吧?」

艾因特拉赫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她伸出手,做出挤压的动作。与此同时,椎名双手捂住脖子仰着头面带痛苦的表情胡乱踢蹬着,被一股无源的力量扼住喉咙举到空中。

「...不过我还得谢谢你呢。你能培养出能力如此独特的魔法少女们,帮了我很大的忙。」

随着艾因特拉赫的动作,椎名被重重摔到地上,弓起身子不再出声。

「艾因特拉赫,你的决定我同样无法苟同。」夏生向前一步,直面着眼神逐渐锋利起来的艾因特拉赫。「这会对当今的社会秩序造成毁灭性的...」

「那说明『当今的社会秩序』过时了,应该被改良。」艾因特拉赫皱起眉头,打断夏生的话。「你们这群晚辈。不懂得死亡的恐怖,也就不懂得消灭死亡的重要性。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一切牺牲都是可以接受的。」

「你要想清楚你在做什么!」夏生厉声喝道。「集中居住,禁止生育,改变生产结构,你将会剥夺多少人选择的权利!」

「选择的权利?我在给他们永生!」艾因特拉赫吼了回去。「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可以舍弃的!谁会舍弃永生?」

「...文提。」

声音纤细但坚定,来自一旁的柚。

「...你说什么?」

「在日奈姐姐来之前,您跟我讲过他在您面前去世的事情。...您不治疗他的原因,实际上是因为他舍弃了永生吧。」

「......」

「...而且,魔法少女没办法通过你的治愈获得永生,这是你的手稿上写的。」夏生说道。「你要如何处置她们?」

「......这样啊。这样啊。」

艾因特拉赫的嘴唇颤抖着。她抬头看去,春日的晴空同五百年前在那座村庄里所看到的一样湛蓝。

「魔法少女终究还是会成为不安定的因素的,你们说得对。...既然如此,就只有一种办法了。」

艾因特拉赫飞上高空,张开双臂。

随后,天空破碎了。

绚烂斑驳的色彩撕碎了单薄的天幕,又被一切日奈所能想象到的与未曾想象到的攻击魔法填满。剑与枪,火与水,黑与白,光与暗,连同爱与恨,听凭着漂浮在一切纷乱之上的,身披白纱少女的指令,全数光怪陆离地倾泻而下。

「——这种可能性就由我来在此杜绝!」

日奈不假思索地张开护盾,笼罩住三人,迎上了袭来的攻击。

剧烈的冲击力仿佛铁锤砸上日奈的后腰。全身都没有做好承受这样暴戾攻击的准备——不如说,即使做好了准备也无法承受。膝盖在强压下不堪重负,不得不跪上地面;她的双手仍然本能地高举着,仿佛是为了托举起护盾一般。

「——咿啊啊啊啊!!」

残酷的攻击所产生的噪音没能掩盖住这声突兀的惨叫,日奈心知这不是出自自己或护盾里剩余两人之口。朝那个方向看去,日奈看到了椎名的身躯。紫发的少女被一柄魔法长矛刺穿胸口钉在地上,膝盖以下的部位则化为了毫无生机的焦炭。

无暇思考更多,日奈扩大了护盾,把她裹入其中。

鲜血从日奈的喉头涌出。没有搞清是什么的她尝试咽下嘴里温热的液体,尝出那股不详的铁腥味后想要试图吐出,却又在不敢泄力一分的情况下只得选择任由它从口中淌落。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攻击停止了。

日奈吐净嘴里剩下的血,抬头望向天空。艾因特拉赫在空中悬停,但空中却另有一处远比她耀眼。一枚灿烂的蓝色彗星,拖着长长的彗尾向她飞去。

…神无月夏生,周身缭绕着炽烈的亮蓝色火焰,平端着长戟飞身刺向高空中的艾因特拉赫。

她并不会飞行。这仅仅是她的跳跃而已。

艾因特拉赫微微露出讶异之色。

「刚才战斗你没用魔法?」

回应她的是长戟的一记横扫,白色的音爆云如同海浪末端的水沫裹住戟身。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都远在艾因特拉赫的预料之外。她向侧方传送,堪堪避过了一击,抬手召唤数支长枪射出尝试阻碍夏生的攻击——后者却一脚踏上其中一支,借力在空中完成了变向,电光火石间长戟看准艾因特拉赫头颅刺出。艾因特拉赫闪身避过,夏生见状一翻手腕,刺击变为横扫,一击甩出。

「——!」

数层护盾在艾因特拉赫身前瞬间成型,又在接触长戟的瞬间便被全部粉碎,化成虹彩色的尘埃。横扫余势不减,满载力量的长戟狠狠砸上艾因特拉赫的腹部,使她倒飞出去。

神无月夏生,拥有「在战斗中夺得上风」的魔法。她的对手,艾因特拉赫,是拥有无限魔法,近乎不可战胜的永生者。夏生的魔法却并不会因为对手强劲而失去作用,它忠诚地将她强化到了足以压制艾因特拉赫的地步。

但是这个魔法有时间限制,日奈想道。时间过去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和艾因特拉赫匹敌。

...除非,那名经验丰富的传送者想好了对策。

日奈把手伸向腰间。

「...黑泽少校?」

地面上,椎名艰难地抬起头,注视着天空中蓝色身影与白色身影的缠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到底,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目光短暂地下移。穿透自己身体的那柄魔法长矛在视野里无比突兀。——然后就没有办法再下移了。如果想要支起身子,伤口就会传来钻心的疼痛。腿部的状态反而更好一些,那里已经几乎完全丧失了知觉,只剩下一阵阵轻微的发麻,就像睡觉时姿势不合适压到了一样。

椎名又把目光投向不远处地面上站立着的两名少女。骑士盔甲的少女或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和她对视一眼后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天空中的战斗。

那么,我大概要死了。她回头看向自己过往的人生。八岁的椎名绚子被三个高大的女同学推倒在地,她的书包被她们抢走,课本和杂物从里面洒了出来。十一岁的椎名绚子觉醒了魔法,第二天白天她满意地看着曾经霸凌她的同学跪在她身前哭着请求原谅。十四岁的椎名绚子加入了军部,凭借着独特的魔法能力迅速成为了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十六岁的椎名绚子了解到帝国对安脱开战的计划和培养军用魔法少女的实验,在她的小小调节中如愿以偿地被分配到了该部门。十九岁的椎名绚子站在空地远端,面带微笑望着追逐打闹的两名少女。二十四岁的椎名绚子怒斥着曾经的顶头上司,把他轰出办公室后走进了一名矮小的黑发女孩,椎名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头。

然后,二十五岁的椎名绚子躺在国防部大楼的天井里,正看着生命最后时刻的走马灯。

...这才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帝国不是吗?那么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的?

空中的白色身影抬手挥出一阵玻璃碎片的风暴;蓝色身影以无可阻拦之势从中穿刺而过。

但是毫无疑问地,她会赢。...然后,我这些年来一切的努力,全部会被她摧毁掉。

椎名听到了艾因特拉赫消灭死亡的宣言。在那样的新世界里,一定会有新的世界格局。而椎名绚子本人,和特里亚帝国,都将不会是它的一部分。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我培养的前两名魔法少女,曾是她带来的手下;我培养的第三名魔法少女,成为了她攫取力量的工具。

…她对我的这些行动了解多少?又策划了其中的多少?

…这样吗,我从来都不是棋手啊。

失血带来的低温让椎名打了个寒战,又刺激到伤处迫使她皱起了脸。对于普通人来说足以致命十次百次的伤口,凭借她的魔法少女体质而得以压制——但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还有几次呼吸的时间可活。

嘛,不过都无所谓了。在最后的最后...至少让我看个明白吧。

椎名把意识探向那名白色身影。以她现在的虚弱程度,哪怕只是想要用魔法干扰他人的思维都是奢望;所以她释放出的仅仅是一道读心魔法。

于是,她看到了那五百年来的一切。

不知是艾因特拉赫耐力用尽还是被夏生压制,两人的缠斗越打越低,不少次到了可以称为是贴着地面战斗的地步。这仍不是日奈能参与的距离——她的攻击手段只有那把骑士剑——不过柚可以。虽然如此,她却一直没有出手,只是面带悲伤的神色仰头看着空中的战斗。

艾因特拉赫在低空中疾驰,夏生则以更快的速度在地面上飞奔。起跳刺向对手的瞬间,艾因特拉赫突然急转方向拉高,在空中旋转身体对准下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短木杖尖端一道荆棘般的怪异光芒扭曲着向夏生飞去。夏生旋身避过攻击,向上的去势不减。然而,光芒似乎带着追踪效果,飞过夏生后直追日奈而去。日奈怎么也没有想到轨迹根本不指向她的攻击会向她飞来,仓促间连护盾都没能撑开就被击中。

「——唔!」

日奈只感到自己向后飞了出去,翻滚着以脸部朝下的姿势砸到地上。随后是肋侧传来的灼烧般的疼痛。她撑起身子看向痛处。

「诶,诶...啊啊...」

——她的腰腹左外侧约有一厘米深的皮肉被削去了,能看到肋骨的外沿暴露在空气中。她的第一反应是庆幸那束光芒击中的位置如此靠外,这样的伤势对魔法少女不构成大碍。

不过还是很疼。

「日奈姐姐!」

飞奔向她的柚进入了她的视野。黑裙的少女跪倒在她身边,检视着她的伤口。

「...我还好,不用管我。你没被波及吗?」

说着,日奈忍痛站了起来,故意没有靠柚的搀扶以示自己并无大碍。

「嗯,没有伤到我哦。...呼。」

柚长出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凌厉,移向上方,追逐着那道白色身影。艾因特拉赫轻巧地飞行着,在夏生再次向她冲锋而来时忽然一个诡谲的变向向下方传送,再抬手召唤一股力量顺着冲势把夏生猛地抛上天去——但她也因此进入了柚的攻击距离。柚背后的刺针刹那间全数飞出,直指艾因特拉赫的方向。

「...嗯?」

艾因特拉赫似乎并没有预料到这道攻击,不得不传送躲开;随后,她悬停在原地,低头看向攻击的来源,皱起了眉头。

「千代田...连你也?我还以为你会理解我。我本打算让你在新世界里安享余生的。」

「......」

柚没有回话,只是咬着牙紧盯着艾因特拉赫。收回的刺针在背后高高举起,随时准备再次射出。

「...你这叛徒。那么你也去死——『斩星』——!」

艾因特拉赫高高抬起右手。她的头顶,一柄暗蓝色的巨剑在空气中成型。与其说是剑,不如说只有形状如此——那柄剑如果完全竖立,大概会有四层楼高。以这样的体积,造成杀伤的方式早已不再是剑锋的锋利,而更像是简单的砸击。

随着艾因特拉赫右手挥下,巨剑朝柚劈去。

日奈深知自己的护盾没有丝毫接下这一击的可能。单是砸上护盾所传导到她身上的冲击力,恐怕都足以要了她的性命。即便如此,她依然撑开了护盾。

…然后她看到柚从里面冲了出去。

「——柚!!」

毫无意义地,日奈向她伸出手,又尝试扩大护盾——但柚的奔跑速度比她的护盾要快。巨剑的速度却又凌驾于这两者之上。在艾因特拉赫的操纵下,巨剑抛开日奈,无情地向柚落下,似乎不再有任何方法能让她逃离被剑刃砸碎的命运——

如果不是一道灰色的身影到来的话。

艾因特拉赫准备杀死柚的前一刻,必然是她最聚精会神也最无法料到异变产生的时刻。接到日奈的通讯便蛰伏在附近的黑泽鸣抓住了这次机会。

毫无征兆地,黑泽凭空出现在艾因特拉赫的眼前,披散的白发在身后飞扬。在那个刹那,两人进行了三次交锋。

第一次,黑泽的螺纹匕首对着艾因特拉赫的面部横向拉过。艾因特拉赫面露惊讶之色的同时猛然向后仰头,刃尖擦过她的鼻梁,刮出一道血痕。

第二次,黑泽左手扯住艾因特拉赫的衣领,右手顺势举过头顶朝艾因特拉赫的头部刺下。已经意识到遇袭的艾因特拉赫抬起右手挡拆,两人小臂相格,黑泽的刺击便无法再向下移动半分。

第三次,黑泽再次消失,随即传送来到艾因特拉赫的背后,双手平握匕首刺向她的后心。然而,就在匕首即将触到那身白纱的瞬间,艾因特拉赫竟也凭空消失——随后黑泽身后伸来的手如铁钳般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么多年了,你们传送者的打法还是一个样呢。」

耳边传来了那个悠扬的女声。刹那间,黑泽的瞳孔紧缩。右手挣扎着试图脱困的同时,左肘向后砸去。不过,时机恰好的偷袭都无法命中,这样仓促间的本能反应自然更没有击中对手的希望。

轰!!

多个重击混杂在一起形成的混合噪音冲击着日奈的耳膜。

艾因特拉赫左手凝聚出的澎湃魔力在黑泽的背部炸开,单薄的身体就这样向前飞出,又在空中失去了踪影。与此同时,从高空落下的夏生戟尖扎中艾因特拉赫的肩膀,带着她砸进地面,扬起铺天盖地的碎石与粉尘。另一边,蓝色巨剑轰然落地,剑身逐渐消散,但同样冲天而起的烟尘也让日奈看不清柚的状态具体如何。

「...浅野。」

日奈的脚边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女声。日奈低头看去。

黑泽趴在地上,整个背部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生命的迹象,肩膀以下整个左臂无处可寻。她用右手支起身体,艰难地看向日奈。

「...等这场打完你最好跟我好好解释解释这都是怎么回事。」

蓝色的刃光横向挥开残余的烟尘,把艾因特拉赫再次打得倒飞出去。稍远处能看到柚在地面上弓着身子翻过身又翻回,看样子十分痛苦。她的身体并没有被剑身直接砸中,但攻击艾因特拉赫时使用的触针没能及时收回,被巨剑几乎从根处全部斩断。即使不论具体伤情,她也显而易见地失去了作战能力。

「黑泽少校,你还能行动吗?」

「...嘁。当然可以。」黑泽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强撑着站直了残破的身体。

「那就好。我去把柚带上,黑泽少校你带我们传送离开吧。」

「停下,浅野。我有话对你说。」

「...黑泽少校?」

耳边传来的声音真切但又难以识别。日奈看向黑泽,却发现后者困惑地看着她。

「是我,椎名。我可以直接读你的心,你把你要说的话想出来就可以。」

你要干什么?日奈在心中质问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

「我知道打败艾因特拉赫的方法。」

日奈的动作凝滞了。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椎名继续在她的意念中继续道。

「艾因特拉赫的永生来源于她五百年前用治愈获取的一名魔法少女的能力。她获取他人的魔法必须要目标活着才能生效,所以这名魔法少女现在还活着。杀了她,艾因特拉赫就会衰竭而死。」

什么啊?...我要怎么知道这人现在在哪里?

「她被艾因特拉赫封进了一口棺材,就放在她住处的地下室,她的床下有暗门。记不记得她把你带到那个木屋里的那天,她说自己有事要先出去?她只是去了那个地下室。」

…不,说到底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在你做了这一切之后?

片刻的安静。

「...我自始至终只是为了帝国能赢得这场战争。如果让她得逞,这一切就都没了。...再说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思索过后,日奈吐出一口浊气。

…这件事还没完,椎名。

「好好好,没完。你最好赶快。」

椎名的声音不再响起。日奈回过头,抓住黑泽仅剩的右手。

「你干什么?从刚才起你就...」

「情况有变,黑泽少校。请把我传送到你当时和我跟柚对峙的那处空地。——那里有处木屋,能直接去木屋里最好。」

「...搞什么啊?」

「拜托了,黑泽少校!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日奈抬头看向空中。夏生仍然占据着主动权,追着艾因特拉赫四处奔逃,但日奈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能持续多久。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抓好,传送了。」

战斗的声势早已吸引了一圈人站在国防部大楼外,忐忑地望着空中时而出现的两道人影。两人似乎都有意地控制了战斗的范围,但余波还是已经把大楼几乎摧毁为了一片废墟。

「神无月元帅!请往回点,这里危险——」 健硕的军装男人伸出手不耐地把对他说话的男人揽到一边,走到了观战人群的最前排。

「...你们是说,那个蓝色的是夏生?」

「是,元帅。」

「哦...」

男人沉吟着观看空中的战斗,随后转身对下属发出了指令。

「...调炮来。」

「不好意思元帅,我没听...」

「我说调炮来!提供点该死的火力支援给她!用车拉野战榴弹炮过来!还有坦克,用最快速度部署到国防部大楼来!只要看准那个白色的魔法少女,即可随意开火!传我的命令!」

「是,元帅!」

下属的男人敬了个礼,转身开始以同样高的音量向旁人传达着命令。没过多久,几辆迷彩涂装的越野车从混乱中向远处长驱而去。

战场上,夏生再次向艾因特拉赫当头挥出一戟。以往都会传送躲开的艾因特拉赫双手向身前一推,一道八面体的蓝色护盾随即在她周身展开。长戟砸上护盾,发出一声清脆的铿锵——但却没能将其击碎,只是打出碎玻璃般的裂痕,便顺着斜面无害地滑下。见状,艾因特拉赫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威力开始下降了啊,神无月!你还能撑多久呢?」

仿佛是为了挑衅对手一般,艾因特拉赫大叫道。夏生没有回应,只是又使出一记横扫。护盾在这一击下终于裂开,但艾因特拉赫也早已传送出了攻击的范围。带着笑容,她随即展开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护盾。

长戟毫不犹豫地再次刺出,戟尖的蓝焰同片刻前一样璀璨。

日奈抬起艾因特拉赫的床,一把将其掀翻。床下,阶梯向空无一物的黑暗延伸而去。

日奈回头,和黑泽对了个眼色。两人做好准备战斗的架势,冲下了楼梯。

地下室并不规整,且十分狭小,明显能看出不是用什么工程器械而是用人力挖出。空中漂浮的灰尘中,日奈能分辨出摆放在中间的物品轮廓,确实是棺材无疑。

然而,棺材周围笼罩着晶莹的半球形金色护盾。日奈的心立刻沉了半截:她和黑泽都不是什么攻坚手,想要击穿护盾恐怕难以实现。

「黑泽少校,你能传送进去吗?」

「...没办法。这个护盾内部空间太小,不够传送。」

「既然这样的话,只能——!」

日奈抡起骑士剑,全力劈上了护盾的外表面。如她所料,攻击被弹开,强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她手指发麻。

黑泽后退一步,单手端平匕首冲向护盾。冲击的一瞬后,黑泽摇晃着退开两步。护盾仍然存在,温润地散着金光。

日奈看向黑泽,后者神色凝重地盯着护盾。

「黑泽少校...还有什么办法吗?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我可以传送出去找个攻击能力强悍的魔法少女,试试看...能不能打得穿。」黑泽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但是要等我休息一会儿...」

说罢,黑泽跌坐在地,又顺势闭上眼睛躺倒。

「黑泽少校?黑泽少校!」

黑泽没有回应。

日奈急忙半跪在黑泽身边,检查着她的状况。鲜血逐渐从黑泽身下洇开。日奈焦躁地意识到,黑泽恐怕已经到了极限。如此严重的伤势,即使对于魔法少女也能够危及性命。黑泽在这样的状况下能够完成传送,本身就已经是奇迹了。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是时候该放弃了吗。

说起来这个地下室,确实贯穿了这一切的事件呢。艾因特拉赫把她永生的秘密藏在这里,当时招揽我的时候她也来了这里,现在我们的战斗也要在这里结束了...

…不对。

艾因特拉赫招揽我那天为什么要来这里?

她说有事要离开,是在对我使用治愈之后。通过治愈,她能够学来我的魔法。

日奈的目光移向了那处护盾。金黄色的,半球形的,半透明护盾。

…不能这么巧吧?

这是...我的护盾...?

日奈抬起手,熟悉的金色半球在她周围成型。对比之下,确实与环绕着那处棺木的护盾没有任何区别。

这样两盾对峙的场景,日奈就在不久前刚刚见到过——没错,就是与椎名培养的那名实验体魔法少女战斗的时候。而那场战斗中发生了什么,日奈记得很清楚。

日奈缓步走向棺材,期待着奇迹的发生。两护盾的外表面逐渐接近,相切——

——并如同水滴汇聚一般,融合在了一起。

不再受阻拦,日奈揭开了棺盖。棺材之中,平躺着一名绿发少女,身穿着黄白相间的长袍。少女双手交叠在身前,面容安详,像是沉没在宁静的睡眠中,又像是早已死去多时。

一股不真实感袭上日奈的脊背。她俯下身,轻轻触摸那名少女的额头。

…有体温。她的确还活着。

杀死这名少女,然后艾因特拉赫就会跟着死去。

日奈高举起骑士剑。

仿佛做贼心虚一般,日奈最后一次环视周围。金色的护盾把她和棺中的少女与外界的阴沉隔开;地下室中,黑泽仍然躺在血泊里。

这可能是人类触摸永生的唯一机会。不知为何,这样的想法在日奈脑中浮现出来。我现在就要剥夺它了。但我真的有这个权力吗?

…我没有,正如艾因特拉赫也没有一样。

下定决心,用尽全身力气,日奈把骑士剑扎进了那名少女的胸膛。

「呃...哈啊...」

半躺在废墟中,夏生大口呼吸着充满烟尘的空气。她身周的蓝色火焰已经不复存在。

「终于用完了吗?真是厉害呢。你当时跟我说的是多长时间来着,三分钟?这都快过去三十分钟了吧。」

艾因特拉赫闲庭信步地朝夏生走来。夏生抓起长戟,试图重新站起身,却被艾因特拉赫一挥手所唤出的一股强大念力压了回去。

「我打得很开心,神无月。这样尽兴的战斗,恐怕是最后一场了。好了,选一件吧?」

艾因特拉赫的右手中浮现出一把金黄色的魔法匕首,又随着她每一次踏步而变化成刀,剑,斧,矛。

「啊...你这怪物...!」

夏生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艾因特拉赫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白发的魔法少女俯身拿起那把长戟端详着——随后如同表演般以浮夸的动作幅度挥起长戟,扎穿了夏生的身体。

被刺中的瞬间夏生全身猛地向上一挺,似乎是还想反击一般——但这样的反击终究没有到来。攻击命中的是左胸,心脏的位置。毫无疑问足以一击毙命。

夏生的身体瘫软下去,解除了变身。随着主人的死亡,长戟在艾因特拉赫的手中消散。

「...下一个是你,千代田。我那样信任你啊...嗯?」

艾因特拉赫转身走向柚。中途她停下脚步,左掌向外推出,几枚炮弹顿时在空中炸开。她不悦地看向那处临时架设起的阵地。

「不知感恩的家伙...滚!!」

被魔法放大数倍的吼声回荡在战场上。一两名缩在野战炮后的士兵站起身向后逃去,更多人保持在战位上却不敢再做任何动作,心知眼前的魔法少女真的拥有呼风唤雨的伟力。

柚咬着牙,独自面对着她。

「你在发抖。你很害怕吗?如果害怕的话,为什么一开始还要反抗我呢?我们以前的关系多亲近啊。」

艾因特拉赫一步步逼近柚。黑裙的少女一步步后退,很快无路可走。

又一枚炮弹在艾因特拉赫身旁炸开。那门炮后站立的是一名魁梧的军装男子,他正低头装填第二枚炮弹,仿佛完全没有受艾因特拉赫的吼声所影响。艾因特拉赫摇摇头,重新面向柚。

本不应存在于艾因特拉赫神经里的感知在这时忽然传导而来。艾因特拉赫感到很累。非常累。

…仿佛是在一条长路上跋涉了五百年,如今终于不得不停步休息的感受。

艾因特拉赫的瞳孔紧缩。她明白并非永生而只是逃避了五百年的死亡,在这一刻终于找上了她。

双腿无法再支撑身体的重量,艾因特拉赫跪倒在地,上半身又栽了下去。这本应伴随着和坚硬地面相撞带来的疼痛,但肢体的麻木阻断了这种感觉。她想要使用什么魔法,但思维已经凝滞,令她无法如愿。她唯一能做的事情是抬起头。

正午的日头竟并不刺眼。包容万物的白光中,她似乎看到一个人影,瘦削,温和,朝她伸出手去。

国防部大楼的废墟中央,倒在地上的白纱少女解除了变身,露出一身便服。劫后余生的柚跌坐在地。周围立即喧嚣起来,士兵们奔进废墟,从中搜寻着幸存者。 但这一切都已经与艾因特拉赫无关了。感到自己的身体重新变得轻盈起来,她站起身,走进了那束白光。

「元帅大人,这个女孩吵着要见——」

「日奈姐姐她还没回来!求你了,派人去救救她!」

元帅矗立在夏生的遗体前。在这之前,没有人敢打扰他。他听到背后的异动,回过头。黑裙的少女红着眼眶,急切地向他恳求着;旁边站着不知如何是好的一名下属。

「这是和夏生一起来的两个魔法少女之一对吧。」元帅皱起眉头,向带柚来的下属问话。「她要干什么?」

「好像是...让我们去找那另一个魔法少女?」

「日奈姐姐也受了伤!她还和那个人一起消失了,如果不去找她的话...!」

柚焦急地喊出听上去不成章法的话。

「我们会派人找她的。能告诉我她大概在什么位置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可是...!」

「神无月元帅,我是椎名绚子。她要找的人姓浅野,目前在北部边境,归川和施沃斯坦之间的缓冲地带。和她同行的还有一名传送者,大概受了重伤。我建议您立刻从施沃斯坦战区调遣擅长传送和侦察的魔法少女小队去搜寻。」

「椎名吗...辛苦了,好好养伤。日后你会得到应有的英雄待遇。」

「不必了,元帅。...我打算自首。」

「有人吗!医生!救人啊!」

日奈奔跑着穿过旷野,怀中横抱着失去意识的黑泽,从她背上滴下的血已经染红了日奈的胫甲。黑泽的身体本就轻盈,又失去了左臂后,在日奈的感知中几近没有重量。

毫无征兆地,几个颜色各异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日奈立刻换成左手单手托举着黑泽,右手则拔出剑来警戒。不过,眼前的几人似乎都没有攻击的意思。

「是浅野吗?」领头的红发少女手持着白色的十字架法杖,向日奈问话。

日奈点点头。

「我们是帝国陆军的机动支援部队。你们安全了。」

终于能够放松下来的日奈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红发少女赶忙从她怀中接过黑泽,把她放置在草地上,翻过她的身体检查伤势,随即脸色骤变。

「凝滞术,疗愈术,生命祝福,再去拿输血器械,要快!」红发少女转头面带严峻的神色发令,随即闭上眼睛,吟唱着什么咒语。她法杖末端的十字架逐渐泛起了白光。

几人中的另一名少女在日奈身旁蹲下,拉起日奈的手。

「我是传送者。你的同伴我们需要做应急处理,把你先送去医院可以吗?她我们随后就送来。」

日奈无力地点点头。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疲劳就如同漆黑的潮水滚滚而上,伴随着腰侧一直存在只是被她强行压下的抽痛,她实在是没有精力做什么多余的举措了。

看到白色天花板的那个瞬间,黑暗便侵吞了日奈的全部视野,她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终章 我们的战争

我没想到柚会让我这个毫无文学功底的人来为她作序。不过既然她这么做了,我就在这里简单谈谈自己的看法。

本书原本没有出版的计划,这也并不是一部所谓史书。如果读者希望从中了解某场战役的经过、某项政策的形成,或是那些改变时代的重要决定,那么他们大概会失望的。这只是一个被裹挟进风暴中心的普通人的回忆而已。

你认为战争是什么?地图上的公路,铁路和其上密密麻麻的小旗帜?将军叼着烟斗在帐篷里踱步,胸前挂着大大小小的金银色勋章?不。战争是那些在前线战壕里蜷缩着的普通士兵与魔法少女。这样的人互相搏杀,有的人死去,更多的则带着伤残与后遗症归来。战争也是被围的城市中的居民,缺衣少食,挨饿受冻,焦躁地听着城外的爆炸声却不知战情如何。史书上不会记下这些,但归根结底这些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我们是人民,战争能够带给我们的,除了苦难再无其他。帝国在开战初期战争支持度居高不下的原因,恐怕是我们在帝国宏大叙事的宣传下,忘记了自己是人民这一最重要的身份。

泽克曼·艾因特拉赫的行为逻辑和这类似。她被自己在漫长生命间的谋划所裹挟,只着眼于永生世界的最终目的,而没能看见这一目的带来的,永远无法修复的伤害。或许她所设想的一切真的能够实现;又或许她最终会无法坚持充当给所有人提供永生的湿件而选择放弃,我们没有办法知道了。罪人,英雄,殉道者,对她的评判从来都没有定论。时至今日,我依然不认同她的选择;但她也的确曾真诚地许愿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献给死者与生者。

浅野日奈 1929年8月4日

——《我们的战争》,千代田柚

1937年5月,归川,公园广场。

「柚?柚!」

「在你后面呢,日奈姐姐。」

「...呼啊...真是的,人也太多了。」

「这也没办法啊,归川在战前就是客流量很大的旅游城市呢。」

「嗯...啊,黑泽又去哪了?」

两人在一处草草搭建起的舞台前找到了她,那一头如雪的白色长发无疑帮了大忙。

「啊,你们来了。看看这个。」

跟随着黑泽的目光,日奈看向台上。两名魔法少女正在战斗,不过日奈看出那只是表演性质的。

「纯是两个外行。」黑泽评价道。「这要是放在打仗那会,十秒以内我能把她俩一起收拾了。」

「现在呢?」

「现在也能。瞧不起我?」黑泽瞪了一眼日奈。「走吧,这没什么好看的。」

黑泽转过身,顺着人流行进。她的左边袖管空空如也。 1925年的『首都事件』在帝国的计划里本该不为人知。日奈和黑泽连同柚一起,在事后迅速被软禁了起来,同时官方尝试了封锁消息。不过,艾因特拉赫与夏生那场战斗的声势太过浩大,首都居民们很多都知道此事;再加上椎名绚子执意公开,事件最终还是被官方公开了——再说即便不如此,软禁三名魔法少女,其中还有一名传送者,也不是多聪明的行径。

公开后,帝国上下震动。人们惊恐于帝国『魔法少女培养实验』所使用的手段之残酷,又愤怒于在此之后仍然想要封锁消息的无耻。皇帝与执政部门随即与国防部参与此事的官员割席,其中包括椎名绚子——作为事件的主谋,她被判处终身监禁,后被减至二十年有期徒刑,目前仍在狱中——其余官员也自上而下有了不小规模的洗牌。值得一提的是,柚的证词和艾因特拉赫的手稿均证实了施沃斯坦大空战中飞艇的坠毁是艾因特拉赫所致,夏生因此被平反,并因首都事件中的英勇表现被追授少将。不过这是后话。

军心涣散间战斗自然无法继续,安脱趁机收复了大量失地。帝国与安脱的和谈随后于归川举行。战斗仍发生在安脱境内,而帝国明白再打下去只会引火烧身,故而双方都心照不宣地愿意结束战争,给出了十分克制的条款。最终,双方于《归川条约》约定边境恢复至1919年状态,同时伴随着战俘交换,建立非军事区,限制军备和赔款等相关条款。

停战并没有让国内的争议平息。国防部的档案被公开,其中包括原本只作为高层研究使用的,艾因特拉赫的手稿。部分狂热群体认为如果让她的永生计划推行下去,人类的确能彻底摆脱疾病与衰老;对日奈一行人的骚扰和威胁便接踵而来。日奈很快退役,黑泽在军中继续担任了一段时间文职后也决定退役。两人与柚一同隐姓埋名地居住着,主要靠黑泽的老兵补贴度日。

这样的情形随着柚的回忆录的出版而改变了。艾因特拉赫的支持多半将她敬若神明,但回忆录中描写的她凡人的一面颠覆了这一形象。更重要的是,柚揭示了艾因特拉赫对魔法少女看似友好的态度实则是为了骗取她们的信任从而学习魔法强化自身,在首都事件中更是计划为了新世界的稳定而事先灭绝所有无法永生的魔法少女,这无疑让支持艾因特拉赫的魔法少女明白了真相,也就很大程度上消除了对三人的威胁。——至于这本回忆录的书名与艾因特拉赫手稿名字的雷同,自然只是巧合。

战后,特里亚与安脱的关系迅速改善,虽不至于恢复到战前的状态,但的确也丝毫看不出一场持续六年的战争曾经发生。究其原因,是由于两国经济上对彼此的强烈依赖。特里亚的工业产品出口额大半来自安脱,而从安脱进口的粮食与矿产也是特里亚安顿战后国内局势的重要组件。在和平带来的就业岗位与上行经济中,没有人再愿意沉溺于仇恨里。

作为旅游城市的归川即便经历了战火的蹂躏,仍然迅速再次发展起来,重新成为了两国人民钟爱的度假胜地。战时帝国出于运送军需品需要而建立的首都——归川铁路线,如今被用作客运与货运。而柚的回忆录称得上畅销,带来的利润足以为她们三人买上来回的火车票——虽然黑泽认为这完全是浪费钱——以及住宿钱和在当地消费的必要开支,来重新看看这片曾经的战场。

河水在夜空下静静流淌。河面倒映着对岸城市的橙黄色灯火,星星点点,随着水波细碎地摇曳着。远处的桥梁上列车轰隆轰隆地驶过,车窗中的灯光顺着列车开动的方向连成一条金色的线,随后又逐渐远去。

三人沉默地坐在岸边的草坡上。或许是想打破这份沉默,日奈随手捡起一块土块,丢进河里。

「你跟个小孩一样。不嫌脏吗?」黑泽说。

「土有什么好脏的。你说是吧柚?」

「诶?啊...其实我也觉得有点脏。」

「...啧。明天往回走?」

「不然呢?车票不就是订的明天的。虽然说晚点走我也能带你们回去就是了。」

「黑泽!不许再说这种话了。我买火车票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够像普通人一样完整地体验一次旅行的。」

「好好——。你出钱你说了算。」黑泽躺倒在草坡上。「不过说起来天气真凉快啊,明明已经五月份了。」

日奈察觉到另一边的目光。柚双手抱膝看着她,黑色长发的末梢被风轻轻吹动。两人对视了片刻——随后日奈笑了出来。

「眉目传什么情呢?两个小孩。」黑泽不悦地评价道。

「啊,说起来我好像从来没问过。黑泽你多大年龄了啊?」柚好奇地探身向前,对黑泽问话。

「...短时间内不会老死。突然问这干什么?」

「没,就是问问。」柚把目光重新投向夜空。

背后突然传来说话声,日奈回头看去。小男孩指着黑泽,仰头跟牵着他的女人说着什么。女人不好意思地冲日奈笑笑,拉着小男孩离开了。

「看样子这孩子估计是战后出生的吧?真好啊。」黑泽说。

「你觉得他是认出你来了吗?」

「只是单纯没怎么见过残疾人吧。不过说是残疾,我肯定还是比一般正常人厉害不是一点半点的。」

「身为魔法少女,却已经沦落到要和普通人比较战斗力了吗?黑泽前辈。」柚笑眯眯地打趣道。

「...你这没有魔法的白板就别说我了吧。」

柚的触针自从在首都事件中被艾因特拉赫的巨剑砍断,就再也没有再生。而到了现在,她的背部已经看不出任何曾经生长着致命魔法武器的迹象——正如艾因特拉赫所说,如果长时间情绪轻松,作为柚的魔法的触针就会逐渐退化,最终永远消失。

不过,她再也用不到了。——因为,战争已经结束很多年了啊。

听着身边两人的拌嘴,日奈愉快地向天空望去。

夜空透明,星星清晰。毫无疑问,明天将会是个好天气。

【《柴油,魔法,荣耀日》全文完】

三题池故事-3 AAA 看广告复活

作者 / clx201022

选词 / 爆米花、天台、站牌

Rank 8 of 10

:::info[免责声明]

因为作者资历较浅,文化造诣不高,所以在一些地方可能出现错漏。欢迎指出。

:::

“起床!”令人厌恶的声音又一次回荡在宿舍楼内。

闭着眼,能辨认出门打开的声音,开关被按下的声音。黑色被白色取代。这光芒令人作呕。

拿被子蒙上眼想继续睡但是失败了。“马上就能长眠,为什么还要睡呢?”我强迫着自己起身。

叠好被子,从上铺一步一步慢慢爬下(害怕摔下去,很可笑,不是吗?)。

穿上鞋,走到厕所门前,拧了拧门把手。

没人。

走进去,开始如厕(这么说比较文雅)。这是必须的,在别的地方出来就不体面了。

《运动员进行曲》响起,这说明今天要跑操。不过我就不用了。

如厕完毕后,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仪容仪表要好),穿好鞋,拿上昨晚在学校后山捡的石头,走出了宿舍楼。

人很多,不过跟我没关系了。从三楼开始逆着人潮一级一级迈上台阶。

四楼。

五楼。

六楼。

到天台要爬梯子才行,然而梯子顶端的封口被锁住了。我又不会撬锁。我什么都不会。

唉,还以为能在天台上看看风景呢。

六楼窗户底下都是泥土,只有楼梯间下面是石砖。虽然高度低了点,不过也只能凑合了。

试着开窗,如预料般的,有限位器。用石头猛砸玻璃的一角。

只砸出一点裂纹。看来应该是中国制造。

无法想象这次如果没成功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恼羞成怒之下猛拉窗户。出乎意料地——

限位器脱落了。

看来同学都说我跟奶龙一样错了,我连奶龙都不如——不,我怎么配得上看不起奶龙呢?我不如奶龙。

靠着窗沿,看着下面的高空(其实没有多高)心中还有一丝恐惧,于是留了 30 分钟。

没人。

死并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生存还是毁灭,那就是问题所在……后面忘了。

这都能忘,ε=(´ο`*)))唉,还是跳下去吧。

窗沿外还延伸出去了一点可以站立的空间。站上去,放松身体,全身慢慢往前倾倒。之前还以为会很帅的,结果一点都不帅。

强风迎面而来,一种奇妙的失重感席卷全身。控制着全身的肌肉牵拉,直到地面朝我奔来。

五楼。

这种上六休一寄宿每天还要跑操的生活简直是地狱。

不,比我还惨的人多了去了。我凭什么抱怨呢?说到底还是自己不行吧。小学就一直在学的奥数,到头来只是一场空。爱好呢?别人会下象棋、围棋,会玩魔方,有的还会吹笛、弹吉他。

我呢?就凭那不上不下的 OI 吗?

四楼。

但是真的只是我的错吗?如果转生到异世界,是不是我就不会这样了?大洋的彼岸,也有跟我一样的人吧?他们可能从天台奔向地面,也可能是从站牌旁搭乘火车。到了这种地方倒是出奇的一致呢。他们会转生到异世界吗?

三楼。

不管了。一切都结束了。

二楼。

像一场电影一样呢。会不会其实这真的只是一场电影,有的人还在边吃爆米花边看呢?但愿票房能比《牛来》高吧。

这种时候了还玩烂梗,我是人吗?

其实小时候我就在想,人死后会是怎么样呢?人死了应该是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的吧。那这样就算再长的时间也是一瞬。假设存在复活,那么从死者的视角来看应该是刚死完马上又复活了吧。

希望不会痛。

一楼。

花费 0 秒接受了自己突然出现在一个貌似是火车上的座椅上,起身,打量着四周。

是很刻板印象的未来火车呢。不过似乎感觉不到在动的样子。是模拟出来的吗?毕竟复活用一些数字技术,一开始把意识放在数字空间也是很合理的。

是的!这里是复活前由数字构成的等待空间。不过鉴于由您的一生为题材拍摄的电影《编号 23》带动了至少 10 亿元的爆米花消费,现在特予您 1 次复活机会。

真的吗?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人们是不是已经消灭了货币与阶级分化,达到了更高的文明层次呢?

不过,复活之前,需要观看 1 个宇宙刻的广告哦!

呃,一个宇宙刻是多少秒?

8192 秒。

……

申请取消复活。

好的,正在为您办理取消复活业务。

请稍等,前面还有 105678 个人在排队。是否额外观看 1 个宇宙刻的广告以跳过排队?

……

未检测到回应,自动为您播放广告。

鉴于广告商没有给作者打钱,已帮助各位读者屏蔽了广告。

评委短评

_Mi2uk1_

有一点何意味的故事,主角还真是命苦呢。希望作者下次能写的更好呢,再接再厉。

F

天台终归还是找到了它存在的意义(?)。好像还是第一次在三题中读到黑色幽默的文章,尤其是在大量的 love essays 中,而且做的还很不错,大出我的意料。死亡的严肃在跳脱自嘲中成了轻脱又沉重的幽默,死亡的意义在于促销爆米花,生不过是互联网又一件可以拿来包装的商品,且结尾的 meta 也很好起到了留白的作用。叙事节奏以及前后文体的反差也让文章张力不错,一层层楼的内心独白虽然不算新颖但和后文科幻空间之间的反差很好的加大了文章的感染力。主题上既有人生困境又有生死探询,用很平常的语言表达出了很高的主旨。可以改进的地方在于扣题方面,“站牌”只提一嘴显然和其他两个失衡了。(但如果扣题影响创作那么作者可以有所取舍,我个人是希望能见到更多类似有创意深度的作品)

小鸟潜

创意还挺有意思的,文字有点杂乱,文笔一般。叙事线条单一但还算流畅,想表达的主题还挺有意思。

作者采访

评委: 作者作品读的时候可以说是相当震撼的,相当出人意料,这篇还是我在三题读到的第一篇黑色幽默风格的文章,而且也和本届其他三题风格迥异啊,请问作者创作这篇相当不错的黑色幽默的作品的动机是什么以及是怎么来的呢?

作者: 个人经历,前半部分为本人真实经历改编,后半部分未经实验证实。

评委: 哦确实啊,前半部分写得相当真实啊,扑面而来的校园“亲切”感。那么关于黑色幽默的文风感觉作者运用的不错啊,请问又是为何选择它呢?

作者: 最近在看一些黑色幽默的作品 awa,然后本人也比较喜欢这种风格于是写了。因为文笔比较差所以写的还是比较短的,本来打算多写一点内容的。

评委: 确实啊,从上世纪 60 年代开始黑色幽默就相当流行了,在文学界很有影响。说回文章,作者这篇文章的主题相当丰富和有高度啊,如果只是前面学畜部分的话其实也还在意料之内,但作者第二部分相当精妙啊,既加入了关于现代社会生死与资本的思考,又衔接的很自然,请问作者是怎样想到加上后半部分的呢?

作者: 广告太多成功被气笑,其实感觉算是一个比较经典的赛博朋克吧。(笑)本作可以说算是为了醋包饺子。

评委: 能讲讲创作中的一些想法吗?

作者: 中间坠落的部分是因为以文学作品的借口问过 AI 中间具体过程,后面就假戏真做了,中间意识在死后马上复活的点是小时候就想出来的。最后看广告复活的部分这次还是写的不太好,荒诞的氛围还是不够。其实还和这次三题的一些选材有关系,天台、站牌、末班车一类个人猜测写恋爱的会比较多,但是不幸这方面经验为 0,于是发现转换一下视角就好写很多了。

评委: 是的,热烈的爱情偏多,老师热烈的讽刺则相当突出了。

作者: 艺术来源于生活,没经历过的事其实很难写得好。

评委: 此外还有一些文章中的细节想询问一下作者,比如经典的“死并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灵感是来源于上一期某魔幻文学作品吗以及《编号 23》这个名字的来源?作者还有没有一些小巧思或小动机想分享的?

作者: 其实没啥关系,单纯就是看正好有这个名字

评委: 点题方面也是我也是有些困惑的,感觉“站牌”一词似乎只是轻微点了一下,那么作者创作过程中是怎样安排这个词的点题的呢?

作者: 后面其实想展开来写的,但是因为笔力原因失败了。

评委: 不过感觉还是瑕不掩瑜呢,总之老师这篇作品是相当有创意的一篇作品啊,也是我比较钟情的一篇,那么作者还有没有一些话想说的?

作者: 这次创作其实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后面那部分确实有点鼠头蛇尾,总之谢谢大家的喜欢~,其实还有很多想说,不过到嘴边也没什么想说的了,祝大家在这反乌托邦里活下去吧。

评委: 那最后可以推荐一些黑色幽默的作品给感兴趣的读者吗?

作者: 很多经典文学作品都有这种要素。可以试试《恶搞之家》。不过只要细看,很多作品里都有黑色幽默的成分。

三题池故事-4 冰饮初融

作者 / puppy

选词 / 末班车、冰块、汽水

Rank 7 of 10

「你们知道吗,那个 *** 这次没考进来。」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要是进来了今天怎么没有他。」

「杂鱼杂鱼。」

如你所见,这群神秘青春 OI 物语铁杆粉丝进入了他们期待已久的 OI 物语进修神秘班级并讽刺没有成功进入的杂鱼同学。

作为其中也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本应他们一起捧着冰汽水围成一圈庆贺这些令人愉悦的事情。

或许本身不喜喧嚣,或许注定融不进他们的许多话题,最终还是端起微融的冰饮坐到一旁。

聚餐的桌面那端还有一双空荡的手,似乎是聪明的教练买少了饮料,进而产生了令人不适的场景。

手的主人是这群人中唯一的女孩。

也许是不愿夺抢罢,坐在上菜最近的地方都拿不到饮料么?

出于好奇,亦或是纯粹不愿与其他人吵吵闹闹,容易联想起什么不堪的事与愿违,我悄悄起身离场,绕过被撞翻的一片混乱,出去买了一杯一模一样的冰饮,装作淡然地碰了碰她。

「给你的。」

「啊?」

「教练刚才补买的。」

不论如何,成功搭上了话,并且名不正言不顺隔着一个座位坐在旁边,一起看着其他人吵吵嚷嚷。

到底是年少藏不住话,不合时宜的问题那么容易脱口而出。

「为什么刚才你坐这么近的位置都没去拿一杯饮料啊,是为了营造高冷的形象吗?」

「你不觉得一群人抢很像是一群猪看到饭就去抢吗。」

我不由得看向她,实在想不出这么外设清冷的女生是怎样说出这种话的。

「说的真的是人话吗。」

非常巧合,我们住的还算近,每次放学坐同一班公交回家。

由于放学较晚,大多数时候都是几个同学一道坐车,窗外的残阳几乎照不亮什么颜色,只有公交车车里不算明亮的灯光。

昏暗的灯光更容易产生翩翩情想,亦是最需要向心的话语的时候。

似乎有那么些终日吵吵闹闹的同学作为映衬,和一个能一起安静下来的人说说话显得如此美好。

有次我有些困倦眯着眼睛没说话,她无聊地玩弄着手中的笔,一下没注意滚落到前座的椅子下。

我悄悄看着她,觉得她有点惊慌的样子很可爱,伸手去抓笔却抓不到的样子很可爱,最后伸脚一点一点勾回来捡起来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更可爱。

只是随着情感升温,同样升温的还有那些难以言表的心理。

公交车上的时间只有那么久,总是有些未能说完的故事被切断。

也许这只是借口,但是我只想多和她待一会。

那夜下车时天早已黑尽,雾蒙蒙的月光交织并不明亮的路灯,拼凑出一点还算明亮的道路。

假装无意识般的,不像往常那样在路口告别,却随着她走的方向走。

「哎你家不住这边吧?」

「我今早走过了,这边走过去还快一些。」

到底是不愿意吐露心扉,只不过这要是真说出来了也太过分了吧?

「哦。」

并没有什么情绪啊,是不满还是暗喜完全读不出来,反弄得有些紧张,自始自终也没有说什么话。

看她拐进小区,再跟上去显得我倒像是什么变态的跟踪狂。于是假装自然地告了别,继续向前走。

才走几步就发现是死胡同,很容易想到她刚才话的意思。

无奈只能又原路走回去,也没有看到她靠在窗台边,把我鬼鬼祟祟走过去的模样尽收眼底。

回到家门前,心底涌起一股失落的感觉,但仔细辨别,应当是恐惧和一缕不易察觉的依靠,站在家门前迟迟没有推开。

也许是几月之后,微微转凉的天气之下,早已约定俗成的时间在她家的小区门口等候。

只是已然到了早自习开始的时间,她连影子都没出来一点。

这可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脑海中开始翻滚出许多不甚精纯的想法,比如什么绑架救美这种令人想入翩翩的故事。

到底是摇了摇脑袋,想把这些想法甩出去,转而飞奔去学校。

好不容易班主任才放我回了座位,不出几秒,她就推开了我刚关上的门。

模样好不狼狈,头发散披在背上,未加整理的衣角半边卡进裤腰,以及令人难以察觉的还略带湿润的泪痕。

班主任只当她是睡过了头,几句话就给放回去了,毕竟相较于我这种整日看起来像个精神病患者行为诡异的人来说,她这样的好学生犯错的次数怕不及我的百分之一。

那日整天她的像失了魂般无精打采,作为一个拥有忽略不计的安慰人经验的我而言,着实想不出什么办法。

思索中回忆起她曾经笑的时候,有听那些有点过激的玩笑时的笑,讨论题目时做法比我更优时得意的笑,那天接过饮料时会心的笑……

对了!汽水!

这时回想我简直是个笨蛋,天气都微微凉了,还要像个傻子一样加冰,也不知时怎么想的。

不论如何,候车时我还是递出了那杯冰汽水,也许合时宜地问出了那个最笨的问题。

「遇到坏事了吗,不开心吗?」

她忽然看了一下我,似乎想说些什么,看了看周围的吵闹人群又没说话,只是接了饮料,小小喝了一口。

我也没催问,快步走上车尾的座位。

那次她说了好多话,平日一个月加起来都没有那么多。

她说她的家人很易怒,有时她做了什么错事总是极其暴怒,几乎能说的刺耳的话都说了个遍,即使事后意识到问题也从没有道歉,只是稍微收敛一些时日。

她讲了许多诸如此类的事情,我不太会安慰人,说了好久才勉强让她心情好一些。

她不知是故作委屈还是真的不高兴,悄悄对我说了一句。

「你能不能,以后每天都买给我喝。」

「好啊。」

她似乎情绪好了些,我一直想说一句话,但是到底是不愿意说出心中的积石,也不愿破坏了她刚好些的情绪。

「他们还爱着你呢。」

分别后推开家门,父母仍向往日般吵着各自的琐事。当初执意要养的猫缩在一旁,生怕自己路过就会被踢一脚。

进门之后矛头自然是对向了我。习以为常的,水也不曾喝一口便转进房门戴上耳机。

可今夜注定不会有一个平静的收场,外面不时爆发情绪激烈的争吵。

最终我的房门被毫无征兆的砸开,耳机被一把扯下砸在地上,急红了眼的他们嚷嚷着要离什么的,对着我嘶吼般的叫喊。

这时候不论说什么都是错话,我只能平声和气地解释我要写作业,请他们先出去。

可是我忘了,这种时候和气是最容易被把持地手段。

那一夜怎么过去的也不愿再回忆起,这样的夜晚也不曾少过,只是闹到这般地日子实在罕见,也扎得我心几乎裂开来。

日复一日地,我早早学会了用怪异的行为,包装自己心理的颜色,一点点伪装成一个阳光的学生。

这里面唯一的代价是,这注定我无法融入那些过去和我一起疯的朋友们。

这些关系渐渐疏远,家里的矛盾一日日激化,我对她的情感依靠,终于一日日走向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有些心里的话到底是忍耐不住,还是说出了口,结果就像不可抑制的魔鬼般,伪装也褪了色。

有时候心不在焉,她等的冰饮也忘了加冰,那点纯洁的冰晶也随着我的记忆渐渐污浊了。

或许,这个世界上哪怕不存在我,每一个齿轮还是可以完美咬合。

那天早上,父母没有放我去上学,而是拽着我去了最终该来的地方。

两本枣红色的银字证书到底是亮在我眼前,反光的银色亮的眼睛发晃,但是也照不进已经封死了的心。

她放学后独自一人惶惶不安坐在末班的公交上,手中端着两杯冰汽水,飞奔向我家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她何等聪明,联想起我前两日说的一些话语,立刻猜到了我在哪里。

也怪这公交就不愿意多有一班,她跑回学校时,已经是月圆当空。

两杯冰饮几乎化得没有冰了,洒出的汽水浸透了她袖口的衣襟。

她不顾气喘吁吁飞奔上天台,颤颤地想递给我一杯洒得只剩一半的汽水,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

我迈出了最后一步,模糊的夜色里,她多么希望那一步是朝她而来的。

评委短评

_Mi2uk1_

简单而波折的小故事,与她故事间各种(暗恋)的小细节也很不错呢。读的时候感觉关于汽水的回扣略显突兀了些,故事推进也不显那么自然,不过冰晶的象征倒是很好。加油!

F

从开头看结局朝这个方向发展确实挺出人意料的。OI 向的文章还是比较少见的。文章前半段还只是一个平凡的爱情故事,读者可能会猜测女主的悲剧结局,作者却在中间一转引向了男主自身的毁灭,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创意不错,但不得不说前后割裂感太强了,比如OI纯粹只是作为开头、结局导向前半部分完全没有铺垫等。主题上从两个背负原生家庭的压力的少年之间的故事延申,出发点是不错的,不过貌似也没有很好的把两人有机结合,如果作者可以考虑调整一下剧情和结构相信是一篇很不错的作品!

小鸟潜

叙事略微有点乱,文笔还可以,人物的塑造比较到位。剧情的设计、主题的选择都有点老套。第一人称按道理情感的表达是长处,但你发挥的不是很好。

作者采访

评委: 作者的作品在本期文章中是相当特别的啊,既有 oitv 相关同时也是赋予天台这种作用唯二两篇作品之一,请问作者当初选择这些题材的创作动机是?

作者: 我说真实事件改编加一点点后续拓展。以及,我中途和接受员说改名字,就是因为采用了一定的真实事件。哎我原本想写一个非常神秘的最后女主角并没有看清我是往前走还是往后走的,然后设置一个很神秘的开放结局,但是文笔并不允许以及非常诡异想不到怎么实现。

评委: 这倒是一个很有趣的创意啊。

作者: 嗯。也许以后能有能力写,反正我现在文笔不太能让自己满意。

评委: 那么关于作者主题的选择我觉得是相当不错的啊,两个都肩负原生家庭的苦痛的少年的故事,那么请问作者又是为何会联想到这个主题呢?

作者: 真实事件改编。

评委: 啊,这样……不过感觉本期的题词更多是倾向于热烈有悲痛的love呢,作者从这个主题方面下手也是相当新颖的了。说到创意,本篇文章的最令我意外的是走上绝路的竟然是男主,作者这个设计也是来源是真实事件吗?

作者: 不全是吧……呃……如果最后是女生,不会显得这个故事以男主为开端,导致非常割裂吗,就像是我用一个并不重要的角色去讲另一个角色的心理活动,感觉没什么道理

评委: 作者作品我个人感觉文章前后是相当割裂的,男主在后文的自尽前文基本没有铺垫,而且OI的背景只是在开头昙花一现,感觉可能延续性确实有些问题,那么作者创作过程中是怎么思考这些可能的不足之处呢?

作者: 其实是思考花费 2day 写文章花费 2h 导致的,并没有时间打磨故事链接问题就直接交了。因为有一整个大段在构思中被用于从感情到破碎的延续,但是受限于文笔等原因,一直无法写出一个相对自然的转换,于是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评委: 此外感觉两个人之间的关联性做的也不是很好,我个人觉得文章中缺乏两个有着相仿经历的人的共鸣的呈现,不过作者的日常我觉得虽然可能不能说是巅峰造极,但已经是相当不错的,那么作者还有没有其他创作过程中的小遗憾想和读者分享的?

作者: 谢谢了,只希望同学别盒谢谢喵。

评委: 那么最后想和作者探讨的就是之前提到的真实事件改编,作者自己对于这样一件事内心的想法和感触是什么呢,以及为什么萌生了想将其写于笔下的想法?

作者: 呃我需要声明真实事件的范畴只在最后几段之前。至于这个想法……发泄情绪?或许是的。

评委: 好的,那么很感谢作者能这么热切的参与我们的采访,同时也要感谢作者给我们带来了这么一篇具有现实厚度的文章,如果作者还有灵感也希望多多投稿!

杂谈-1 杂谈 0917

作者 / MarSer020

前言

8 月末的时候我按每期群刊准备 35 天左右一算,我必须在 9 月中旬和 10 月下旬两期群刊中选一个做 7 月新番完结杂谈,于是我选择直接 9 月中旬总结一波,毕竟那会儿新番最多也就剩下个两三集变数不大,还有就是感觉 10 月下旬是不是真有点晚了。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突然群里说 10.3 发下一期群刊,说国庆发看的人更多一些。我去不早说,这我拿什么来写杂谈。不过因为这是伟大的 2026 年 7 月新番,所以即使上一篇杂谈已经花费了五位数字数做了初步总结,依然有东西可讲,不像即将到来的十月新番,我现在毫无头绪到底应该如何才能水出三篇甚至是两篇杂谈。当然虽说是五位数字数,去掉在梦限大的部分就全是京电了,只能说京阿尼也干了。

说是七月新番杂谈,但在正式开始前先扯点别的东西。这期的三题池满打满算不到两周,现在还有 9 天时间看群里说依旧是零投稿数,想必是开学了大家也没上次那么充足的时间去准备了,当然三题池的投稿一般都集中在最后一段时间,先相信不会最后就 eps 份的吧。

当时看到这个词啊,第一眼(并非第一眼)我就注意到了这个烟花和这个末班车。说起来花火和电车都是恋爱番里的常见意象,花火与祭典强绑定,对应于非日常、特别的约会,而电车相较而言就很日常,但就发糖而言两者都非常合适,前者自然不必多说,后者的话,在站台上可以整偶遇(这里是一堆典型案例),或者是早有预谋的偶遇(这里是一堆典型案例);电车晚点可以增加互动(这里是一堆典型案例);在拥挤的车厢上可以亲密接触,当然也可以写偶遇(这里还是一堆典型案例);而在空旷的电车上更可以大写互动(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更重要的是它作为一个日常事物,可以通过每次之间细节上的不同来展现出一些东西,比如你看两个人每天在电车上越坐越近了,那你自然知道为什么了。除此之外两者还有一个共性就是都可以在表白的时候发出巨大声响让对方听不见(这里是一大堆典型案例)。

而这个末班车,或者说末班电车,写成「最終電車」的形式是不是就恍然大悟了。你考虑再把花火加到那个标题里面,「_と花火、最終電車」,感觉会有点说法。以及末班电车相比于单纯的电车其实还别有一番风味,不过我也还没想好怎么说。

其次我就注意到了这个汽水和天台,前者显然是因为千岁神,而后者也是校园题材作品极为常见的背景板。我对天台这个地点比较有印象的作品不少,比如败犬,当然这个是因为天台上的戏份动画做得着实厉害,赞美 A1,比如现恋,比如阅错,比如恋人不行,甚至一些运动番。当然不是校园番也能狠狠出场,比如推子,比如彻夜之歌,比如蕾塞篇(虽说这在夜逛校园),作用也多种多样,最典型的有聚餐互动,有告白,有清算,或者其他的比如搞霸凌,比如安排打戏,比如体验自由落体,比如谋杀之类的,也是很万金油的一个词。

分析完这几个词我感觉日轻味已经溢出了,写点恋爱小故事整点小糖水是真合适,再看看其他词比如发夹,这不是信物吗;比如派对,这个也能放进里面。

但是,我说这组词里面爆米花最为厉害有没有懂的,好吧看选择人数没有懂的。首先爆米花和派对是可以组合的,但这个组合有点牵强,有点菜。

然后是爆米花和汽水组合,这可以非常自然的联想到电影,看电影能写的东西就多了,特别是写小情侣约会。那么都看上电影了又能联想到什么?观察到藤本树非常喜欢让角色在漫画里看电影,作品可以顺势加入藤本树宇宙(x)。藤本树有两部作品改了剧场版出来,《蓦然回首》和前文提到过的《链锯人 蕾塞篇》,这不巧了吗蕾塞篇里也有烟花,还有大电老师和坏女人看电影,我悟了原来这期三题可以直接给蕾塞篇投上去!总之你让男女主一起去看这个蕾塞篇,再顺便用爆米花和汽水展现一波,这不就是一个不赖的情节吗。

当然,以上两个组合只是铺垫,真正能发挥的 combo 我认为是烟花 x 爆米花,这两个东西有一个很明显的共同点就是都经过了爆炸。爆炸是一个很好用的动作,比如说它满足动量守恒、机械能增加(x),主要是因为有很多东西你都可以和爆炸相关联,比如说蕾塞给自己的部分发射出去爆炸(x),比如末班车爆炸(x),比如让主角爆炸(x),比如说主角让自己妈住的医院爆炸然后拍成电影(x),不对我都是在写什么东西啊???

虽然说写了一堆抽象活,但想必大家确实可以看到这对词的潜力所在,毕竟爆炸就是艺术,即使只是单拿这两个词出来并举也能写出些东西来,不过以我的垃圾水平感觉完全发掘不出这两个词的潜力,希望能三题池看到。

观察到前文中我提到这期词真得往日轻往恋爱上去靠,然后又有冰块汽水爆米花,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某位蓝毛吃货(怎么继 486 的代指之后这个设定也被木柜子乐队下手了)。那么如果说要我来构思一番,我肯定会把女主往这位身上靠,毕竟我某网站头像还是这位(已更换)。

具体怎么写情节呢,比如我肯定选爆米花和烟花,第三个词大概率汽水,那我要写男女主初遇肯定写看电影,至于什么电影,选个带花火元素的 bmg,给词先引出来。然后既然是吃货,少说也得吃一桶,不对两桶爆米花吧!怎么名正言顺地让她吃两桶呢?我们用(抄)一下这个这个设定,本来准备和对象去看新电影院约会,票都买好了,结果前一天被对方给甩了,本来不打算去看了,结果新电影院买票送爆米花汽水,秉承着绝不浪费的原则只好去了,来都来了顺便给电影看了吧,于是我们就得到了一个孤独地拿着两桶爆米花两大杯可乐看恋爱电影的女主。

然后是我们的男主。由于这里是动画片杂谈并且前文播的也是动画电影(有这个设定吗??),我们先给男主一个冻鳗爱好者 tag,至于是老资历还是小资历我还没想好。并且这里是恋爱小故事,所以天意的大手使二位坐在相邻的位置上,然后为了搞等下的节目效果我们让这个影院空一点。什么你问女主不是有两张票吗为什么要贴着男主坐?你让男主快开场再进来不就行了。

接着就先给这个电影播上哈,虽然我还没想好具体播哪部,总之得要有在花火下表白情节的,最好偏喜剧一点的,别是主打感动的也别搞 be,毕竟这里只是一个舞台装置。于是我们的女主开始炫爆米花,怎么让她和男主搞点互动呢?你考虑如果你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你的爆米花吃完了,你旁边坐着的对象拿着爆米花没怎么吃,这不得从你对象怀里掏点?可惜这次你旁边不是你对象。

于是我们的男主一低头准备拿爆米花发现隔壁手在里面,一转头刚准备提醒一手,银幕上花火绽放,电影里男主对女主的表白被响声所掩盖,两个人四目相对准备要发糖了,本该是令人兴奋的情节吧,但男主看着女主直勾勾地望着银幕,花火的光芒在眼中流转,从眼角滑到脸颊再滴到胸前,手还没忘了往嘴里塞爆米花,这你还怎么提醒她,只能看着她咽下爆米花,紧接着拿起汽水猛喝一口——

然后发现汽水怎么不是自己的。

于是女主和电影里的女主同步转过头来四目相对,四个人同步红温,又同步转回去,再写两句做个结尾就可以快进到电影结束了。

当然你肯定得全程男主视角并且在散场时点出女主败犬这个设定。众所周知电影票不是塞口袋里就是塞放汽水的地方里面,让男主准备跑路的时候从里面摸出三张电影票就可以了。

再去考虑怎么让男女主接着产生交集,毕竟现在还只是一个偶然在电影院碰到的蓝毛吃货。我们考虑把前面那场电影的时间放在国中刚毕业,然后第二天高中刚开学男主和好哥们一进班就看到了熟悉的蓝毛在和闺蜜聊天。当然男主都看动画片了大概率也不会过去当嘉豪(好吧还真有可能),总之两个人就算认出来了也不可能发生什么的。

由于这里是动画片杂谈,我刚刚决定要让以上提到的所有人物加入动画片鉴赏社团来推进发展,名字的话……要不叫映像研好了,不过这里不做动画片只看动画片(x)。至于具体的,为了少整点人妨碍我们男女主的发挥,我们的映像研正面临废部危机!虽然还有一个高三老登在,但随着上一届学长学姐的毕业,活动室只剩下了一些 BD 周边设定集和一柜子漫画和轻小说(x),怎么隔壁部还给这当储藏室用啊?!还有我们的重要道具一起看动画片用的投影仪。于是我们蓝毛女主被女二闺蜜拉了过来,开始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用投影仪看动画片,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干脆就设定成老资历是女二她哥,动画片先看带动后看,女二又在国中结识了同好也就是我们的女主,再把男二也就是男主的好哥们设定成和女二是青梅竹马兼高三老资历的好哥们,这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再让男二带男主过来了吗?于是我们主角团齐聚一堂,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进来开始男主和女主之间就很尴尬。

说起来现在部内可是有三男二女整整五个人啊!关系上还连了不少线,我有些想搞扭曲展开了……

算了先别管搞不搞扭曲展开的事,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我要在一周内写完这篇杂谈并投稿,而且我本来就啥都不会写更别说这些了,总之再让我们考虑一下男女主能有什么展开,可我日常也不知道怎么编了啊,等我找一下参考资料……不行啊感觉真没法参考,到底怎样才能写出这么有趣的日常……总不能让他们围在投影仪前面聚众收看当季新番吧,也不能让两个人交流的时候激烈地报菜名吧,好的我现在憋了整整十五分钟一个可行的 idea 都没憋出来,DDL 迫在眉睫但更紧迫的是还有月考,豆芽丝豆芽丝……

不管了,日常情节先放一放,男二女二具体设定我也没想好,女主倒是几乎能和八奈见重合了,不过显然没有老八那么阳角,男主的话,你不觉得党争男主除了个例以外都有性格上的共通点吗(x)。

顺带一提我听说这次三题投稿依旧有两位数,我们的群刊正在蒸蒸日上哦!不过为啥没人愿意选我们爆米花。

差点忘了我们还选了三个词来着,是什么来着……说起来把爆米花扔到空中用嘴空接是不是会很有节目效果,而且我刚刚钦定了爆米花作为部内常驻零食,不过这和动画片有啥关系来着,不管了我们快进掉这一部分。

然后是我们的汽水,说到汽水自然就要写看千岁了。千岁播出于是我们隔壁文学部的轻批带着弹珠汽水过来齐聚一堂,人手一瓶围在投影仪前聚众看千岁神,中间放一桶爆米花聚而食之,当然女主手上还要拿一桶。但千岁动画评价如何大家大概应该都知道,连千岁考子杨柬先生也表示动画是一坨,不过我还没品尝就不做过多评价了,总之大家表示还是汽水和爆米花更香,部室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氛,旁边的老资历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设备开始看别的了,说起来这里我真想让男二模仿一手千岁说「如果不能美丽地活着,那和死了无异」,不过这样终究是太魔怔了,这不太好。这时候有人就要问了,千岁不是 25 年十月播的吗,你的时间线怎么变四月番了,那这当然是没什么关系的,真对上还是太难了一点,而且话说回来千岁二马上就要开播了有没有懂的。

说到汽水还有就是汽水喷出来也可以说是像烟花升天一样有没有说法,不过这样洒一地不太好处理吧……这倒是提醒我了,说到洒出来,这里还是个动画片杂谈,该玩地狱笑话了。

我们的男主和男二补完了《来自深渊》第一季,然后女二之前就被老资历带着看过,该播剧场版了,四个人加一块就女主毫不知情,看到画风还以为是治愈番,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对着刚出场的普鲁修卡说哇这个绿色的白毛妹子好可爱,大家人手一瓶汽水分食大桶爆米花都看得很高兴,就不知道为啥旁边在看轻的老资历一脸绷不住笑的样子。播着播着然后四个人脸上的笑容就全部转移到了正在写这篇杂谈的作者脸上,发现手上的爆米花都不香了,汽水喝完了也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脸上的表情大概和下图差不多:

进ED了四个人才勉强缓过神来,女主摇摇晃晃地起身打算再开一瓶汽水,手上晃了半天没使上劲,于是男主给接过来给拉环一拉,带着气泡的花火在空中绽放,然后洒了一地。

当然前面说了我要开始讲地狱笑话了,所以以上都是为这个场景的醋包的饺子。于是我们的女主好像联想到了什么,这时候就该轮到我们男二补刀了:

「普鲁修卡……洒出来了」

普鲁修卡(左一)

(普鲁修卡)

听到这句话四个人彻突然又绷不住泪了,于是男二挨了女二一拳结实的,大概和下图差不多:

当然这里老资历提前跑路逃过一劫,不然估计会和正在写这段文字的作者一样绷不住然后也挨上一拳。

说起来,这期米人说他要钦定某张从这部剧场版截的图当头图,上面还有普鲁修卡。

(*米人是谁啊?——由本期主编私自添加)

好的结束了地狱笑话环节我们再来看看还剩下哪个词,还有这个花火。说到这个花火我前文提了好多次蕾塞篇,那就直接写五个人一起看蕾塞篇吧。

说真的感觉看蕾塞篇也写不出什么很有趣的东西啊,两个爆点感觉是中间花火下蕾塞突然刺杀我们大电老师和最后坏女人给蕾塞钉巷子里,高潮自然是那段打戏。那让我们女主来看这个自然就是先爽吃爆米花,吃到一半突然被吓到以为是自己桶里的爆米花爆炸了,这个效果可以通过调整一下音箱位置和座位位置实现(x)。然后超燃打戏继续爽吃爆米花,最后男主看着蕾塞被坏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突然感觉自己也和蕾塞一样被充满着杀意的视线给盯住了,一转头发现女主抱着空爆米花桶幽怨地盯着他怀里护住的爆米花。

当然都提到烟花了当然要写祭典啊,于是四个人就拿着汽水逛祭典了。当然在四个人约着一起出来之前男二就已经和男主打好了招呼说要两两分组行动他打算去给女二表白,不过女主没走几步路就被炸爆米花的香味给吸引走了,男主也就顺水推舟一起跑路了。既然都有爆米花吃了那女主不整两大桶怎么说得过去,男主成功成为了人形爆米花支架,两个人大概走了一圈就坐在长椅上等着放烟花了,总之是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到了我们女主吃完一大桶拿过另一桶的时候,第一朵花火就升空了。

那么在花火下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呢?没错就是表白,于是我们男主终于下定决心要把酝酿许久的那些话给说出来了,然后不出意外地,被花火爆炸的声音给盖过去了。

正在喝汽水的女主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星屑从汽水瓶中滚动的弹珠上流过,随着她转过头来,又在她的眼瞳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眨眼间却消失不见。

「诶……爆米花吗,说起来爆米花和花火确实很像呢,还是说你只是想吃了吗,,」

她把桶递过来,低头一看,原本装满的两大桶只剩下零星几朵定格于解体瞬间的花火和残留的碎屑。

「那确实都转瞬即逝呢。」

我从中拾起一朵,让它在口中与空中的花火同时绽放开来,心中的花火也随之缓缓划过天幕。

好的接下来是我们七月新番杂谈环节,这几周完结了不少部之后原本看评分不高的几部都涨上来了,原本就低的某部更是再创新低。总之先把七月还有话说的几部做个总结。

坠机了。还记得我在上一篇杂谈中本来还打算写有望成为继《末日后酒店》之后第一原创的,虽然当时我就说剧情趋于混沌了,最后也确实趋于混沌了。

平稳落地是原创最好的结局。但我个人还是不希望仅仅做到马戏团这个程度就能拿下年度最佳原创的,只能看边缘行者2能不能发力了。

想了想还是给京电和原创放一块了。我是真看出工伤了,太田稔你做得好啊!

目前京电评分仍然与梦限大接近,远高于母鸡卡,说实在的我真觉得后两部甩京电十条街。

画死和恋死都不太想去讲,也没什么好讲的。现在看透明之夜炒翻天格斗游戏都升上来了,有时间再去补。

什么你问尼古喵喵?如果给这季度新番按我主观排序,尼古是前二的水平,rk3 是无职。

绷。猝不及防喂我一嘴大份。

上篇杂谈提到 Re0 和无职同时进精彩篇章了,你懂一周内先看 Re0 那场打戏再看无职日记回的救赎感吗?

分割放送死马。

伟大,无需多言。这位要和尼古喵喵竞争一下个人季度 top1。

怎么没写几句就结束了,完蛋这里还是动画片杂谈吗?真的不是三题池杂谈吗?算了总之再来看看十月:

先行了第一集。引用一个评论,「马戏团不是才完结吗,怎么又有空中飞人看了?」

ED 或将成为动画史上最有钱的 ED,看到歌词能绷住的可以去当蹦蹦炸弹了。

上次写杂谈的时候给漏了,原因竟是十一月一次性放送。看原作分比较高。

后记

虽然这次根本没讲什么动画片相关但好像字数也有上一次的一半呢!不行十月得少写点了真写不太动。总之这次的动画片(?)杂谈到这里差不多就算结束了。

三题池故事-5 小城夏天

作者 / Winnie_Wu

选词 / 天台、派对、汽水

Rank 6 of 10

窗外的秋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我坐在书桌前,双手托着下巴,盯着眼前的作文题。我们亲爱的语文老师可真是自古书生最多情。不仅要我们写教材上要求写的作文,有时诗兴大发,还得额外布置题目。就像昨天,他下班回家回家时抬头望了一下天,这不抬头还好,一抬不得了,那天边的晚霞与远处的江水真是「半江瑟瑟半江红」。他一高兴,就让我们写一个自己与夏日晚霞有关的事。这让人怎么 编 写啊?

我猛灌了一口黑咖啡,让自己昏昏欲睡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夕阳,夕阳……不如,就写一个自己的,和那个小城的夏天有关的故事吧。

我叫吴攸,看名字就知道是个女孩,今年马上初三了。我的父母是那个小城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不过后来也没找到太好的工作。他们在生下我后,便取了这个名字,希望我能一世无忧。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去城里工作了,把我留在这个临海的小城。我一直是被外公外婆养大的,他们虽然教了我一些规矩,但还是很宠爱我,这也就导致我对别人都爱答不理的,在学校自然没什么朋友。不过由于过硬的成绩,还是光荣地担任了一个不管班级的班长。

那是暑假的最后一天,我走进小卖部,像往常一样准备买一包辣条和汽水晚上吃,顺便补暑假作业的时候还能放松一下。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走了出来,样子还挺清秀的。我心中不禁感到奇怪:平时这个点,除了我,没有人来啊?而且这个人看着也不是很面熟的样子,之前好像也没见过啊?不过当时我当时显然没放在心上,直到

「什么,汽水都卖完了?老板你不会是想偷留着自己喝不买我吧?」

「攸丫头,我不骗你呀,刚刚那个女孩真的把汽水都买完了,我现在这里一杯都没有了。」

「老板,你之前不是答应我汽水都给我留一瓶的吗?」

「这……这不是我一忙起来就忘了吗!而且那个丫头给钱又大方,我就……」

哦,给钱大方,是看我之前讨价还价早就不爽了吧?

没办法,遇到这样一个老板真的是造孽,我也只好买完辣条就回去了。

吃完晚饭后,我收拾了一下文具,向屋顶走去。外公外婆的老房子的屋顶是平的,还有墙在四周,虽然不高,但也能起到栏杆的作用。之前我们一直叫这里天台,虽然这里并不到。他们之前一直在这上面晒衣服,直到我发现了这个风水宝地——补作业的风水宝地。

我上了天台,走到桌子前,将作业铺到桌面上。我一边无精打采地看着作业,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去桌边摸,直到摸了一个空才想起来汽水已经被买走了。

最后熬了一个通宵总算把作业补完了,不过没有汽水的补作业自然是非常无聊的。

开学第一天,我坐在书桌边,老师在上面慷慨激昂,台下的同学们人声鼎沸。我虽然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一直在看手上的《盗墓笔记》。老师讲的,都是从小学听起,已经听了九年的了,耳朵都要出茧子了,自然没人听。

最后,老师终于完成了他的演讲,说:

「我知道刚刚那番话没几个人认真听,」

「是根本就没人听吧!」台下的同学附和道,

「嗯嗯,」老师轻咳了一声,「算了,反正我再说多少一定有同学会听不进去的,说点有意思的吧。」

班上同学立马停止了小动作,看向老师。

「有人发现我们班今天多了一个人吗?」老师问道。

「什么?」「啊?真的假的?」班上同学小声讨论着。

我也放下了书,看向后排的人。说实话,进教室后,我就在看书,真的没注意到人数多一个还是少一个。

这时,一个女孩站了起来,走向讲台。

「这学期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张同学,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大家好,我叫张菀。」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的不是幻觉。这……这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步伐,这不是昨天在小卖部抢我汽水的那个人吗?

正当我以为自己已经倒霉透顶时,老师的话却如雷轰顶地袭来「张羽沫,时间有点急,没来得及给你安排座位,你就先坐吴攸旁边吧。」

什么?不仅要她做我的同学,还得天天坐我旁边?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以后是不是得找外婆要本黄历,天天出门时看看今天宜不宜出行。

不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收拾好东西搬到我身边来了,还对我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张菀,希望以后能友好相处。」

友好相处?我们不天天为了小卖部的汽水打架就已经很好了。我心中暗道。不过,为了不撕破脸,我也伸出了手,淡淡地说:「你好,我叫吴攸。」

秋天的小城冷得很快,雨也吓得很多才 10 月份,就已经要穿薄羽绒了。

我看着自己的月考成绩单,数学 118(120),物理化学道法历史也都很高,几乎没有扣分。只是语文和英语分数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扣,光这两科就扣了 80 多分,把我的均分拉的很低。

我看完后就把试卷连成绩单一齐塞到抽屉里。我语言科不好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了,而且我曾经也试着补过,语文就不说了,英语补了三个月就提了 5 分,让我一度怀疑人生。

我把头转过去,忍不住想看我这位新同桌的成绩。与我截然不同,她文科非常好,但是理科就稍有点逊色了,虽不至于惨不忍睹,但也就中上等水平。

这时,她也回过头来,问:「能给我看看你的成绩单吗?」我点点头,抽出成绩单,递给了她。

「你理科成绩这么好啊!这次月考的错题你能教教我吗?」还没到一会儿,她就看完了。

我一时有点懵。班上那些同学都知道我的脾气,没有人来问我错题,有的问了几次也被我那超快的语速、轻蔑的语气还有三问不一定一答地态度给劝走了。但是她是最近才转来的,自然不知道这些。

现在想来,真的不是到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那天的天气是不多得的晴天,我竟然破天荒给她讲了,还讲得很详细。

等她订正完试卷之后,快放学了,我也没心思看书了,便跟她闲聊起来。

「你平时住哪啊?我看你上下学都是自己一个人。」

「我家长不在这里,平时都我一个人住,就在小卖部后面的那个小区。」

「啊,是吗?那你平时晚饭都怎么吃啊?」

「晚饭啊,我就在小卖部买点饭团,辣条,汽水将就着中午的剩饭吃了呗。」

原来她买汽水是为了吃完饭啊……那我还真是错怪她了呢。

接着,我问出了我这辈子最脑残的一个问题:「那你要不以后都到我家来吃完饭?」

「好呀。」她回答道。

现在想来,如果当时我没问哪些问题,到中考结束我们无非就是平时多聊几句的同桌而已,后面的糟心事也就不会发生。但是,做过的决定已经做过了,谁也无法改变过去的事情啊……

于是在傍晚时,她跟我一起回了家。外公外婆很惊讶,他们平时都不见得我跟同学们玩,更别说带同学来家里了。

我跟他们介绍了张菀,说她是新转来的同桌,平时没人照顾,以后都在我家吃完饭了。外公外婆他们一听就同意了,还一边嘟囔着:「现在的父母啊,怎么能自己在城里赚钱,小孩没人照顾呢?真是的。」

我知道他们是对我父母的行为耿耿于怀,一直觉得他们当年得做法是错误的。

不过还没能容我多想,第一道菜就上来了。我也打开了收音机,跳到音乐频台听歌。

「这个你们还是先别吃了吧,这是昨天得剩菜热了一下,待会儿我们俩老口子吃。」

「奶奶没事的,昨天的剩菜而已,又不是没放冰箱,吃着没病的,而且都是奶奶的一片心意,浪费了不好。」张菀说到。

「哎呦,菀丫头说话真好听,不过你们等一会儿许吃今天做的新鲜菜吧,这个昨天的菜老了,热得不好吃。」

吃完晚饭后,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上楼写作业。这是张菀看到了我,问道:「你要上楼吗?你们家有两层楼?」在当时那个小城里,如果谁家有两层楼,这家差不多可以竞争本城的首富了。

「我家楼上有一个天台,我每天晚上到那写作业。」我看了一眼张菀,她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怎么,你要一起吗?」

「可以吗?额,怎么说呢,两个人写作业肯定比一个人好,不会的还能互相帮助呢,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哎行行行别废话了,你快把你作业收拾一下上来吧!」我其实不是真的想让她陪我写,只是我真的不想再听她嗯嗯啊啊一大堆的了,而且她说的对,两个人一起写肯定比一个人写要好,这个在座的各位肯定也有所感悟。

「你等一下!」说完,她就跑没影了。

我先向天台走去,熟练的将作业铺开,看向题目。写了几题后,我听见有「咚咚」的脚步声,接着,只见张菀一手抱着作业,一手拿着两瓶汽水走了上来。她顺手将汽水放在桌角,一边对我说:「我把作业搬来了,开始写吧。」

她见我没有答话,对我说:「你应该喜欢喝汽水吧。那天我去小卖部时,老板对我说偶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要来买,那几瓶汽水要留给她,不过我后来给了两倍的钱就卖给我了。我出来时,看见你走了进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那个经常到小卖部买汽水的女孩吧。」

我愣在原地,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实话,当时,我这的不是被她惊叹到了,是被她惊吓到了。当时我唯一的想法是,这个人心眼这么多,以后跟她相处一定要小心。不过,现在看来,才过几天,我就把这个想法给忘了。

等我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开始写了好几题了,我也快步来到桌前,开始写了起来。

不得不说,有汽水的补作业就是比没汽水的好,不仅汽水喝得飞快,作业写得也飞快。

当我把所有理科作业全部写完了之后,我就把语文先瞎写了一通,英语连蒙带猜写了一点。这时,张菀转过身来,看着我愁眉苦脸地对着还有好多空白的英语作业,将它们放入了包中。

「你怎么不写英语作业啊?」

「我英语很烂是公开的事,反正我要写的话也就是瞎蒙一通,与其错那么多,还不如跟老师直接说我忘写了呢。」

「你这样怎么能行呢?算了,我教你吧。」

你教?谁要你教的?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已经一把夺过我的作业,对我讲了起来。

第二天,英语课下课。

我看着我的作业本,上面有一个从来就没有出现在我作业本上的A+。而这都归功于昨天晚上她的讲解。于是等英语课下课时,一旁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狐疑地看着我,对我这次的作业十分怀疑。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承认了这是张菀教的。

英语老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里喃喃道:「难怪呢,就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英语成绩,作业怎么可能全对呢。」

说完,有教育了我一通,说人家张菀英语成绩怎么怎么好,让我跟她多学学。说了好久之后,老师抬手一看表:「唉,都 9 点 20 了!下节课快开始了,吴攸你快先回去上语文课吧!」

我们的语文老师是明显的小年轻,名字叫啥我早忘了。不过他上课总是把文章读的富有诗意,换句话讲,昏昏欲睡。

而且他还很喜欢给我们补充一些课外的名篇,显然,这些我一个都没记住,有一个除外,那就是毛主席《忆秦娥·娄山关》中的「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这其中一个原因么,是因为在睡了大半节课后的我自知理亏,便连忙及了一些笔记糊了一下。还有一个,后面会提到的。

放学后,张菀又到我们家吃饭,写作业。不过有一点好处是,原本我外公外婆他们做那么多的饭菜,我一个人吃都要吃吐了。现在张菀来了,两个人一起分担,就明显好多了。而且她是城里来的,生活费很多,平时到我们家吃饭都要给我们餐费,外公外婆不收,她就给我了,这导致我的零花钱也比之前要多了很多。

那段时间我们天天在一起写作业,友情也升级的飞快,很快,我们就从学习搭子变成了知无不谈的闺蜜。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期末考试就考完了。

我看着自己的成绩单,满意的笑了笑。由于张菀的辅导,我的文科成绩有很大进步,这次排进了年级前5。

于是,等我去办公室抱寒假作业时,英语老师非常欣慰的看了我一眼,并对我这学期的英语成绩大加表扬。呵呵,老师还真是见成绩下菜碟啊。

就在她想放我走时,我不知出于什么心思,问了一句:「老师,我想问一下,您知道张菀为什么要转来我们学校吗?」

老师惊奇地看了我一眼,要知道我这个班长平时从来不管班级事情的。但随后,她说到:「这个吗,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她家庭背景挺复杂的,好像是母亲出轨,父母双方离婚了。」

等她抬起头看向我时,却发现我早已跑远了。

原来是父母离婚吗?难怪呢,是个正常人怎么回来我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过期末考试的成绩还是让我快乐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于是当张菀来问我能不能到我们家来写寒假作业时我欣然应允了。

这中间的事情都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过了个年,写了个寒假作业,开学后又进行了好几次月考,我也不想再赘述了。

有一天放学,我就想往常一样准备和张菀一起回家,她却突然说她还有点事,可能没办法和我一起回家,等她忙完了就来。我当时感觉很奇怪,不过并没有多想。

回家后,我跟外公外婆说明了情况,刚草草吃完晚饭,准备上天台写作业时,就听见有人敲门。

我连忙赶过去打开门,就看见张菀站在门外,抱着一个盒子。接着,我听见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句话

「吴攸,生日快乐!」

「你……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问了外公外婆,他们说你的生日是4月29号。进来说吧。」接着,她走进了门,打开了盒子,「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这是什么?」

「这个呀,这个是耳机,我家里也有一个。我看你平时吃晚饭时都喜欢听歌,这个比你们家里的收音机好用多了,只要把它连到手机上就好了。」

「额,可是张菀,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我的外公外婆他们并不会用手机呢?」

「没关系,我会用。以后我们不仅能在吃晚饭时听,写作业时也能听,而且这个声音很小,吵不到别人的。」

「唉对了,张菀,你的生日是哪一天啊?」

「我的生日啊,是 6 月 3 号。」

「哦,知道了。」

于是今天晚上写作业时,我一直在用这个新耳机,连作业都差带点没写完。

不过,过生日的喜悦很快就过去了,烦恼又来了。张菀送我这么贵重的生日礼物,我在她生日时送她点什么才好呢?

要送东西的话,她是城里来的,见过的世面比我大,我要送她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要送手工的话……还是算了,虽然说礼物就是自己的一份心意,但我这糟糕的美术成绩简直叫人惨不忍睹。那,要送什么呢?

我从小就在小城长大,送礼物最好就是送一些小城独有的特色,哪有什么呢?

特色……我想到了!

我觉得我可以给她过一次最好的生日。

所以 6 月 3 号那天刚放学,张菀就被我拽到了家里。

「哎哟,你,等,等!让我喘口气先!」

「快点啊!马上来不及了!」

「你到底要去哪呀?唉,你怎么回家了?」

「哎呀你马上就知道了!」

「好了,张菀,闭眼!」

「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哎呀你闭眼就是了!」

接着,我带张菀一步一步走上了天台。

「到了。张菀,你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睁开眼吧!」说着,我已经把手伸进张菀兜里把手机拿出来了。

「这是哪呀这,唉?这不就是天台吗?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带你来这里给你开生日派对呀!你看远方!」

远处,夕阳西下,海浪轻摇,海面上波光粼粼,整个世界被染上了橘红色的浪漫。

「哇!这也太美了吧!」

我笑了笑,将耳机塞进了她的耳朵里。

橘黄色的日落 吞没在海平线

夜色慢慢摊开 露出星光点点

我听着耳机中 Jay 的音乐

从等你下课 到手写的从前

冒泡汽水和你都是夏天感觉

着迷你眉间柔情似海的双眼

心动像风来的不知不觉

此刻 世界聚焦你的出现

「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怎么样?」

「不是,这首歌真是绝配啊!」

「其实这首歌是我生日那天在你手机上随机翻到的,不过跟这个景色确实是绝配。你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说着,我便蹬蹬蹬跑下楼了。

几秒后,楼道里传出来了我杀猪般的叫声:「完了!」

「怎么了?」张菀闻声而来,连忙问道。

「我昨天在小卖部买的汽水忘放冰箱了!气都没了……」

「哎呀没事的,不就是没气了吗?照样能喝的。」

「你别喝了!我再去买一瓶吧。」

虽然有个小插曲,但是这一天还是非常愉快的度过了。

不过,要是这个真的能作为故事的结尾就好了。

那一天,我本来在学校好好的上课。突然,班主任找到了我。

「吴攸,你家有人来接你了,你赶快去医院吧。」

「老师,怎么一回事?我为什么要去医院?」

「你……你外公出车祸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瞳孔猛地放大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后来,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老师出的校园了。

只是,终究还是晚了一点。到医院时,我只想外公病房前冲去。

一名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你是汪德宝先生的亲戚吗?」

「对,我是他孙女,他是我外公。」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你外公,刚刚走了。」

我跌跌撞撞地向病房里走去。

病房里,外婆眼睛红肿地已经不成样子了,同时围在外公身旁的,还有我那自小就没见过的父母。

第二天早上,父母清早就去给外公办葬礼了。外婆由于身体不适,留在了家里。

今天是周六,等我起来时,父母已经出门了。我走到外婆的房间门口,叫了她几声:「外婆,外婆!外婆?」

房间里并没有人理我。

我推开门,走进了房间,来到了外婆的床前。

我碰了一下外婆,外婆纹丝不动。

我轻轻将手指放到了外婆的鼻子下面。

没有气。

我呆在那里,静静地站了很久,很久。

过了很久,我来到家里的座机前,拨打了 120。

后来,医院说外婆是心脏病突发了,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这两天里,父母一直在忙着办葬事,收东西,没时间来管我。

两天后,突然有人敲门。

我走过去,开了门。门外是张菀。

「张菀,你……」

「吴攸,对不起,我要走了。」

「什么?」

「我父母离婚官司打完了,法院把我判给了父亲,我……我要回 J 城了。」

J 城是我们省的省会城市。

我这几天都沉浸在外公外婆走了的悲伤中了,都没注意到张菀这几天都没来家里。

「我这次来,是与你告别的。这几天我行李已经收好了,马上就要坐车走了。再见,后会有期。」

「再……」

我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喊

「张菀,时间到了,走了!要赶不上火车了!」

张菀最后看了我一眼,向门外走去。

我静静的看着门外的人影越变越小,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晚霞中。

今年还真是多事之秋啊,外公出车祸,外婆发心脏病,张菀的离别……这些事,一件又一件,压在我的身上。

我缓步向天台走去。

远处的夕阳洒在海面上,就如同前几天那样。

只是那时候,外公外婆还在,张菀也在我身边,而这些,都回不去了。

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还真是半江瑟瑟半江红,残阳如血。只是人家毛主席是在胜利后写下来的,我呢?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啊。

还真是不一样啊……

我放下笔,看着眼前的作文纸。额,虽然有亿点点的偏题,但糊弄过去应该是够了的吧。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都 10 点了啊,看来写作文时真的没有时间观念,一不小心就写多了呢。

我打了个哈欠,洗澡睡觉去了。

第二天。

我坐在学校的长椅上,傍晚的阳光洒在我的肩上。手上拿着昨天的作文纸,上面打着优星。

我的这位语文老师啊,跟初中的那位是真的像,一看我的作文就被我的故事感动的一塌糊涂,也不管我有没有跑题,直接给我打了个优星。

我带着她送我的耳机,听着歌。

距离我们分别已经过去整整五年了。不过现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人人手持一个手机。我突然觉得,我们当时喝着汽水,在天台开派对、写作业的时代真的不再了。

只是有些东西,如同那杨柳、燕子,去了又回了。有些东西,却如同那夏日汽水里的气泡,没了,就是没了。你挽不回,留不住,也难再由新的了。

听说最近还出了《盗墓笔记·十年》,不过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自从上高中后就再也没看过《盗墓笔记》了。

我打开手机,看见了一个已经发了一个多月的短信,日期是2016年4月29日。

生日快乐

By 海滨日落

我看了一眼日期,今天是2016年6月3日。

生日快乐

我回复道。

远处的夕阳洒在江面上,泛着金光。

也许,我们只是,好久不见

橘黄色的日落 吞没在海平线

夜色慢慢摊开 露出星光点点

我听着耳机中 Jay 的音乐

从等你下课 到手写的从前

冒泡汽水和你都是夏天感觉

着迷你眉间柔情似海的双眼

心动像风来的不知不觉

此刻 世界聚焦你的出现

By 残阳如血

(全文完)

后记:这是本人第一次写三题,发现自己的文笔很难平(bushi,希望不要倒数就行了

评委短评

_Mi2uk1_

剧情的推进自然,文笔其实还不错,读前半段的时候总有「其实我也一样…」的感觉 2333。结局是少见的 HE 呢,好评。

F

看题目就猜到一定会出现的歌词。很简单的日常的夏日故事,不过确实充满生活气息。语言亲切自然,心理描写不会有僵硬感,不过我个人感觉怎么少了一些女性的味道读起来不是很对?(说不定假小子是作者的设定?)情节叙事也比较流畅,但不是很理解作者插入“我”的外婆外公的死的用意,转折比较突然,同时突然以块节奏堆砌大量伤感的事却让文章的感染力下降,读者觉得好似儿戏。同时在细节描写上也可适当增大篇幅,通篇的心理和语言可能不太好。

小鸟潜

我觉得你有过度口语化的问题,导致文笔被扣分。人物塑造可圈可点。提交之前记得检查错别字。情感的表达还算到位。

作者采访

作者:额让我猜猜我是不是倒数rk1呢?

评委:目前来看应该不是。于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这部作品的,字里行间总是有一种「真实」的感觉(

作者:没想到我的文笔有人喜欢……感觉就是随便写的啊……

评委:言归正传,能简述一下您创作这部作品的心路历程吗?

作者:其实一开始就是汽水想到了《小城夏天》这首歌(可能是因为我们学校运动会方阵时改编太魔怔了),然后就想到了整个故事大概,就写出来了

评委:文章里有很多细节写的很真实呢,我有一点好奇有没有与您的个人经历有关,比如很喜欢看盗墓笔记什么的?

作者:《盗墓笔记》是之前可能压力有点大然后看它看走火入魔了…?现在快看完了。

评委:主角自从上高中后就再也没看过《盗墓笔记》也是这个 play 的一环吗(

作者:可以这么理解吧…就是学习压力大了,又到了大城市,就没时间看了。当然我不是的,我现在还在看。

评委:那真是太好了。最后有没有什么想要对读者说的,或者藏在文中的亟待发现的小巧思呢?

作者:其实我的故事启发还有一点源于【人名删除】老师写的《故事》(抱歉名字真忘了)。最后结局中两位主人公有没有相遇是感觉有不同解读的。就是要回去看张菀那天生日是的汽水不是没气了吗?这个是一个他们无法控制的意外,所以法院判离婚官司导致她们分别也是一个无法控制的意外。而最后汽水的事情是重买了一瓶,所以最后有一种解读是吴攸还会有新的友情,不过跟张菀的缘分已经没了。

评委:/jy

作者:那还有就是《盗墓笔记》也算是我埋的一个坑吧,吴邪跟小哥最后还是相遇了,所以你要是说她们相遇也是可以的,那这样汽水又有不同的解读。我之前说过,汽水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所以也可以说她们的离别也只是一个小插曲,她们以后还是会相遇的。主要是你自己去解读,算是一个 OE ?因为 BE 我实在不喜欢写…

评委:原来是这样吗。

作者:其实这次词语感觉不是很好选,上次的词可能好些一点,但是没找到切入点,再加上暑假上 9 种课 n 个考试忙疯了也没时间写。

评委:好的。本期采访就在这里结束了,感谢您的参与。

三题池故事-6 盛夏,焰火和余温

作者 / 风间千遥

选词 / 天台、爆米花、烟花

Rank 5 / 10

林荫道上的光斑碎了一地,偶尔有几瓣木槿花瓣被闷热的风吹落。

余晚庆走得很慢。

她路过那家爆米花摊时,小贩正转着黑乎乎的机器,焦糖味混着机油味飘过来。

「砰——」

「砰——」

我永远记得那个盛夏,和那场绚烂的焰火。

天台的风很大,余晚庆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温昭夏坐在她旁边,右手攥着爆米花袋,左手捏起一颗,递到余晚庆嘴边。

「你尝尝,焦糖的。」

余晚庆低头去咬,温昭夏没松手。

她的指尖碰到余晚庆的嘴唇,温热的。

余晚庆站起身。

「温昭夏。」她在风中喊,「我喜欢你。」

「砰——」

炽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余晚庆抬起头,温昭夏的脸被火光映亮,眼睛里映着整片天空的碎光。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烟花在头顶炸开,把整片天台照成白金色。

无数火花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慢慢往下坠,坠入黑暗里,落在看不见的地方。几缕在空中飘着的烟,轻轻被风吹散了。

天空重新变成了深蓝色,夏季的星空亮着,天鹅座翱翔在银河之上,牛郎织女隔河相望。

宛如一场梦,过分模糊,却又坠入虚无。

恍惚间,余晚庆想起了一句话:

『你看到的每颗星星,都是泯灭的星球在亿万年前发出的光线,穿过宇宙的空间时间,投上视网膜的倒反光斑。超越生死,超越时空,超越爱情。在这千年的尽头,请抱住我,即使只有影像。』

八月初,天台上热的发闷。余晚庆趴在栏杆上看星星,说:「昭夏,夏日祭最后一场烟火,我们一起去看吧。」

「好。」

「一定要去啊,我有个惊喜给你。」

「嗯。」

『这…刚才…是梦吗?』

『做着同一个梦』

『每一天都做的梦』

『没有终结的梦……』

『我大概需要离开这里』

『回到……一切结束的地方……』

「昭夏——」

她的呼喊,也随着风,像一缕烟,轻易就飘散了。

轰的一声,最后一朵烟花于眼前炸开,映在瞳孔。

生命既然如夏花之绚烂,她的陨落也应当如星辰那般夺目的光彩。

仿佛超新星爆发时,对宇宙的最后一舞,将一生之光和热在最后爆发。

然后碎成细小的光点,像流星一般,坠入虚无,堙灭于虚无。

『或许我不应把你比作星辰……』

『这样我就不必见证你的泯灭。』

梦,醒了。

余晚庆抱着一袋爆米花,独自在林荫道上,走得很慢,很慢。

木槿花被傍晚的风吹落,花瓣飘过流星曾划过的天际。

可是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都只剩下过去了。

至此,这绚烂的,璀璨的,炽热的,耀眼的,梦幻的,喧嚣的,盛大的,霎那的,永恒的盛夏与焰火,终于被记忆埋葬,只有最后的——

「余温」

评委短评

_Mi2uk1_

并没有完全对上脑电波真是抱歉呢,只是那种情感的什么的我想说「传达到了哦」。氛围的塑造很优秀,能多一点故事性的内容可能会更好,现在这种风格的话我认为也很不错呢。

F

零碎的情节啊。梦境和现实交织,有点意识流的感觉。没有明确的开端和结尾,文章更多的是展现了悲剧的高潮,纵然这样确实让文章略显费解,不过却更有利于抒发情感,很不错的尝试,融入一点点科学元素的尝试也值得肯定。描写很细腻,相当又画面感,同时也让情感抒发更为有感染力。主旨立于“绚烂”、“余温”,对美好的短暂和失去的事物的思考,也是和独到的出发点。可以打磨的地方在于让文章更容易领会些,考虑一下虚实过渡方面的界限。

小鸟潜

画面的描写还可以,文笔还算可以,叙事有点乱。

作者采访

评委: 看上去是很简洁的作品呢,辞藻氛围是我比较喜欢的那种,不过频繁的分节是怎么考虑的呢?感觉似乎有一些过密了呢

作者: 嗯,分节的话确实有点密,主要是第一次写吧,而且不太擅长写比较长的一篇?内容好像有点散了。

评委: 人名的构思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作者: 额其实没啥,余晚庆是我一个 oc,名字和这篇短文关系不大,就是和她关于天文的爱好相关,温昭夏就是随便想的(?)我其实在开始写之后才发现姓氏是连起来余温,应该也算天意吧嗯对。

评委: 很有趣的巧合呢,三题词的选择上是怎么想的呢?

作者: 一开始先选了烟花,然后想到烟花和爆爆米花声音是一样的所以又选了爆米花(虽然感觉并没有突出来),最后选了天台当场景吧

评委: 剧情的设定是怎么想到的呢?感觉很有趣哦。

作者: emm…大概就是想写 be 的百合,然后想到可以写类似回忆或者做梦的感觉吧。

评委: 百合好欸……咳咳,还有什么写作时的趣事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吗?

作者: 嗯,其实就是我感觉还有很多要写的,比如温昭夏的自{}杀动机,但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写吧,然后就是我再也不等到 ddl 再开始写了()

评委: 嗯这点确实会影响一些剧情的逻辑以及观感,期待您的再次努力,再次感谢您的投稿。

作者: 嗯嗯,谢谢。

连载-2 Storytale

作者 / 千夜繁星

序幕:通往绝望的无数分之六

紫发少女躺在一张床垫上,享受着树叶间洒下的阳光,悠闲且舒适地闭目养神。

看上去是十分普通的动作,但周围瞥到她的人们大都露出了惊惧和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后便匆匆远离了,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

毕竟,那少女是躺在了林荫城大教堂的屋顶,林荫城偏偏是萨拉教国的首都,萨拉教国又偏偏是「神的目光直视之地,神的恩赐普照之处,神的话语传诵之所,世界树荫蔽下的神圣净土」——也就是说,这里的居民们对「神明」的信仰是全世界最强的。这人的行为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但是,既然她能在教堂顶上躺这么久,还没被驻教堂的魔法师赶下来,足以证明她身上绝对有几分本事,故而居民们也不敢贸然上前。只得一边怕被波及般地远离,一边祈祷赶紧来个厉害的魔法师,治罪这无法无天的渎神者。

不过,显然少女也很明白,躺在林荫城的教堂上睡觉风险极大。如果来个「大魔法师」级的资深人物,大概就能发现,少女的身边环绕着一层薄薄的透明屏障,教堂里那些魔法师为驱赶她而释放的魔法一碰到这层屏障,便仿佛水滴落入海洋般消散,至多在表面留下些许波纹。

「那么,她明明知道萨拉教国容不得任何『渎神』的行为,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睡大觉呢?」

「——哼哼,当然是因为很舒服啊!」

少女坏坏地笑了一下,高声自问自答。期间,一团火球呼啸着飞来,撞在屏障上时发出巨大的「砰」。

「……这魔法师是谁教出来的,怎么打扰别人休息?」看样子,少女并不认为「躺在教堂的屋顶上休息」是多么严重的罪过。

她静默片刻,像是有了什么主意,忽然抬起左手在空中画了个图形,随后大声地自言自语:「这魔法师的水平估计差点意思啊……『召唤火苗』和『球形』两个魔法元素就可以实现,就连初学者中的初学者都能画出来吧……」

一瞬间,下方的所有魔法师似乎都停下了。

少女也不管他们脸上的精彩表情,自顾自地说道:「嗯,看刚才火球的大小,你学习的估计是『火之路径』吧。凭心而论,这条路径挺适合教堂工作的,但拿来驱赶一个没有恶意、只是想稍作休息的无辜路人是不是太暴力了?」

「这个渎神者简直胆大包天……」不知哪个魔法师在下面嘀咕,清晰传入了少女耳中。

「那个,嗯,就是,我听得到你说话。」少女一副无力吐槽的语气,「我开了个传音通道。不然你为什么听得到我说话?」

「强词夺理……」还是那个魔法师,但他的底气似乎没那么足了。

「我只是想休息一会而已。毕竟林荫城离血色……啊不是,『世界树』最近,在它的影响下,阳光和温度都很适宜,睡起觉来是十分舒服的。」趁着下面的人陷入沉默,少女继续说,「我只在这里躺一会,等我上司来找我就走。」

「不可。」说话的是另一个苍老的声音,「教堂是神圣的地方,它代表着整个萨拉的信仰,而你的行为绝对是亵渎。不论是我还是神明大人,都绝对不会允许或原谅的。」

「你算什么……」少女的长篇大论还没开始便被咽了下去。

在她眼中,「世界树」的枝干逐渐变得血红,散发着腐败与不详的气息。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通知「祈神使」集合的讯号。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少女咕哝着,快速站起身,两手在空中画出两个不同的图形,一个十分繁复,另一个则简单许多。

图形落成后,那张床垫凭空消失了,少女的身形也逐渐化作光粒消散。

「先走一步啦,各位『树神』的忠实信徒,『记叙』会保佑你们的——」她的临别之语听起来到还算虔诚。

片刻后少女便消失在众人眼前,仅留下一群教堂的魔法师面面相觑。

「那个家伙说『记叙』,是指『记叙之祈神使』吗……?她……」一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人开口。

另一个魔法师摇了摇头,听声音是刚才的老人:「大概只是个低级趣味的家伙吧,在那些对『神明』和『祈神使』不甚尊重的远方国家,经常出现这样的人。」

「希望神明不会怪罪……」

「但愿。」

声音苍老的魔法师说着,望向天空,那里密布着「世界树」的枝叶,将热辣的阳光挡住大半,又恰好能洒下足够的阳光。

「愿神明保佑萨拉……保佑这个『世界』。」

宇宙中有无数个「世界泡」,每个世界泡中都有一个世界,每个世界中都有一个「世界之核」,它是无法被毁灭的核心,控制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巨大的「血色生命树」——更普遍的叫法是「世界树」,是这个世界的「世界之核」。

萨拉人信奉的「树神」,便诞生于「世界树」中。按照他们的说法,「树神」是这个世界的主宰,祂座下有九位「祈神使」,皆是被树神赐予了「权柄」与「生命」的大魔法师。祈神使们有着守护人民的职责,当世界中出现各种难以解决的灾厄时,他们总会奋不顾身地投身前线,牺牲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与实际情况倒八九不离十。

「但是,干『祈神使』哪有这么轻松啊……」

少女坐在椅子上,把摊在腿上的教典合起。她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个图形,教典瞬间消失了。

——事实上,祈神使的职责并不是「守护人们」,而是「守护世界」。灾厄也不是来自于世界中,而是来自于世界外。

「世界泡」和泡泡确实有些相似:不同泡泡相互碰撞时,泡泡会破裂,而「世界泡」的边界相交时,世界中的能量也会相互碰撞,造成所谓的「灾厄」。绝大多数灾厄十分可怕,如果放任不管,绝对会导致世界覆灭。好在「世界之核」不会被毁灭,因此世界终有一天能够重生,不过那就是新的世界了,那些在上一个世界中死去的人们,并不会随着世界的重生而复生。

这么说来,「祈神使」的存在还挺重要的。若非树灵——也就是「树神」,在远古时期创造了祈神使制度,世界说不定已经被毁灭百八十次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另一个事实,那就是当祈神使真的很累……少女叹了口气,问:「『代行』还没有来吗?就算她身为『神明的代言人』,是制度里唯一能与树灵对话的存在,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吧。」

距离少女被召集到这个房间里,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房间位于「世界树」内部,面积不大,四壁都还是原始的木纹,纹路间渗出丝丝缕缕暗红色或淡绿色的微光。房间中摆着九把椅子,八把排成一圈,最后一把摆在其它椅子中间。此刻,周边的八把椅子中,六把上都坐着人。

「或许世界出了什么大事。」一个少年模样的人说。

「亲爱的『界限』,我们的世界当然出了大事,不然『树灵』根本不会让所有『祈神使』集合。」一位看起来十分成熟的女子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有些轻蔑地嗤笑一声,「能说出如此无聊的话,究竟是因为你没有脑子,还是说……你有没告诉我们的信息?」

「『知识』,你能不能礼貌一点?」被称为「界限」的少年翻了个白眼,「你给我听好了,我……」

「所有人,安静。」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界限」只好闭了嘴。

中间那张椅子上凭空出现一个身影,一袭带兜帽的长长黑袍几乎遮住全身,仅露出一张平静而不失锐利的女性面孔。

「你终于来了,『代行』。」刚刚阅读教典的少女说,「你和树灵聊了些什么?树灵给了你什么指示?」

「代行」似乎有些不悦:「『记叙』,就算你对她没有信仰,出于规矩,你也至少应该称呼她为『树神』。」

「好,行,所以树神大人给了你什么指示?」「记叙」满不在乎地更改了称呼。

「我今天发现,原本被封印在树内的六枚『命格』消失了。」「代行」说,「树神大人指示我带领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等等。」「界限」打断了代行的话,「你指的是『通往绝望的六条道路』吗?」

「显而易见。」他话音刚落,「知识」便开口了,「在所有被记载的世界泡碰撞事件中,只有一次事件是通过制造并封印『命格』结束的。」

「你能不能别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优越样子?」「界限」立刻反驳,「而且,难道你确定丢失的『命格』来源于世界泡碰撞造成的灾难吗?」

「哈……」「知识」嗤笑一声,「我拥有最多的知识与阅历是事实,如果你觉得这是『高高在上』,只能说明你的无知。」

「你少看不起人——」

「你们还要吵多久?」刚刚一直沉默的一位老人厉声呵斥,「界限」顿时闭了嘴。

老人颇满意地点点头,对「代行」说:「请告知我们树神大人的指示,『代行』。」

「谢谢你,『秩序』。」「代行」回答,「首先,丢失的『命格』确实是『通往绝望的六条路径』……事实上这是唯一需要我们警戒的『命格』。」

「知识」瞟了一眼「界限」,「界限」瞪了回去。

「其次,按照世界树里的记录,『命格』在今天丢失后,出现在了二十年前。」「代行」接着说,「也就是说,策划这场事件的很可能是学习『时之路径』的魔法师……或祈神使,虽说我很不想承认这一点。」

「你当然不想承认。」「记叙」小声自言自语,「你自己学习的魔法路径里就有一条『时之路径』。」

说同事的坏话是不对的,何况祈神使中学习「时之路径」的魔法师不止一位,所以她没让任何人听见,可惜她动嘴唇的样子被捕捉到了。

「你说什么?」「界限」问。

「既然能解开『命格』的封印,让它们回到二十年前,还骗过了树灵……树神大人和所有祈神使的注意,那么,大概率有『命运』的参与吧?」「记叙」有理有据地当场编造,「但是,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的话,有一个问题。」她指了指空椅子的其中一把,「『命运之祈神使』这个位置,已经空缺了几十年。」

在那次堪称灾难中的灾难的世界泡碰撞事故中,时任的「代行」「界限」「灵魂」「物质」「命运」五位祈神使都死亡了,「命运」和「物质」至今没有继任者。

「如果是过去或未来的某位『命运』……」一位长相中性的少女开口。

「——那就更令人费解了啊,『魔法』。他到底为什么要来干预我们这个时代的事?」「记叙」摊了摊手,「不过,如果用意是补全时间线的话……我们世界的自我修正能力有这么差吗?」

「『记叙』、『魔法』,等『代行』说完,你们再讨论也不迟。」这次「秩序」的语气比较温和。

「那我继续了。」「代行」说,「树神大人和我认为,虽说肯定要监控它们,但无需急于找回『命格』,毕竟它们难以收集,对世界的影响也十分有限。真正要警惕的,是其它对我们有敌意的『世界』趁此攻击我们——以及,命格的丢失或许也和其它世界脱不了干系。至于各人要做的事情,树神大人和我已经安排好了。」

「可是——」「界限」话说了个开头,忽然停住了。

「亲爱的『界限』,你要发表什么高明的见解吗?」「知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没什么,我好像忘了。」「界限」挠挠头,「继续吧。」

「知识」又笑了一声。「界限」闭上眼捂住耳朵,假装看不到「知识」的动作。

此时,「记叙」身边一位一言不发,仿佛不存在的少女微微皱了下眉,一只手快速而幅度极小地画了个魔法阵。随后,她瞥了一眼「记叙」,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停住了。

「代行」似乎什么都没看见,用她一贯的冷静语调安排任务:「我和『秩序』留守,『魔法』和『灵魂』寻找并监控『命格』拥有者,『知识』负责推演,『界限』监控世界边缘。你们可以动用你们的势力,但一定要小心,毕竟,他们之中可能存在命格拥有者。」

祈神使们纷纷应下,除了一个人。

「喂,我呢?」「记叙」问,「你不会让我当流动苦力吧。」

「代行」的脸僵住了一瞬:「……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而后,意识到这句话似乎会产生一些误解,她又找补道:「毕竟你的权柄起不到作用。」

「感谢你对我的认可,谢谢你让我放假。」「记叙」露出一个笑容,语气十分真挚,「等你们解决这次危机,我一定会充分履行自己作为史官的职责,给你们写大段赞美词的。那我先走了?」

她抬起手,准备画传送魔法阵,却被身边的少女叫住:「先等一下,『记叙』。」

「唔?」「记叙」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笑容,「『灵魂』,你是有推荐的旅游景点吗?」

「……对。」「灵魂」说,「你可以去利米坦王国看看,嗯,也就是『界限』的故乡。」

「好啊,谢谢你,再见。」说着,「记叙」开始在空中绘画传送魔法阵,画到最后一笔时,却刻意顿了一下。

几乎是不出所料地,她脑中响起了「灵魂」的声音:「『界限』刚才好像想说,最后一次检测到世界泡波动的时间是二十年前……好诡异啊。」

「记叙」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补上了魔法阵的最后一笔,她的身形瞬间消失了。

「哇,甚至是瞬间传送阵吗……」望着已经空了的椅子,「灵魂」不禁感叹,「她到底多么热爱放假?」

「『灵魂』,别感叹了,我们需要商讨接下来的行动策略。」「魔法」说,「在所有人中,我们的任务是最重要的,万一出了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哦。」

考虑到进行推演需要借助器具,「知识」随后离开了房间。

为了更好地进行监测,「秩序」也离开了这个房间,前往了世界树顶部的某个区域。「代行」则前往了树神居住的房间。

按理说,「界限」也应该去做自己的任务了,但他还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盯着正在商讨的「魔法」和「灵魂」——「魔法」滔滔不绝,「灵魂」则提供嗯嗯啊啊的应和。

一段并不激烈的讨论后,「魔法」总结:「考虑到『命格』难以被探测,我们可能需要在整个世界走一圈。你觉得我们先去哪里比较好?」

「我啊,我觉得……」「灵魂」忽然把头一转,与「界限」四目相对,「你有什么问题吗,『界限』小朋友?」

被撞破的「界限」有些窘迫,只好在称呼上做文章:「别叫我小朋友!」

「不就是想了解『知识』说的那次事件吗。」「灵魂」耸耸肩,她显然从刚刚的对视中得知了不少,「好奇的话刚才就可以问啊,资历小不是问题,至少『记叙』肯定会愿意告诉你的。」

——在现任的所有祈神使中,「界限」成为祈神使的时间最短。

「我还想问你呢,你让『记叙』去利米坦是什么意思?」「界限」转移话题,「你怀疑我?」

「有没有可能,只是因为利米坦王国确实风景优美适合度假呢?」「灵魂」说,「而且,刚刚『代行』已经说过,命格丢失有『时之路径』的参与,你的魔法路径是一个『空之路径』一个『水之路径』,我就算怀疑『记叙』也怀疑不到你头上啊。」

「啊……」「界限」迟疑着应下。

「哦对了,我要不要简单讲讲那次世界泡碰撞的事情?」「灵魂」问,「『记叙』给我讲过,虽然她和我都是那次事件后才上任的,但她可以读取世界之核内的记录,这东西的可信度不用我说吧,没有比它更准确的记录了。」

「界限」想了想,下定决心:「好吧。」

「灵魂」开始讲述:「那次世界泡碰撞事故发生在大概五六十年前,当时九个祈神使的位置上都有人,那几个死了的不用说,『知识』、『秩序』和『魔法』当时就都在任了。哦,现任的『代行』当时也在,不过那时她是『记叙』。

「那一次有足足四个世界泡相撞。但是,我们只和其它两个世界泡发生了能量碰撞,听起来是不是还挺幸运?

「不过,很遗憾,虽然数量少一个,但灾厄的质量却没有下降。在一堆不同体系能量的相互作用下,整个世界的命运都被覆盖了,而且全部通往『绝望』。」

「你的说法有点太温柔了。」「魔法」插嘴,「当时简直就是地狱。」

「不能吓着小孩子。」「灵魂」振振有词。

「我不是小孩子!」

「好吧你不是小孩子。」「灵魂」说,「我继续说了。总而言之,当时的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混乱。时任『代行』是第一个死亡的,被某些绝望控制的萨拉人炸碎了他;『命运』死于随后的混乱;『物质』解决了不少来自其它世界的敌人,自己也几近死亡。不过,遍布世界的绝望依然难以解决。」

「所以他们制造了命格……?」「界限」说。

「魔法」回答:「没错。这个方案是由『知识』提出的,『物质』和『灵魂』共同执行。『物质』制造出承载绝望的容器后就死亡了,『灵魂』则在吸收并整合绝望命运的过程中受到了反噬,她不久后也死于绝望命运。」说着说着,「魔法」的语气变得有些悲伤,也许是在怀念在那次灾厄中逝去的朋友。

「哦还有,当时的『界限』,也就是你前任的前任。」「灵魂」补充道,「你应该知道,『世界泡』相交时,短期内会留下一个无法使用权柄的真空区。那位『界限』比较倒霉,那场灾厄几乎结束后,他巡查边界时误入了真空区,被埋伏着的入侵者干掉了。」

「灾厄结束之后,九位祈神使有五位空缺,包括理应不能空缺的『代行』。」「魔法」说,「树神大人将当时的『记叙』提拔为了『代行』,后面又先后找到了『界限』『灵魂』和新的『记叙』。再然后,上一任『界限』自请退休,你就接任了。」

「这部分我知道,上一任『界限』是我的老师之一,她讲过这些事情。」「界限」说。

「原来你是她的学生。」「魔法」笑笑,「难怪你的战斗风格有她的影子。」

「喂,这种黑历史就不要说了好吗?」「界限」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灵魂」看向「界限」:「什么黑历史?」

「说了不要问了啦!」「界限」把头扭到一边,「我要去工作了,再见。」

「界限」瞬间消失了。

「权柄提供的能力就是好用哈。」「灵魂」感叹,「跑得这么快,我连读心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你知道是什么黑历史吗?」

「哦,知道。」「魔法」说,「但我还是别告诉你了,不然他估计就没面子了……我们也工作去吧。」

「好吧。」「灵魂」似乎有些遗憾,「额,我们去哪里?」说着,她看似无意地和「魔法」对视——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表情十分崩坏。

「诺伦克斯帝国吧……等等你笑什么?」

「噗……什么叫『以我之力战胜你们所有人』啊……」「灵魂」笑个不停。

「……」

「魔法」大概明白了,「灵魂」通过读她的心,知道了关于「界限」的那件事情,然后觉得它确实特别搞笑。她想让「灵魂」停下,但不知该怎么做,只能站在一旁被动地等待。

过了一会,「灵魂」才止住笑,对「魔法」说:「好了……我们走吧。」

「行。」

「魔法」的权柄之一是「瞬间施法」,只要想到可用的魔法阵,哪怕不把它绘画出来,对应的魔法也能生效。

于是,房间里的最后两人也迅速离开了,会议房间陷入了沉寂。

三题池故事-7 她与「她」

作者 / binomial

选词 / 冰块、烟花、天台

Rank 4 / 10

「要我说,这个天还是喝加冰块的奶茶最好,谁去吃冰棍啊,你说是吧,揽月?」鸿雪拿着刚从奶茶店买的珍珠奶茶,对着身旁一头银发,被称作揽月的女孩说。

揽月并没有回复,只是小口喝着奶茶,她家长可不允许她喝奶茶,要不是鸿雪软磨硬泡不知道多久,她中午都不想出校门。

鸿雪见揽月不搭理她,她也不生气,就这样一边走着,一边自顾自讲话。

「我告诉你,我们学校后面这个小吃街那可比那些商圈厉害多了!这里的师傅个个身怀绝技,你大一不出来吃真是亏大了……」鸿雪指向两边的小吃摊,虽然说还没到晚上,但不少店早就开张了。

「咕,知道了。」揽月轻声回复道。眼前的景象对她而言确实比较新奇,她见过最多的地方,就是书店和补习班。她过于内向,以至于要不是鸿雪外向到堪比燃烧的太阳,她从高中到大学估计都交不到一个朋友,即便如此,她也只有鸿雪这一个朋友。主动去交朋友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就连这次逛小吃街,她都下了极大的勇气。

她还记得,当时高中时,鸿雪也没告诉过她她的名字,她又不敢主动开口问,直到大学,鸿雪才在报道时告诉她。

正当揽月还在回忆时,却闻到一股臭味,不禁轻轻皱起了眉头,正欲开口询问身旁的鸿雪,可鸿雪却先一步开口了:「这是臭豆腐哦!揽月你肯定没吃过吧?这老板做的可好吃了!」鸿雪指向一处摊位,揽月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有一处卖臭豆腐的地方。

揽月听同学说过这里,没曾想随便走走就到了。当然,毫无疑问的是,这也是臭味传来的方向。揽月本想象征性抵抗一下,结果鸿雪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揽月一下子就被拉到了摊位前。

「力气小一点……有点疼……」揽月低声吐槽道,鸿雪也没想到揽月的身体这么弱,连声抱歉。

「没事吧?」鸿雪问道,观察着揽月身体有无不适,再三确认后,她终于放下了心,转身要起了她心心念念的臭豆腐。

「老板,要两份臭豆腐!一份不放辣椒!」鸿雪对着老板说道,周围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虽然鸿雪的声音不算小,但也是好事,揽月也不太想被别人看到。

「两份对吧?十二块,算你十块吧!」店主本在忙碌,听到点菜声,热情地说道,招呼着两人坐下。

揽月和鸿雪找了个空桌子,静待臭豆腐做好,没一会儿,两碗臭豆腐便端了上来,揽月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有点反感这种味道,可当她抬眼看向鸿雪时,鸿雪已经埋着头吃起来了。

揽月看着鸿雪这幅样子,用筷子架起一块臭豆腐,放入口中,顿时,揽月眼前一亮。

「唔……好吃!」揽月有些吃惊与这么臭的东西吃起来口感意外的还不错,她开始一块接一块地吃起来,这时,她的头突然被敲了一下,她一抬头,鸿雪一手正拿着筷子干净的一头,另一只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真是的,就不知道擦一下吗,明明一开始挺嫌弃,现在不吃得挺香吗?」鸿雪说道。

揽月脸上泛起红晕,稍微一摸嘴角,确实有不少辣椒粉,她接过纸巾,擦去了辣椒粉,可她这时才发现,她居然已经吃完了……

鸿雪无奈地看了揽月一眼,将自己那碗推了过去。

「吃吧。毕竟是你第一次吃,我也差不多吃饱了。」

揽月稍微挣扎一番,还是没抵过美食的诱惑,开始吃起鸿雪那碗。

揽月发现,鸿雪那碗似乎都没吃过多少,心里还是略有些愧疚。

没过一会,两碗臭豆腐都被消灭一空,鸿雪招呼着揽月回学校,回校路上,鸿雪对揽月说道:「你知道吗?明晚有三年一度的烟火大会呢,要跟我一起去看吗?就去你家天台上面吧!你运气不错呢,那个位置挺适合的呢!」

未待揽月回应,鸿雪紧接着说:「安啦,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的,再见!」

「你要去教室午休吗?」揽月弱弱地开口问道,毕竟她们两个不是一个班的。

鸿雪白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说呢?」,挥挥手走向教学楼的方向。

揽月看见鸿雪渐行渐远,也朝寝室走去。

回到寝室,揽月的同学看着揽月嘴角点点臭豆腐残渣,调侃道:「揽月居然也会出校门吗?」

「我和朋友出去玩了……」揽月回复道。

舍友们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不信」二字。

「揽月你还交朋友了?没骗人吧?哪个班的?推荐给我们认识一下?不会是编的吧?我们又不会因为你没朋友嘲笑你,好歹相处一年了。」其中一位舍友开口道。

揽月这时突然想起来,鸿雪似乎没告诉过她她的班级,只得尴尬一笑,而她设定的手机休息铃声成功帮揽月摆脱了尴尬的处境。

「先睡觉吧!」揽月甩下一句话,快速爬上床,钻进被窝,更换衣物,睡起了觉。当然,揽月确实有一点怀疑,怎么大家都不认识鸿雪呢?按理来说,以鸿雪的性格,寝室里不至于没人认识吧?

她摇摇头,不可能,她们都相处这么久了,可能只是鸿雪和舍友们没啥交集。

甩掉脑子里杂乱的念头,揽月很快睡着了。

等到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揽月换好衣服,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迷蒙的眼睛,背好书包,开始了下午的学习之旅。

得益于她早早起床,走入教室时,她顺利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

她将书和笔记本摆在桌上,这节课是高等数学,揽月翻开笔记本,复习着前几次课讲的内容,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教室,不一会,教室便坐了不少人。

没过一会,老师带着教材与笔记本电脑走入教室,铃声也很快响起。

「同学们好,我们继续昨天的内容。」简单打了个招呼,老师将U盘插入电脑,打开了身后的投影。

揽月一边记录着笔记,一边听着老师的讲述。

老师时不时抽点同学起来回答问题,可能因为揽月没什么存在感,她一整节课都没有被点到。

揽月的笔记本写满了一页又一页,直到下课铃响起。

「今天就到这里,下课。」

老师收起电脑,离开了教室。

「欸,揽月,借下笔记本行不?根本没时间做啊!」一位同学对揽月说道,揽月将笔记本递给了她。

「你这书写这么好吗?天哪,这么多笔记耶!」同学很快补完了笔记,感叹道。

揽月没有回复,她点了点头,拿起笔记本,离开了教室。

下午的学习时光似乎转瞬即逝,不过这才是揽月最平常的生活。

晚饭时间来临,揽月想去找鸿雪,但她突然发现,她好像不知道鸿雪在哪……

没办法,她只得在食堂门口四下张望,寄希望于鸿雪能找到自己。

「等会一定要问下鸿雪她教室在哪里。」揽月心里暗想道。

可是十分钟,三十分钟,揽月还是没等到鸿雪,平时,不超过十分钟,鸿雪通常就能在人群中精准定位到她的位置,随后带自己去食堂,这也是她枯燥生活中少有的快乐时光。

「可能她有事吧。」揽月心中想到,但想到中午同学的话,她十指紧紧相扣,还是隐隐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吃完晚饭,因为这两天揽月晚上没课,所以她回到了寝室。

「唉……看来我得整理一下柜子了……」揽月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柜子,轻轻叹了口气。可能是她大一内务整理确实不好,趁着晚上没课,她决定整理一下自己的柜子。

经历了半小时的鏖战,揽月满意地看着眼前整洁的柜子,可这时,一张单子突然从柜子里划出。

「奇怪,这一叠是我高中带来的文件啊?什么时候夹了张纸?」揽月有些疑惑,便拿起来看了看,可看着看着,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心理咨询记录」

「来访者:揽月」

「情况:来访者曾描述一位长期陪伴自己的朋友,但在现实生活中暂未找到与其对应的存在。

需要继续观察。

备注:经来访者同意,咨询处与本人各存一份。」

「这……假的吧?鸿雪……不……这不可能啊。」揽月有些失魂落魄,她看着记录,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回想起之前的经历,点了两份臭豆腐,但是……她似乎自己吃完了,而当时鸿雪那碗几乎没动?明明看她吃的挺开心的……

为什么鸿雪点臭豆腐时,明明声音这么大,却没被其他人听到……

「这不可能……对,只是高中,可能大学的鸿雪是真的……」揽月还是尝试着说服自己。她确实有怀疑过与鸿雪的相处,她观察力并不差,但还是不愿相信。

揽月默默地拿出课上布置的作业,草稿本写的满满当当,但却到处都是删除线。

把作业写完后,揽月也没有心情在干点别的什么了,她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

当第二天的阳光洒进寝室,揽月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穿衣洗漱,本打算出去找鸿雪,可她的脚步却顿了下来。

「也许我该尝试一下……」揽月低声对自己说,她能感受到,舍友们对她并不坏。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如果说她的猜测没错,那么鸿雪可能只是她人生中刹那绽放的烟火,而不能是永远的依靠……

揽月收回脚步,回到了书桌处,她翻出了英语资料,无声地阅读着,直到她的舍友起床。

「唉……欸?揽月?你还没走吗?哦我知道了,我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再睡会……」当舍友看到揽月时,伸懒腰的动作一下子就被打乱了她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

「一起吃早饭吗?」揽月低声问道,放下了手中的书,双手紧攥着,似乎都快有汗水了。

「啊?当然可以,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好!」舍友一脸吃惊,不过立即答应了下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邀请其他人呢,看来我有幸成为第一个和揽月一起吃早饭的?」

「其实是第二个啦……」揽月轻声反驳,但显然未能被舍友听到,很快,舍友便也做好了准备,两人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这个饺子不错啊,揽月你品味不错嘛!我之前都没吃过呢!」舍友专心致志地吃着饺子,似乎双眼都放光了。

「这个卖的很快啦……」揽月回复道,小口吃着饺子。

「唉,我看我是知道你为什么起这么早了,就你这吃饭速度啊……」舍友很快便将饺子吃了个干净,看着揽月才吃三四个,不禁吐槽道。

「对了,今晚烟花大会你要和其他人一起去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吧!」舍友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揽月说道。

「……算了,我有约了。」揽月沉默了一会,淡淡回复道。

「好吧好吧……知道你不想去,我要去上课了,再见!」舍友摇了摇头,惋惜地说随后离开了食堂。

揽月沉默地吃完了剩下的饺子,背起书包,去往了教室。

整个上午,揽月都是有些许恍惚,但她还是心存些希望,当最后一节英语结束,她迈步前往另一座教学楼,由于她并没有报过那座教学楼的课,所以从来都没去过。但她心中总有隐约的预感,能在那里找到鸿雪。

路两旁种的梧桐树遮蔽了阳光,揽月低着头,走了一段时间,她到了那栋楼下。

揽月走进了教学楼,没什么目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揽月隐约听到,有不少人都在聊着今晚的烟火大会,总有欢笑声响起。

揽月看着路两旁教室贴着的名单,感到一种陌生感,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找别人。

揽月默默地走着,可当她的目光扫过了一张名单时,她的脚步顿住了。

「生物专业 鸿雪」

揽月大脑似乎停转了,她看到了鸿雪的名字。

揽月看向教室里,有不少同学已经走了,剩下的同学中也没看到鸿雪的身影。

揽月昨晚被安抚下的心微微燥热起来,虽然理智告诉她,只是重名而已,可她只要抓住了那一丝希望,便不会再放弃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了教室。

有几个学生回头看了揽月一眼,但更多的还是在做自己的事。

「同学,打扰一下,你认识鸿雪吗?」揽月开口问道,心中充满不安。

「鸿雪?你说她啊,当然认识啊,人挺好的,人缘也不错,不过昨天下午生病回家了,你找她吗?」那同学看起来认识鸿雪,很快回复道,随后转头收拾起了书包。

揽月转身离开了教室,她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似乎还能听见心脏急促的跳动声。

「她只是生病了,那么,我们晚上一定能再见吧?就是这样!」揽月自言自语,鸿雪似乎是真实存在的,那陪她度过高中,大学时光的人,并不是她的幻想!

揽月终于松了一口气,怀着略有激动的心情,时间到了晚上。

月出云间,繁星时隐时现,城市里逐渐亮起了灯光,揽月搬来两个凳子,坐在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脚下繁忙的车流。

「要开始了啊……」揽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时,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揽月!我来了!哎呀,前两天生病了,没来找你,你不建议吧。」鸿雪的声音传来,传到揽月耳中。

「没什么,来了就好……」揽月轻轻回复道。

「欸,你还给我准备了凳子,准备挺充分吗!」鸿雪看着揽月准备的凳子,笑道。

「还记得刚上高一的时候,我们就坐在这里,看着烟花在我们头上炸开……」揽月也回忆起了过去,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似是在怀念。

「高一?揽月,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大学才认识的吗?你记错了吧。」鸿雪有些疑惑的开口。

揽月一愣,随后,她突然想到,鸿雪是大学才告诉她名字的,那,有没有种可能,大学的鸿雪确实存在,而高中,她并没有朋友呢?

揽月想了想,随后摇摇头,笑了笑,至少,现在她有朋友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揽月轻声开口。

「你这记忆力……金鱼吧!唉,算了,不说了,我买了两杯奶茶,店员不知道为什么,只给一杯加了冰,来,给你。」鸿雪没太纠结,将手中拿着的奶茶递了过去。

「鸿雪……我想试下不加冰块的。」揽月并没有收下奶茶,而是说道。

「啊?你不是只喝冰奶茶吗?转性了?」鸿雪更疑惑了,怎么感觉今天揽月怪怪的?不过也没多想,鸿雪将没加冰那一杯递了过去。

「欸,看,烟火大会开始了!」突然,两人听到了爆炸声,鸿雪转身看去,激动地说。

揽月抬起头,只见一道亮光拖着尾焰升入夜空,在最高处骤然炸开。无数光点向四周散去,又一点点坠落,像是夜空中下了一场短暂的流星雨。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烟花接连升起。原本安静的夜空被一次又一次照亮,城市的灯光在这一刻似乎都暗了下去。

鸿雪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但揽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很熟悉。

好像很久以前,也是在这里,也是在这样的夜晚,她曾经和一个人并肩坐着,看过同样的烟花。

揽月侧过脸,看向鸿雪。

烟花的光落在她脸上,一明一暗。

鸿雪正仰着头,完全没有察觉揽月的目光,只是兴奋地指着天空:「你看那个!好漂亮!」

揽月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揽月突然抱住了鸿雪。

「干什么?」鸿雪一愣,问道。

「对不起。」揽月低声说道。

「搞什么啊,为什么道歉?」鸿雪有点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谢谢你。」揽月并没有解释,而是回头看起了烟花。

五彩的烟花绽放,夜晚仿若白天。

The End.

后记:

写作水平越来越烂……写了7小时……

主要还是伏笔难写吧,每句话都要照顾两个反转。

之前写这么多字的话,不超过三小时……

有建议可以随便提,批斗也可以QAQ

有趣的是,我选的词刚好是第二排的三个。

评委短评

_Mi2uk1_

烟花竟然有这样的双关吗,还有结尾的第二次反转也让人猜不到呢,初读的时候感觉很惊喜。看得出来作者在伏笔上确实下了很多心思,不过作为三题赛,对天台和冰块的切题或许还是少了些。瑕不掩瑜,希望能看到更多作者的作品。

F

两次反转是很有趣的设计。文章的语言的观感是很不错的,描写到位,将人物刻画的不错。两位女主的性格很突出。叙事也很流畅,阅读体验是不错的。不过关于伏笔方面感觉作者在揽月发现「心理咨询记录」时就揭开的七七八八有些过早了,导致伏笔的冲击感不是很强,同时她突然敢于和舍友一起吃饭的转折有些突然?不过整体是很不错的作品。

小鸟潜

两重的反转挺有意思,希望能有更多的描写。文笔还可以,部分人物塑造不怎么到位,叙事结构虽然单一但起码干干净净,没有什么问题。探讨的主题比较有深度,时间作用下没有人可以说自己的朋友真正存在过。

作者采访

评委: 你心中鸿雪到底是真实人物、揽月的幻想,还是二者叠加?你希望读者最后相信哪一种?

作者: 是这样的,鸿雪作为一个真实人物,是在大学才认识揽月的,但揽月高中时就已经幻想了一个人。当鸿雪出现时,揽月把鸿雪当成了高中时那一位,导致了如果这个故事如果从鸿雪角度看就很莫名其妙,所以最后鸿雪蒙了一下

评委: 奶茶的 “加冰/不加冰” 首尾呼应,象征什么?为什么放在结尾,而不是让揽月直接说出来?

作者: 象征着揽月她的改变吧,因为鸿雪短暂的消失,揽月是有改变的(比如主动去找室友)不直接说是因为想写的含蓄一点(?因为揽月的性格不像是会直接说出来的样子。

评委: 结尾的揽月,道歉的含义是怎样的呢?

作者: 这个道歉是指揽月因为自己误解鸿雪而道歉,也有点对过去自己的道歉吧。主要是魔怔了想写一点谜语。

评委: 文章中有什么小巧思期待读者发现吗?

作者: 主要是希望大家能看出来我的很多地方都能作多种理解,我举几个例子:

鸿雪对着老板说道,周围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揽月发现,鸿雪那碗似乎都没吃过多少,心里还是略有些愧疚。

评委: 你觉得对于揽月的孤独来说,鸿雪是一种解药吗?你如何看待她对鸿雪的依赖?

作者: 因为我个人也有类似经历吧,我个人感觉如果说你心理有问题,必然是需要一位引路人的,换句话说,比起解药,我更认为鸿雪对揽月算"药引"。

评委: 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契机呢...

作者: 主要是像揽月这样的人肯定不会主动交朋友。

评委: 先到这里吧,你还有什么想和读者说的吗?

作者: 可能写的有点淡??不知道有没有喜欢看这种类型的。就到这里吧,谢谢。

连载-3 可爱魔女与神秘花园

作者 / 梦见云月

若我等已无可去处

雷雨天,风也是不寻常的大。

千月拉上了窗帘,刚刚好不容易把爱丝缇哄睡,她可不愿再来一次。

床上的爱丝缇蜷缩在被子里,呼呼大睡,有些可爱,看不出平常的刁蛮样子呢。

刁蛮,似乎有些过头了呢,还是调皮吧。

这么想着,千月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距离澪她们跟随诺希绘回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她们过得怎么样。

云这几天倒没有找上她,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这么想着,千月走下楼梯,准备回到房间再读一会书。

「咚咚——」

正准备推门回房,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千月疑惑地看了过去,这么晚了,又是恶劣天气,哪里来的人敲门?

只是出于谨慎体贴,她还是走了过去,缓缓打开了。

一个奇怪的黑影站在门前,天色很昏暗,看不清是谁。

「请问您是……」

电光一闪,足以撕裂乌云的天光照亮了千月面前的黑影。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面前站着云,一个少女被她以公主抱的姿势紧紧抱住,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谈一谈吧。」

云的声音很冷漠,和平常里她的表现截然不同。

千月静静地看着她,不禁有些恍惚,如此陌生的样子……这么多人里面,真的有人真正了解过云吗?

只是这一瞬,她又回过神来,一脸坦然看过去。

「进来吧。」

声音依旧从容,丝毫听不出刚刚她内心的起伏。

「墓园里的氛围,还是这么糟糕啊。」

「毕竟是墓园,你也不能指望有什么好的体验吧。」

女人回过头,毫不惊讶突然出现的插话。

澪撑着伞,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天空渐渐变得阴沉,似乎是快要下雨了。

「您好,首席大魔女大人。」

「你认识我?」

「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呢?」

对方笑了笑,一脸从容。这副态度倒是和预想中的很不一样,不过在第三个地方就能找到她想找的人,这样的运气下也不能苛责那么多了。

「所以,你就是……」

「嗯,对,瑟席娅的老师,也是你们所谓的「祂」。」

出乎意料的安静。

「你有什么要问的嘛?」

澪张了张嘴,来这里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哪怕是这种很奇怪的场景她都有所准备,但是现在她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哦,好吧。」

对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神从澪的身上挪开。

「那不如我来问你问题吧,你陪着爱琪娅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呢?」

「爱琪娅,是……公主殿下的真名吗?」

「那当然,不然你还要拿什么名字称呼她?嗯?回答我的问题哦。」

澪平静的看过去,很自然地说道:

「自然是为了帮公主大人复位。」

「嗯嗯,很伟大的梦想呢,毕竟几个在魔法和政治上毫无天赋的大魔女,想要做出这样的妄想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呢……」

她确实是在嘲讽吧,但也无话可说吧,澪困恼地抓了抓头发,表情上尽量保持平静。

「……不过,你们这个梦想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或者说,只是所有人陪着你满足你的一己私欲吧。」

说完之后,她歪了歪头,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澪还是能感觉到她在笑啊。

「你,说什么呢……」

「唔?想要我帮你举证吗?其实也不需要我举证吧,你想想和你同去的几人有几个真正在关心你的复位大计呢?就连你自己,也只是拿着家国大义的名分,实际上也只是借机做自己的事情吧。」

「喂!」

澪怒气冲冲地瞪了过去,但是对方还是不急不慢,继续陈述着近些日子种种事情:

「唔,那你不妨问问你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在政变发生前几天你和诺希绘闹掰了的话,你会那么决绝地离开吗?毕竟不管怎么样你们都会保有大魔女的身份——好歹也是祖制,哪是那么容易变的;至于王权,不如好好问问你自己,你真的在意过吗?」

「如果你的论据只是这些,那我只能说你看错了,我并非是往常或者当下那些仅仅沉湎于自己身份的贵族,我很明确我的身份以及背后肩负的荣耀,我首先不会让任何人玷污王家的荣光,其次才是我个人和家族的名誉。」

「哦,好吧,既然如此,那想必我是说不动你了。」

出乎意料的认怂速度,未免太奇怪了。

「只是,我希望你明确一件事,从始至终,有谁关心过你们可怜的公主殿下吗?」

她忽然凑了过来,澪慌乱的后退了几步,但还是让她贴在了耳边低语:

「对你来说,你真的见过爱琪娅嘛?」

澪忽然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是想过的,但是她对千月是放心的,毕竟千月和公主殿下的关系虽然算不上举世皆知,在这个最尊贵的圈子里还是都有所耳闻的。

「好了,言尽于此,不过,就从我的私心来说,我还是不希望你去赶赴那场宴会的,所以,有些抱歉了。」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澪正在思考,忽然听到最后一句,蓦然抬起了头,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她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脑海里是接着一片晕眩和翻倒。

她勉强的最后睁开眼,「祂」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想了想,一只手捏住了兜帽外沿。

用力往下拉了拉。

澪无力地闭上了眼,最后留在脑海中的是一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您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瑟席娅站起身,向刚刚赶来的诺希娜伸出了手。

诺希娜小心的伸出了手,轻轻握了一下,随后很快的收了回去。

「说起来,首席她……」

瑟席娅纳闷得偏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诺希绘。

诺希绘轻轻摇了摇头,瑟席娅只好转过头去,示意诺希娜先去落座。

「那不如我们先等待一会樱羽澪阁下吧,相信她很快就会赶回来的。」

突兀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祂」慢慢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欸?熙?」

诺希娜坐在右侧,正好看到熙紧紧跟在「祂」的后面,一副谦恭模样。

熙始终低着头,或许感受到了诺希娜以及其他大魔女的目光,但是并没有在意。

「老师,额……」

瑟席娅刚刚坐下,现在又不得不站起来,有些为难。

「嗯?哦,没事的,规矩已经不重要了,而且说起来,是还不是位大魔女了呢?」

说着,「祂」倒是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空空如也的千月的位置,直接坐了下去,同时伸出手指了指对面,示意熙去坐在云的位置。

有了刚刚的一番话,现在也没有人再能阻拦了,熙也就是低着头,小心地走了过去,缓缓坐下,依旧是低着头。

「那,大家可以先自由交谈取食了,我们一起等待吧。」

瑟席娅无奈地摇摇头,只能先这么安排下去了。

诺希娜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熙依旧是低着头,看不出什么反应,至于其他的大魔女,她本身也和她们不熟,现在也之后默默观察。

至于诺希绘,端着酒杯就一个个去拜访了,不管是出于礼节还是公职,她确实是照做了。

至于「祂」……

诺希娜趴下身去,歪过脑袋,越过手臂小心地打量过去,「祂」依旧是一副隐匿在长袍中的样子,没有人看得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希望,平安度过这一晚啊。」

小声嘟囔了一句,诺希娜闭上了眼,静静等待晚宴的正式开幕。

「呃啊,好难受……」

澪扶着额头,勉强让自己清醒一点。

刚刚发生了什么,好像并不是很难理解,被打晕了而已。

哦对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希望还赶得上宴会。

虽然「祂」说是让不要去参加,但是「祂」的话真的是可信的吗?有点搞笑哦。

不管怎样,还是出发吧。

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忽然发现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变,原本阴郁的天气瞬间豁然开朗,云淡风轻,青天白日。

「哎,怎么还专门设了个幻境困住我。」

澪嘴角抽了抽,未免有点太看不起她了吧,这么明显的环境变化,就算是让一个毫无魔法天赋的普通人来都能发现吧。

虽然说意识到幻境是幻境,并不意味着就能立即逃离出去,但是也是距离离开相差不远了吧。

这么想着,澪也就慢慢向前走去。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身边,默不作声地向她身后走去。

「欸?这是?」

澪立刻回过头,幻境当中还能有人类属实罕见,毕竟构建一个人类,就算是提线木偶也比单纯的环境布置复杂得多,如果不是别有用意根本就不会这么设计吧。

「请等一下——」

没有回应,看来大概是人偶之类的身份了,那就可以随便研究了吧。

这么想着,澪掉转过身,追了上去。

对方忽然回过头,冷冷地看着她。

澪和她目光对视,看清楚了对方的脸之后,忽然愣住了。

那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要喝点什么吗?」

「不必了。」

「真遗憾呢,本来还想着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收藏呢。」

千月遗憾的把酒瓶放回了柜子里,看了被安置在床上的少女一眼,慢慢走到云的对座,坐了下来。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呢?」

「事到如今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请你不要是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了。」

「哎,云,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真让人寒心啊。」

「雨宫千月!」

云似乎是怒了,拍案而起,瞪着千月。

千月平静地看过去,声音渐渐严肃起来。

「好吧,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请你先别急,稍等一会。」

「等什么?」

千月站起身,又转了过去,拿出了两杯茶,轻轻放在桌上,一杯在云的身前,另一杯在自己面前,茶水颜色很淡,看不出什么玄妙所在。

「请先喝杯茶吧,毕竟,等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之后,我们可能再也无法一起喝茶了。」

云静静地盯着千月,没有动。

千月一副坦然的样子,明明应该是做了亏心事吧,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让人……

云心里咒骂了几句,还是捧起了茶杯,端详了一阵子,慢慢倒入口中。

有些发凉了,不过味道还好,或者说没有想象中那么坏,但愿稍后的交涉以及得到的结果也是如此,虽然按照千月的意思似乎是不大可能了,但,万一呢?

不切实际的幻想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切实际。

哎呀,想多了。

胡思乱想中,云已经把杯中的茶喝光了,除了第一口是模糊的印象,剩下的都没品出什么味道来。

看向对面,千月也慢慢放下了茶杯,只是杯中茶水似乎还省了很多。

「所以,可以开始了吗?」

「别急。」

千月继续拖延着,又喝了一口茶,只是用抿来形容更让好吧。

「如果你下定决心就是要拖延,那就随你吧,我会等下去的。」

云兴致缺缺的样子,趴在胳膊上,似乎要睡着了。

千月托着茶杯,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静止了很久,看上去还蛮奇怪的,不是吗?

「喂,我说,」

最终,还是千月先打破了平静。昂起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后,轻轻将茶杯放下,向云问道:

「这些事情其实和你都没什么关系吧,为什么你会无缘无故的掺和进来啊?」

「因为樱羽澪那家伙是个笨蛋啊!」

云无力的吐槽了一句,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千月站起身,静静地走到了床边,少女静静躺在那里,双眸紧闭,双手轻放在胸前,精致的如同童话里的玩偶。

「真可爱呢。」

千月痴痴地看着,忽然俯下身子,吻向了少女。

云把头转了转,静静看着千月那边,眼神闪烁,心底不知在闪现出什么。

「好了,既然你依然不愿离开,那我们就好好聊一聊吧。」

从少女的身上起来,千月简单整理了一下衣饰,认真地重新坐到了云对面。

「其实,也没什么一定要聊的了,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哦?这样也好,那你问吧。」

「好吧,那我问了……是谁,准许了你……」

云把椅子往后挪了挪,一点点支撑起身子,眼睛却一直盯着千月的双眸,千月的眼中只有平静,以及不知道哪里冒出的自信,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

纵使如此,云还是问出了那个近乎荒谬的问题:

「是谁,准许了你,杀死公主。」

「老师,您应该知道澪现在在哪里吧。」

「哦?」

对方似乎只是挑了挑眉呢,瑟席娅无奈地揉了揉脑袋,好像老师并不像进行这个话题呢。

「算了,老师你开心就好。」

「我并不开心呢。」

瑟席娅本来都转身准备离开了,听到这话不由停住了脚步。

「欸?真稀奇呢,老师原来你也会表达情绪的吗?」

没有回答。

瑟席娅转过头,空无一人。

祂已经走开了,不愿进行这个难过的话题。

「可是我并没有杀死公主。」

千月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内心的暗示或者错觉,云总觉得千月的声音有些颤抖,并非因为恐惧,更像是一种竭力说服自己的强迫。

「是吗?那这应该怎么解释呢?王室御用的首饰珠宝,以及刚刚你对她的态度,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云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千月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她也确实笑出来了。

「如果我现在杀了你,给你换上这一身首饰衣服,再亲吻你许久,莫非你也是公主了?」

「演戏和真情流露我还是区分的清的。」

「啧啧,强词夺理而已。」

云沉默了,她知道千月打得什么算盘,不过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成立,本身就是拿来赌的,现在千月的的反应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但似乎就是冒出了一股诡异感。

但是她找不到破绽在哪里,只能任由千月把握对话主动权。

「我大可以说我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换掉了公主的衣服,至于刚刚的亲吻你也可以当作见色起意,如果你只是依托于这种表象,那我应该可以送客了吧。」

千月说着,慢慢站起身,似乎真的准备送云出去。

「哦?」

云缓缓抬起头,千月表情如常,隐隐有一股自信萦绕在眉间。

「如果我不愿意走呢?」

「很抱歉,云,你还是得走。」

千月叹了口气,一步一步朝云走去,手中渐渐凝聚出一个黑球,隐隐有暴虐的黑魔法充盈其间。

「我说,拿这种东西对付我吗?」

云叹了口气,从椅子上下来,转过身去,又回头瞥了千月一眼,她缓缓抬起了手,那团魔法球直指向了她。

「要杀死我?」

千月没有说话,微微勾起了嘴角,轻点了一下手指。手中的黑暗消失了,云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样吗?我本来以为你会有更令人惊叹的表现呢。」

云低低感慨了一声,低头看向了胸口,一个茶杯大小的血洞出现在了那里。

「哦?」

千月微微歪了歪头,云转过身来,看着她笑了笑,随后无力地倒了下去。

「这样吗?我还以为有什么出乎意料地结果呢。」

千月走近去,仔细检查了一下云的状况,确实已经死了。

不管怎样,心脏被湮灭也没有什么活下去的道理吧。

「那就这样吧。」

千月一脚踢开了云,僵硬的身躯翻滚了几圈,落到了雨幕之中,渐渐被打湿。

千月顺手拉上了门,把云隔绝在了房间之外。

静静在门板上靠了一会,平复了些许心情,随后缓缓走向床边。

少女依旧是平静地躺在床上,像是从未醒过一样,不知世间生死烦恼。

「大意了呢,刚刚应该先去问一下云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她的。」

嘟囔着,轻轻闭上了眼。再一次吻了上去。

「真是好笑呢,为什么,又是谁准许我杀死的你呢?」

「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公主殿下。」

千月抬起头,眼睛却始终没有睁开,眼泪缓缓从脸颊滑落。

「所以,你确定选择这条路吗?」

「哦?不然呢?」

「嗯,好吧,既然你都同意了,一起来吧。」

云有些头晕,迷迷糊糊地跟着面前的女子,一步步朝着深不见底的洞穴走去。

「我答应了什么来着?」

云不知道,云往前走,云撞上了那不知名的衣着华贵的女子。说起来,她是谁呢?好像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

「走……上去……」

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点点走上高台,而在高台之上,所悬挂的,是一具绞架。

「上……去」

对方的声音越发飘渺,云几乎无法意识到到底是自己孤身一人还是确实有人在自己身边,但她还是一步步走近,缓缓将粗糙的绳索套在自己颈上。

她静静站在台下,低垂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意识越发飘渺,云的思绪却越发清晰。

「母亲……」

云彻底闭上了眼,平静地做了最后的告别。

三题池故事-8 好久不见,但是再见

作者 / Acheron_RBM

选词 / 发夹、冰块、汽水

Rank 3 / 10

亲爱的 S:

那天你和我聊到大学生活,我没继续,可能我也一直没能放下那段故事。今天这封邮件权当是一篇自白吧。

文字有些长,所以就不用聊天软件了,绿光一片也没什么意思,一个小故事倒是成一篇小作文了,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其实今年我已经 30 了,我骗你我只有 20,我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和我没那么熟的人大概都以为我是 20 岁吧。

这个故事要从我大一入学说起。

入学时我看到了一个女生,衣服脏脏破破的,头上有一个脏脏的发夹,吃力的拖动着一个纸箱,我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帮她帮箱子抬到了她的房间。

我是个寡言的人,她没说什么我也就径直走了。

或许是缘分吧,第二天中午在食堂的时候我又看到了她,她一个人坐在墙角,很伤心的样子,我拿着饭坐到了她的对面,她开口就说很饿。

看着她和小动物般的眼神,我实在于心不忍,就将手里的饭递给了她,自己又去点了一些。

她吃饭时狼吞虎咽,似乎饿了很久,但是由于吃的太快了的缘故,她噎住了,我赶忙买了一瓶汽水递给她,她喝的很开心,就像是一个小孩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食物。

当然她看起来确实像个小孩子。

吃完饭她很快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跑开了。

我原本以为她不会出现了,结果第二天,我在食堂刚开始吃饭,她就坐到了我的对面,低声说着她也想吃之类的。

我有的时候甚至怀疑她的智商是不是有点问题,为什么这样。

我没有办法,起身给她买了一份饭菜,回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在吃我的饭,甚至没有一点嫌弃的样子。

我无奈,只好吃起了我新买的那份。

饭后,我问她有没有电话之类的,她说她没有手机,我摇摇头,说那你以后中午晚上都来找我吧。

她笑了,笑的很开心,我甚至感觉我是不是被人骗了,要被一个人白嫖 4 年饭钱了。

晚上饭后,我要去图书馆,她就一声不吭的跟着我,我也没胆子问,索性就让她跟着。

到了图书馆,我找到了我要看的书,坐下来看,她就坐在我旁边,我不敢看她,就这么坐着,浑身不自在,竭尽全力的想要把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

我们就这么僵持着,她没有别的动作,就是这么坐着,我一边是墙一边是她,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自己既无法离开,又无法让她离开。

她也没什么动作,我慢慢的忽视了她的存在,等到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想要离开时,才发现她还坐在我的旁边,头轻轻的耷拉在椅背上,已然睡着。

我轻轻的推了推她,问她能不能让一下,她被我推醒了,看见是我,歪头一笑,头上的发夹闪闪发光,发丝轻起,举手投足间流露着说不尽的美好。

这可能就是高级的色诱吧,没有接触,没有语言,只是一个表情,一个笑容而已。

一个笑容就好像就点燃的我心中的世界,不过说的俗一点就是让我帮她付了很久的饭钱。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可能就是那时吧

我们都是不怎么会说话的人,她总是跟着我,但是我们说的话却很少。

有一次周五晚上,她突然开口问我周末能不能带她出门玩玩。

最终的决定是我带她去爬山。

在路上,她不说话,我不敢说话,明明其实还算熟悉的两人却如同陌生人一般。

有些时候,她走不动了,我会拉她一把,仅此而已。

我开始怀疑自己和她是不是哪个人脑子有点问题,为什么会这样。

好不容易走到了山顶,她看向我,很扭捏的样子。

她轻声说着喜欢我之类的话。

我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回应。

平心而论,我确实喜欢她,但是……

但是看着她的眼神,我还是答应了她的表白。

她开心的笑了,走到我的身旁在我嘴角亲了一下。

我瞬间浑身僵住,不知道该干什么。

她看着呆愣的我,拉起我的手说要不要去看个电影

我完全无法拒绝她,点头同意。

等我们到了电影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我就在周边找了一家店带她去吃。

她很爱喝汽水,我让她点菜时她只点了两份汽水。

两份汽水很快就上了,她接过两杯汽水,一杯喝了一口,然后选了其中一杯递给了我。

我小声埋怨着间接接吻不好吧之类的话。

她好像没听清,问我我在说什么。

我更尴尬了,结结巴巴的说没说什么。

接过她递来的汽水喝了一口。

饭后,她拉着我前往了电影院,路上她像变了一个人一般,话非常多,什么事情都要来和我聊一聊

开始看电影之前,她不出意外的又给自己买了一杯汽水。

第一次和异性看电影,我还是极度不自在的,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毫不在意,自顾自的把头靠在我身上。

听着她咀嚼杯中冰块的卡吱声,我摸摸她的头让她少吃点冰块小心着凉。

她撇了撇嘴,突然把脸凑近,把她的唇贴上了我的唇

然后将嘴中的冰块喂到了我的嘴里。

那一刻,好像时间都停止了流动,我坐在那边不知所措,面颊发烫。

如果不是在黑暗中的话我的脸估计红的像个苹果吧。

她赌气般的说她不吃了就给我吃。

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就任由她把剩下把剩下的冰块喂到了我的嘴里。

后来的事,我也记不清楚了,大概是我和她又去了什么些地方然后很晚回学校被舍管骂了之类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很久没法入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跳很快,没有睡意。

迷迷糊糊到了第二天早上,出了宿舍楼就看到了坐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她看我来了,就开心的拉着我去吃早饭。

早饭是她请的,点的什么我也忘了,唯一记得的是一人一杯的汽水。

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她打工攒钱买了她的第一部手机,并且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她问我要不要一起住,被我拒绝了。

大一期末的时候,我发挥失常,近乎挂科,我难受的和她聊了很久,她问我要不要去她家坐坐,我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她家真的很小,一个露台,一个冰箱,一张床就占尽了所有空间。

她打开了冰箱,从冰箱里面拿出了点我说不上名字的酒,以及冻好的冰块冰球,倒在杯子里递给我。

那是我第一次喝酒,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苦、涩……仿佛被人攥紧了喉咙。

冰镇后的酒和冰块接触,显得更加冰凉,喝完一杯之后给人一种大脑被冻住了的感觉。

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开始喝,喝完,她说让我别难受了。

她说人要经历许多困难,总会遇到比现在更大的挫折,她说她其实也很软弱,她也不想呆在这里,她也想回家。

她又说但是她回家了就不能陪着我了,所以她要留在学校。

我没听懂,但是也没敢问她,我怕我失去了她,有的人的世界可以很大,大的包罗万象,而我的世界很小,可能只有那么几人。

她把头上的发夹取下,递到我手里,说这个发夹就送给我了,以后一定要记得她,不要忘了她,还说她生日要记得给她送一个新的发夹。

后来她一时兴起,把很多东西和酒兑在一起让我品鉴,比如咖啡或者汽水之类的。

汽水和酒兑起来有一种说不上看来的味道,汽水的刺激感和酒的刺激感结合起来,共同刺激着舌头和喉咙。

咖啡的话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反正喝完我明显的感觉到头更晕了,昏昏沉沉的就趴在了桌面上,估计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她叫醒的,她手上拎着点包子油条,在阳光中的身影显得格外耀眼。

我接过她递来的东西,埋头吃着,我担心我会不会在昨晚做了什么,不过事实上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但是我知道这件事是很久之后了。

到了学校之后,我的舍友一脸八卦的凑过来问我怎么昨晚没回宿舍,我白了他一眼就走了。

暑假的时候,我没什么事情,就把房子租在了她家对面,有的时候出去上课,有的时候陪她打工。

几乎每天早上,她都会来敲我的门,把我叫醒,把她买的早餐送给我。

偶尔的,里面会有一罐汽水。

有一天晚上,她喝的有点醉了,和我说她小的时候非常馋汽水,但是她喝不到,有的时候好不容易得到一小罐都是很小心的一口一口喝,喝到最后气都没了。

我们好像聊了很多东西,但是我都不记得了,有时候也挺难过的,如果我能多记住一点,她的形象在我的脑海中是不是会更清晰几分。

但是看来那也只是一片幻影。

因为她的缘故,每天的早晨都是很美好的,我的生活本来就很重复,每天期盼着她带来的不同的早饭或者汽水也是一种别样的感觉。

她的生日在寒假,其实她在学校没什么社交圈子(当然我也是)所以只有我给她过生日。

我晚上提着生日蛋糕和装着发夹的盒子去她家的时候,她傲娇的说想要我做的生日礼物。

不过眼里的开心是藏不住的。

她问我我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我告诉她是在 8.09,她开心的点了点头,说下次生日一定给我一个惊喜。

大二暑假开始时,她突然和我说她的家人正在到处找她,能不能带她出去玩玩。

我带她去了隔壁市,在路上她和我说了她的身世。

她来自一个偏远的地区,家里人不同意她读书,让她早些嫁人,也不是准确意义上的嫁人,就是找个人家给她卖了。

我带她去商场买了点衣服,过后还干了很多事,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记忆早就模糊不清。

晚上,她和我顶了一间房,她在床上抱着我,浑身颤抖,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到了下半夜,我还是没能睡着,一是第一次和她贴这么近,睡同一张床,二是我在害怕。

是啊,我怎么可能不怕,她害怕失去我,我也害怕失去她,又或者她并不害怕失去我,只是害怕回去而已。

担心是担心的,但是毕竟也是在隔壁市,也不是很害怕被找到。

这几天我和她到处疯跑,摩天轮什么的地方都去了一遍,她总是一直粘着我,抱着我。

她说她很害怕哪天醒来时发现身边躺的不是我了,而另一个人却和她说就是他陪了她那么久。我只是她幻想出来的人,我不存在……之类的话。

我安慰她说我不就站在这吗?她点头,她说曾经她也这样。

她说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她十三岁也逃出来过一次,但是很快就被抓回去了,她的父母告诉她那是她的梦,她说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不是梦。

我在她的脸上捏了一下,把一个汽水罐子塞进的她的背包里面,和她说等她回家的时候如果看到了这个罐子就证明这不是梦。

她笑了,说哪有梦这么长的,这肯定是真的啊。

她又说,如果你之后看到像我一样的女孩,记得给她买一杯加冰的汽水。

我问她为什么要加冰块,她说因为她喜欢。

第三天的时候,她突然说她有个朋友来了,她要去飞机场接人。

我问她要不要我带她去,她说不用了,自己去就行。

当日深夜,我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是位置共享,她正在火车站。

我问她在干什么,她什么也没说,但是我已经猜出了大半。

我楞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要过去吗?她的家人是不是在哪边,会不会很别扭。

不去吗?不去我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去了,我要怎么和她家人说,她会和我走吗?她是不是也会想回家,我在她心中真的有那么重的分量吗?

我不知道,我的思维停滞,身体也停滞了。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一遍一遍的打她电话,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下定决心,我要去车站找她。

我狂奔出门,打上车前往车站,好在已经是深夜,只有一班车马上发车,我赶忙买上票,冲进站台。

可是我来晚了,车门已经闭合,我看着车缓缓启动,随后加速,快速离开的我的视线,只留下了阵阵烟尘。

我那时感觉好像魂都丢了,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了家,以近乎昏厥的程度躺在了床上。

这一觉一下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我好久都没起这么晚了,我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出神,想着上面还摆着写早餐似的。

她家的钥匙在我这,我推开了她家门,打开冰箱,冰箱冷冻柜中还是摆放了各种样式的冰块,冷藏中全是一瓶一瓶的汽水和说不上名字的酒。

我拿了一瓶汽水,和酒胡乱兑在一起,加了几块冰,一饮而尽。

感受着刺激,不断咀嚼着冰块,我感觉的味觉麻木了。

我一杯一杯的喝着酒,想着等我什么时候晕过去了,再睁眼的时候就能看到她担心的站在我面前,轻抚我的脸颊。

我的头越来越沉,但是意识还是很清醒,我感觉我没有胆量再去面对这个世界了。

如果我没有在家里浪费那几分钟呢?如果我能果断一点呢?为什么就不敢尝试呢?

我一摇一晃的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一饮而尽,躺到了她的床上,眼皮越来越沉。

我那时想,要是这是一场梦,我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在我面前就好了,可惜这不是,我再也不会看到她了。

看着眼前的发夹,我把它我在手中,她是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还能再见到她吗?

我的暑假浑浑噩噩的过了,哦不,是整个大学,我没有任何社交,整天呆在图书馆或者实验室里面,只要停下来,我就会想到她。

我租下了她那件屋子,她当时走的很急,衣柜里还有些她的衣服,我有的时候会看着她的衣服或者发夹,盼望着她的身影能够浮现。

为什么我说我是 20 岁呢?可能真正的我已经死在了那一年夏天,不知又是何人在继续着我悲惨的人生。

当我把汽水递到你的手里的时候我怀疑我又看到了她,你长得那么像她。

可我知道,你不是她。

或者说,你不再是她了。

A.

大四的暑假,我去宿舍收拾东西,舍友突然递给我了一份东西,是几份邮件,日期正是我的生日。

我好奇的拆开,里面是她画的明信片,背面写着字,字迹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是偷偷写的,痛苦再次涌上了我的心头。

当你彻底失去一个人的时候,再次看到她留给你的东西,又是多么绝望啊。

我无力的坐在床上,哈,她记得你的生日哦,认真的给你画了画,答应你的事她都做到了,她确实没有答应永远陪着你因为你也没问啊,她走了是因为你也没追她啊。她做了她答应你的所有事,你还渴望着她的生活中还保留着你的位置吗?你又何德何能呢?你从来没有尝试找过她,你只会躲避隐藏、压制,让自己不再想起她,你真的了解她吗?她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难过你知道吗?你真的帮到她了吗?你有真心喜欢她吗?你对她的爱意到底是什么呢?你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你答应她的事你根本没做到啊。

但是她还是记得你啊。

可是她一直记得你啊。

要是她还在爱着你呢?

如果她还在等着你呢?

无从知晓。

其实看到 S 的那一刻,我就认出她了,她还是带着我送她的发夹,但是看到了她身边站着的人和牵着她的手的小孩,我退缩了。

我看到她抬手拢头发,那个发夹还在。

她身边的小孩仰头要喝她的汽水,她笑着把杯子举高,说小孩子不能喝冰的。

我没有叫她。

有些人在能抓住的那一刻错过,就真的再也遇不上了。

她明白。我也明白。

那样的邮件,我收到了 9 封,我知道,她还没忘记我。

揺れる炭酸 / 飲み干したら / サヨナラしましょ.

评委短评

_Mi2uk1_

按照设定来主角的残念还真是持续了很久呢,结尾更是将重力展现无疑呢……不过我也很喜欢就是了。对情感的刻画很到位,至少在这里我完全对上了脑电波,与之配合的叙事节奏也很舒服,结尾春岚的歌词好评。

F

气泡既寂,缘分已尽。汽水作为贯穿全文的线索做的还是不错的。故事本身是相对平常的白月光类,聚焦于年少的爱意和遗憾,叙事读下来还是比较流畅的,描写和日常可能距离感动读者还差一些些距离,但作者也有雕琢,亮点还是不少的,开头 20 岁的巧思不错。不过有些情节作者虚构的可能有些缺乏真实性或是缺乏细节描写,让读者带入感不强,同时在叙事节奏上可以调整一下,独白可以拆开或融入环境,并可以适当调整篇幅突出矛盾。

小鸟潜

这种形式正如所说考验作者个人的文字功底,表达能力。整体营造的氛围感不错,人物塑造的还可以。客观来说这篇文章总体并不是很优秀,文字想撑起这种形式还是差了点。但你给我带来的感觉是加分项,期待你继续发挥自己的长处,再练好基本功。

作者采访

评委: 我有一个地方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主角喝完咖啡会想睡觉呢?

作者: 喝酒完再喝咖啡会加快醉酒的进程。

评委: 原来是这样吗。我之前听过一个说法,汽水配酒也可以降低酒的刺激感,让人更快地变醉,这里冰块的选取有同样的作用吗?

作者: 没有。

评委: 好吧。言归正传,这真是一篇很有重力的作品呢(笑)

作者: 哈,主角真的很重力吗?

评委: 我觉得在文末的 A 部分主角已经超级重力领域展开了。

作者: 我真没感觉啊。

评委: 原来你没有感觉吗?原来自始自终以为对上脑电波有感觉的只有我吗(西园寺风莉_哭哭)

作者:(嘲笑.gif)

评委: 我的采访过程可能并不顺利,主角间的故事实在是充满波折。你是如何根据选词构思这个故事的?

作者: 看到汽水和冰块了。然后你会在文章里看到车站其实选的是末班车,但是我发现只出现了一次,所以换成了发夹。

评委: 不过这个发夹也是不错的设计呢,成为了日后主角相认的伏笔。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另一位主角没有忘记对方的证明吧。这种两个人应该幸终却因为种种原因被分开又相认的扭曲感总是让人欲罢不能呢…另一个我比较好奇的是,结尾对春岚歌词的引用是在写大纲就敲定了,还是在故事大纲敲定之后补上的。

作者: 后面补上的。来源是没写完的时候听歌无聊看歌词。

评委: 原来是这样吗,我也很喜欢这首歌呢。还有什么想要对读者说的吗?

作者: 祝大家都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评委: 好的,谢谢您。

杂谈-2 我也不知道取什么名字总之这是三题池写作杂谈不过你也看到了我是取名废所以……

作者 / 梦见云月

哥群里看到了有关三题池写作时间不足,思路实现困难之类的讨论,感觉我或许能随机说一些可能有用的东西?所以就写了这篇杂谈。

不是很长,当成胡言乱语的个人三题池写作总结也好。

闲话到此为止,下面是一些简单的个人观点。

三题池最初的困难,应该是在于选题,现在基本上是九选三的题池,高达 84 种组合方式,所以多样性上还是不用太担心的。

一般来说选题情况可以分作词生故事,另一种就是故事择词了。

第一种其实并不是很难,我们随便挑一期举个例子,比如第四届,美工刀、明信片、日记,心里浮现出文静少女的书桌上凌乱摆放的物品这样的场景,由此再衍生一些故事,比如日记、明信片联系到和他人,美工刀关切到自己之类的。

第一种的难点其实在于构建一个完整且合理的故事,因为最初心中可能只会浮现一个很帅的场景,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对写作者全局把控和文章剧情安排要求还是蛮高的。

再看看第二种,其实有些预制文章的感觉,我们已经想好了人物甲乙丙丁之间的社会关系和剧情作用,这个时候我们去题池里找词。就完全是服务于这个既定的文章了。

第二种的难点和好处其实都很明显,如果无法找到至少三个和故事较为贴合的词,那么强行塞词进去要么对扣题有所影响,甚至于对故事的情节走向产生误导。

当然,如果很自信若干关键词会写得很帅,不至于丢失太多切题分,也可以适当放弃对于第三甚至第二关键词的重要性。

两种方法相比,在最终打分评估上的体现,其实就是切题分和剧情分的差距,剧情合理自洽并且三个词的把控都恰到好处,这种文章的基础就是不差的,一般来说结果也不会很差。

相比之下,不管选择哪种方法,一个合理且完整的故事,肯定是比一个令人惊叹的华丽片段更让人愿意阅读和欣赏的,就像应试作文中常说的,一篇完整但平实的文章和一篇不尽详备而文采飞扬的文章相比,肯定是更能得到高分。

选题大概就是这样,当然也有一边创作一边加词这样的,比如我,但是这样的坏处也很明显,前后逻辑会很混乱,这个时候更要看写作者对于文章整体思路的把控了。

选题说完,就是类型。

这个其实并不是特别值得说,但也比较重要。三题池大赛对于文章内容没啥限制(当然违反社会公序良俗的另说),但单从完成难易以及评委打分角度来说,肯定还是要有所倾向的。

首先,什么类型的文章是容易完成的?

这一点因人而异,但大概可以明确一定是自己最为了解的一个类型,而不一定是最为喜欢的类型。

可能有点奇怪,道理大概是这样的:如果我对一个类型非常了解,当我写到一个文段,接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可以去脑海中,搜索关于这种类型这种地步时的下一步写法。简单说就是借鉴,抄袭的话还是免了,抄袭也算是违反内心基本道德了吧;而一个人所喜欢的类型,往往会产生自认为是的擅长,但实际操作起来会发现,写作并不会按照自己预想的那般简单,仿写自己喜欢的片段看上去也会显得有些古怪,当然如果能克制住这一点那当我没说。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然后是评委倾向,这一点因人而异了,只能说多写几次并且观察评语,你会发现评委们的一些共性和每个人独特的偏好的。

当然,我绝对不赞成为了创作一篇仅是让评委满意的文章而创作,道理想必不言而喻。

此外,有的时候选择标新立异,创新一下,肯定也能获得不错的成绩。

前面所讲的,都是在写作之前应该明确的准备工作,根据每个人不同情况进行调整即可,接下来讲讲创作过程。

感觉上,很多人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写作,甚至说他们的创作时间是零碎的,这个时候建立一个大纲是有必要的(虽然我几乎从来不写大纲,差评)。

大纲可以很简单,明确几点就好:高潮点在哪?为什么?词语的引申意是什么?结尾怎么结?……

当然,这只是一个大概梳理的过程,随着创作的深入,大纲可以慢慢完善,不过考虑到大多数选手的作品呢,其实并不是很长,所以这也是可以省略的原因,但就算是写短篇,也应该注意要明确好结尾。个人观点,结尾的重要性一定程度上甚至超过了对三个关键词的理解和拓展。

除了明确结尾,还有就是设定。有的时候写着写着前后设定矛盾了就会很糟糕,要么重开,要么大改,费时费力,很不好。

当然,如果你对自己码字速度和码字能力很有信心,那你也可以当我啥也没说。

然后最关键的就是词的应用。

假如我们已经选好了三个词,接下来就是对它们的调用了。

文章中不明确出现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如何优雅的嵌词入文就成了关键一步,有的时候就可能是会在嵌词的时候卡住很久。

其实嵌词本身就能说明些问题,一个良好的切题,词语应该是能自然的融入到故事之中的,不过现在聊的毕竟是嵌词,毕竟要是真的按照这样说的,也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发就是生硬的塞进去,只要不是非常刻意的机械降神,也都能勉强接受,这也是最好用最省时间的做法。

如果你觉得这样太突兀了,而且也不够优雅,那可以考虑去找一些环境描写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就在人物对话之间先加环境描写,然后再环境描写之中,想办法把关键词和其他一些可能无关紧要的词放在一起,这样就能似乎像是提前做了铺垫,切题上也能好看一些,但是不是很推荐这种方法,毕竟容易让文章显得冗长。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比喻,现在的题池中词语多数是名词,这个时候来一点比喻,把这东西放进去,后面再取出来,看上去也还差强人意。

还有一点就是不要喧宾夺主,故事的关键始终是故事,不要为了写三词而写,如果单纯是为了词而创作,想必故事表现出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写作时很常见的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写日常。

或者说是过渡也可以,在两个高燃场景之间蠕动真的很难受。

我也不会写,难过。

所以不胡说八道了,所以到底怎么学会写日常呢?呜。

结尾的时候一般来说会是写得不大舒服的时候,即使预先设计好了,随着剧情推进想必也会出现各种奇怪的问题,所以根据剧情对结尾调整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一般来说都写到结尾了,想必也不会太难了。

只不过,有的时候会出现用力过猛的情况,比如情感抒发过度,或者一些陈腔滥调的说教之类的,尽可能避免吧,自然的结局就好。

另外一些新奇的结局肯定是比循规蹈矩更能让人感兴趣,但是可以根据创作时间进行恰当安排,毕竟要是写不完的话,再出色的结尾也都没办法展示出来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文学创作形式,感觉都会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和困难,上面总结的这些大概都和我自己的亲身经历有关,结合了一些选手的反馈问题简单写了写,希望能给大家参与三题池大赛时一些帮助。

晚安。

三题池故事-9 于是我们在车站前挥手告别

作者 / 苧環羽衣子

选词 / 末班车、烟花、站牌

Rank 2 of 10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黑咕隆咚的得走到啥时候是个头啊!」

「这么一下就受不了了?受不了就早说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去有多远。」

「……你又不拼车,打车贵得要命。而且刚才跑得就够累了。」

这倒是确实,不过我感觉就算两个人拼车还是不想花这钱,又不是走不回去。更何况……

「啊啊,怎么连个路灯都没有了。你手机还有电吗?」

「没了。这年头是真不敢线下拦车付现金啊,要能打个网约车还好一些。」

「好啦不提打车这茬了。那有啥东西可以照个光吗?」

「刚才剩的烟花,如何?」

「这有几个亮度啊?就没点正常点的照明工具吗……」

「末班车都给错过了,还想前途有多光明?」

「要住市区就没这烦恼啦……然而根本付不起房租。」

「嘛,至少还算有路,顺着轨道走就行了。还好不是第三轨供电的类型,不然连轨道都不敢走了。」

「这不是有没有电的问题,本来就不该走在轨道上吧!要不是外边全是荒地不知道得绕多远我才不会跟着某个人没心没肺地下到轨道上来。」

「行啦,也因为是这么荒地电车线才会修得这么直,要在市区那样高楼林立的地方,去个直线距离多少公里的地方可能得走上根号二倍的路程。」我说着擦了根火柴然后点燃了一根仙女棒,然后把火柴甩灭。

「都说了在市区就不用走路啦!市中心电车末班车时间估计都还没过呢。不是,你怎么直接给火柴甩灭掉了?」

「哎,你看这不是挺浪漫的嘛。」

「谁要跟你这样的家伙浪漫。」

「不要这么说嘛……别看我这样,我内心可是很浪漫的哦。」

「所以你就拉着我玩到错过末班车然后突发奇想要沿着铁轨走回去?」

「对啦!要不是错过了末班车不就没有这样的体验了吗?在运营时间下铁轨会被车撞的。」

「我又不想要这样的体验。」

「开心一点嘛,刚才玩得不是很尽兴吗?还不够的话你也拿支烟花放放,不然我这支要烧完了哦。」说着我又抽出一支烟花。

「我不放,你拿着给它续上。放烟花不是要照亮吗,怎么能等到它烧完的。」

「只是照亮太浪费了吧,来。」我点上烟花塞过去,「既然是烟花就该放得漂亮一点,画点图案才对吧。」

「在漆黑一片的电车轨道上这么煞风景的地方放烟花有什么意思啊?」

「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才好啊。我们的两支烟花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风景,是黑夜中仅存的光明。」

「你这种台词从嘴里说出来都不害臊的吗。」

「诶,看——前面到站了。不愧是荒凉的郊区,相邻车站距离这么远。」

「别转移话题!哈,你看前面那个电子站牌怎么还亮着,怪瘆人的。而且你这烟花也不是仅存的光明了。」

「什么叫你这烟花,这是我们的烟花。而且这样不也是别有一番趣味的景象吗,不必拘泥于我们在其中的地位。」

「越来越搞不懂你的意思了……这站牌怎么还有下趟列车的发车时刻,早上的首班车现在就显示着,又没人看,不是浪费电吗?」

「怎么没人看,这不就被我们看到了。不如说它就像是等着我们两个人前来一样,直到现在还坚持发着光呢!不过你视力还真好,我在这个位置都看不清。」

「我说你还是配副眼镜吧。不过这时候也没啥戴眼镜的必要,我们又不坐首班车,又不需要看这个时间。」

「虽然不需要,但我们还是看到了它努力工作至今的样子。正如脚下的轨道,在末班车离去之后,它也失去了原本的用途,但是现在不也成了我们回家的路吗?这个站牌也是如此,虽然没能发挥原本的用途,但它同样为我们的归途增添了一束光芒。」

「那还真是十分感谢了,不过它只是没断电而已。这点电对于每日运行的电车系统而言估计都可以忽略不计吧。」

「平日被忽略不计的微弱电流创造出的光芒,竟无意间照亮了两个游荡者的归程,这不是很值得感动吗?」

「完全不知道感动在哪里……而且确实很无意了,建造电车系统的人肯定没有设计过要让两个游荡者在非运营时段在上面走路然后看到进行着无意义工作的电子站牌。」

「他们不过是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没有考虑这么多而已。而且按部就班的工作展现出了意外的价值同样也是一件可喜的事情啊。」

「我觉得他们只会处罚不遵守规则的人……还好他们现在没上班,这个站牌倒是不会罚我们钱。」

「还给我们照明,真是太感谢了!比抛下我们离去的末班车好多了。这么黑道谢它不一定看得清,用烟花写给它看看吧。」

「你傻不傻……人家末班车也是按部就班工作,倒是你别整出什么幺蛾子给人添麻烦。」

「没事的,车辆段在终点站后边,回库车都撞不上我们。啊,烟花要燃尽了。我找找,再点一支。」

「省省吧,沿着轨道走就行了。这边也没那么荒凉了,下一个站就到了,也没那么远。」

「这下不觉得黑了?但是烟花落幕之后不会觉得很寂寞吗?就这么点着到家为止吧。」

「仙女棒而已哪来的落幕……算了,你想点就点吧。」

「说了这么多你不也还是举着烟花吗,看你欣赏得也挺开心的,果然也觉得漂亮吧。」

「……不漂亮就没人买了。」

「你看我们并排举着两支烟花在轨道上走,是不是有点像左右两盏车灯的感觉?其实我们才是末班车——」

「烟花这么一点点光哪里像车灯了,何况这末班车运力也太差了,走这么慢不说,还就跑两个站。」

「但是很有趣啊,要是赶上了真正的末班车不就坐在座位上玩手机了。」

「手机没电了。」

「那还真是。不过坐在灯火通明的车厢里,就算看向窗外,也只能对着玻璃上反映出的自己的脸发呆吧?那会错失在深夜中经过这一段路程的机会哦。」

「这有哪点可取之处足以称得上‘机会’了啊?」

「至少这份感受就是咯,全世界在末班车后走过电车轨道的人可不多哦?而且你看天上其实也有几颗星星的,月亮是看不见了,大概是不巧被云遮住了吧。」

「这几颗星星也没多少意义啊,而且就是没有月光才更容易看到星星吧。」

「这年头在城市里能看到几颗星星已经很值得称道了!虽然这里是郊区,算不算得上城市里且不提。而且你看轨道两旁,依稀也能分辨出不知是田地还是草地的原野,以及其间树木的轮廓,若不是身处这黑夜之中连手机都没电了,我们还有多少机会能够看到这一幕呢?」

「这片地也没大到足以称为‘原野’的程度吧。至于黑夜里的这种情景……虽然是没见过,不过也没多少意思就是了。」

「总归是日常中难得注意到的景色啊,何况是走在铁轨上看见。要从生活中发掘乐趣啊!」

「我现在更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这时节晚风吹着还怪凉的,感觉湿度也不低,不太舒服。」

「我们原本的目的就是回家嘛。不过在路上添加这么一些点缀也不错吧?」前面远远的能看到车站了。我举起烟花,「喏,很快就到了。现在看到这个站牌上的站名就会觉得,啊,到家了啊。明明才来到这里不到一个月而已。」

「不到一个月就摸黑走电车轨道了,之后你还要干出啥事情啊。而且这个距离你看得清站名吗?」

「看不清也知道的嘛。这座车站周围的样子我已经烂熟于心了。所以我才要去寻找新的体验啊,这么生活才有意思嘛。」

「不要忘了你是来这里上学的。」

「那你不也一样,还不是玩到末班车都过了。啊,烟花又燃尽了。怎么感觉这次烧得更快啊。」

「别再点了,反正都到站了。不过说回来我们这样走过来出站真的没问题吗?虽说是差一点没赶上末班车的时间,非说我们坐上了末班车在这等了一会才出站也行。都怪你跑去体验车站的厕所。」

「确实是不好意思了,不过你还是等我了嘛。而且这里出站都不用刷卡的,难道你之前都刷了吗?闸机上那个刷卡区只是个摆设哦。直接推动转轮就能出站了。」

「……行吧。不过之后你再这么胡来我是不奉陪了。」

「你看你不跟我走一程连出站不用刷卡都不知道。多尝试才会更能感觉到自己存在于此哦。」

「这逻辑跳得也太离谱了。知道出站要不要刷卡有什么关系?」

「但是你不还是没刷卡就出来了。」我也推动转轮出站,「这都是宝贵的人生经验哦。」

「这个点还刷卡万一有记录还是麻烦事。而且人生经验就是花一趟车钱走路回来吗?宝不宝贵不知道,算上时间和精力成本有点昂贵。」

「办了月卡不是等于没花钱嘛。以后也要多到处走走哦,可以把这趟多花的车钱稀释掉。」

「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而且我才不会为了这种东西就出门。」

「也对,不要带那么多功利心,多体验生活就是了。来,烟花分你一份。回去喽!」

「我不是说了不奉陪了吗!喂!我又不放烟花,你自己拿着啊!」

「那我平时也不会放啊,说不定你哪天想放烟花的时候手边正好有,不也挺好吗?如果怀念这一趟旅程的话也可以放哦!下次再一起出来逛吧,这都是宝贵的人生阅历哦!」

「怎么可能会怀念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啊,还人生阅历……这话不又绕回来了,就此打住。」

评委短评

_Mi2uk1_

以纯对话形式展开的这个小故事还真是有意思呢,并排举着烟花 cos 末班车的创意在这里也很不错。读的时候很有感觉,两人的个性也在对话中被鲜明展现,世界果然是因为有这种故事才会更多彩呢…

F

挺新颖的文体,全篇通过对话形式展开,标题即是结尾。语言上做的已经相当亲切自然了,不过读起来感觉还是没有那种特别真实的熟人之间拌嘴的感觉,还是有一些雕琢的痕迹,这里可以稍加改进。做的很不错的一点在于日常的对话中融入了哲思元素,让文章不仅止步于一场散步,而是从小视角出发展示两个年轻人探寻意义和叩问人生,深度不错。但还是要指出大量日常的对话确实可能让文章略显乏味,不过不是反对这种体裁,而是希望作者可以思考一下如何让对话更有趣些(当然有趣方面文中对话作者已经做的不错了)。总体来说是一篇很好的文章,期待可以看到作者下一篇作品。

小鸟潜

大段大段的纯粹对白,给人的观感不是很好,为了塑造人物,对话有点公式化,过于用力了。按道理吐槽的话一两句就可以不会太多。剧情总体还可以,文笔还不错。

作者采访

评委: 作者整篇文章最大突出的特点就是在于通篇以对话形式展开,请问作者为什么会想到采取这样的表达形式呢?

作者: 其实不是想到采取这样的形式,是发现设定的环境太黑了不想加描写了,然后感觉这样也挺好。感觉这么说也不好。总之大概是自然而然的就这么写了下来,而不是最开始就有的构想

评委: 啊原来是这样啊,说到场景设计,作者是怎么想到选择从漫步于黑夜铁轨这个日常截片呢?感觉和本期其他作品都不太一样,很有生活气息和一种...日常的松弛感啊!

作者: 首先是想用末班车,但是感觉只是末班车的话有点普通了,如果在末班车之后呢? 然后我现在正好在一个主要交通方式是路面电车的城市,沿着铁轨走是很常见的情景,不过在实际描写时又没有设计成这个样子,大概也是想要更有趣一点吧。

评委: 果然还是要联系作者住地,文章读起来有一种我难以寻觅到的感觉。此外,语言方面我觉得也是很有趣的一点。作者的两个人设都很有意思啊,而且对话内容也是充满了生活情趣,那么作者在写对话的过程中是语言是怎样考虑和创作的呢?

作者: 其实我写对话基本上就是我能读出来的感觉,有时会先说一遍再记下来,或者一边念一边写。这也可能会导致各个人物都比较带有我个人的语言风格,不过这次只有两个人可能还好(思考)

评委: 确实可能两个人之间的语言风格读起来会有一些相似,不过这种方法也是很好的啊,至少避免了僵硬刻板的语言。主旨立意方面也是我觉得这篇文章做的比较好的方面,看得出来作者在对话中融入一些思考和哲理,让日常不只是日常,有了深度,而且两个年轻人的讨论也让文章一下有了一种青春感啊。那么作者是怎样设计立意和设计如何表达立意的呢?

作者: 其实“我”的一些想法主要就是我比较喜欢的一种生活态度,设计出这个故事场景本身也有一部分是出自这种想法,这大概也可以解释故事中“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一个场景中。而另一位角色我则想要是一个更加理性的,但是又能理解“我”的一个朋友,可以做一点平衡。

至于表达,由于写了一会就决定用纯对话了,因此自然也就用实际的话语来表达。然而讲道理毕竟比较枯燥,但是如果是友人之间开玩笑一般,就算反复提及若干次,或许也不至于无聊。我希望最终呈现出的结果不会令人觉得插入说理过于突兀,或者重复得过多。

评委: 哲理穿插在对话中,随性不羁的两个灵魂的闲心漫步,作者文章的氛围营造的很好啊,读到我都相当向往一次夜行了。有一个小巧思像请教一下作者,文章的标题即是结尾,关于这个创意作者当初又是怎么想的呢?以及作者以此作为结尾有什么用意吗?

作者: 其实是最开始写的时候就没想好标题,因此标题是最后直接在投稿时填上的,写的过程中一直空着。 原本这句话我就是想放在结尾,但是写到这里感觉前面已经几乎都是对话了(虽然事实上有一段是“我”的心理描写而是没说出来,但也可以认为属于交流的一部分),又不太想将这一句单纯的事件写进正文了。这时发现正好还没填标题,感觉直接填这一句也挺有意思,就这么交上去了。

评委: 原来标题是这样产生的吗?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呢。不过可能还是要说这样较长的对话确实挺容易让人读一半感到疲乏,但无论怎么说这篇作品的创意、语言和立意都是很好的。那么作者还有没有什么话是想跟读者说的呢?

作者: 现实中还是不要跳进铁轨里走路。我也在对话中解释了他们能够这么干的几个条件,但这些都是架空的,我没有确认过国内有哪条地铁满足这些条件(以及没人看着可以在运营时间结束后跳进去!)但是在安全的范围内做一些新奇的事情,能让自己开心的话就更好了。不过一定要记得安全第一。

今天中午我出门吃饭时外边就发生了游行,电车停运了,于是我就沿着轨道走去吃饭。有些路段过于混乱,我也只能绕开。总之如果读完这个小故事之后有想去尝试一些有趣的事情的话,那可以去试试;但是首先要像主角一样确认安全之后再行动,并且尽量不要违反规则,至少不能严重违反,再然后保证不要被处罚(?)

评委: 呃...叮嘱这么详细吗...。是的,用文章中的一句话“按部就班的工作展现出了意外的价值同样也是一件可喜的事情啊”,人生乏味需要新奇点缀,新奇产生需要人生灌注。感谢作者为这次三题贡献了这样一篇优质的作品,也感谢作者能抽出时间接受采访,同时也期待作者下一篇作品!

三题池故事-10 雾与冰与我与君

作者 / 梦见云月

选词 / 冰块、站牌、发夹

Rank 1 of 10

「所以,你唤醒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道,身子倒在地上,沾染了大片污迹。

有一说一,被人类召唤而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惹人厌烦,虽然说出现方式显得我有点掉价就是了。

「跟我一起来吧。」

少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轻轻扶了扶有些歪斜的发夹,冷漠地转过身去,面无表情。

「喂喂,对待你亲自召唤出的神明就是这个态度吗!小心我不会帮助你的啊!」

我大声抗议着,虽然并没有什么作用,她压根就不想搭理我啊。

所以只好跟上她了,看她的样子,倒像是个公主千金之类尊贵身份呢。

这么算来,也不算是委屈了我自己呢。

说起来,那个发夹,有点眼熟呢。

「……至此,钦封汝为……」

「好了好了,封一个公主身份能不能痛快点啊,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差不多得了。」

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站起身来,直接接过了象征公主身份的戒指戴上,披上了绛紫色的披风。

好在仪式是在皇宫内殿进行的,并没有多少人受邀而来,目睹这一失礼以至于僭越的行为。

算作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呢?尽管月已经尽量去错开目光了,但是依然无可避免地观看了全程仪式。

毕竟从一开始云的表现就完全和皇家礼仪脱节了啊。

「哼哼,既然仪式完成,那我现在可就是公主了呢。」

「参见公主殿下。」

周围的人算是后知后觉,乱糟糟地向这位新晋公主请安。

「哎呀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又不是想看你们行礼,我只是借这个身份,想要个人而已。」

云眨了眨眼,走进了两步,微笑着看过来,月小心地抬起头,好奇地看过去,却正好和云的目光相对。

「呐,月小姐,做我的贴身侍从好嘛?」

「啊?我?」

月呆呆地看过去,云依旧是满脸笑意,或许是别有用意,但也无可奈何了。

「没错,就是你,月。」

月看着她,脑子里还是一团乱,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

「遵命,公主殿下。」

月单膝跪地,一只手掩在胸前,静静地感受着心跳的响动。云从一旁侍卫的剑鞘里随性抽出一把,轻轻搭在月的肩头。明媚的日光透过穹顶的天窗落下,光辉投落在两人身上。

说起来,这也算是骑士的受封仪式了吧,怎么比刚才公主的册封仪式更加圣洁了呢?这也算是僭越了吧。

月胡思乱想着,云已经把剑插回了剑鞘里,握住了她放在胸前宣誓的手,一把拉了过来。

「喂,既然成为了我的人了的话,就不要三心二意了吧。」

月猝不及防,一下被扯了起来,下意识地抱住了面前的人。

抱住了正一脸微笑的云。

不对,现在看清楚了,其实是坏笑吧。

「抱歉呐,公主殿下。」

「没关系哦,小——月——」

「所以,你又不是来让我解决世界末日这种问题的,召唤我真不是大材小用吗?难道你自己做不到?别自欺欺人了啊!」

我一边跟着她往前走,一边不住嘴的吐槽,自从她把我召唤出来之后,几乎没跟我说过几句话,每天基本上都是我在喋喋不休,要不然真的会安静的让人发疯的。

「你只需要跟好我就好,该轮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我会提醒你的。」

还是这样的说辞,我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算了,跟着走好了,不过说起来,我们前进的方向也是越来越往北了,天气越发寒冷,已经能看到河流里零星出现的冰块顺流而下了。

跟我应该有关系吗?神明也是怕冷的啊!

「喂,我说,你不要每天都提前来这么久啊。」

「抱歉,公主殿下……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好了好了,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求求你换点台词吧。」

云摆了摆手,示意月安静一下。

「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吗,现在我已经不是公主了,你也没必要再这样了啊。」

「自我向您宣誓效忠终身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是您最为重视的仆从了,不会随着外界的变化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所以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月鞠了一躬,嘴上倒是一点都不让呢,甚至还算是更强硬了?

「呃啊,哼~算了,不说这个了,车还没来,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云拿出了一个包装的很精致的小盒子。大方地递了过去。

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放了起来。

「嗯?不看看吗?」

「在您面前直接打开还是不太符合礼仪的啊。」

「喂——那我命令你必须现在打开呢?」

云白了她一眼,故作生气样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命令道。

月还是重新拿出了那个小盒子,缓缓打开,是一个精美的发夹,镶了些璀璨的宝石,看上去格外华丽。

「公主殿下……这,有些贵重了吧。」

「嗯?就是贵重的才要送给你啊,你看,和我这个正好是一对呢。」

说着,云指了指自己的发间的发夹,也是同样的华丽,似乎还真是一对。

「对我这样身份,不应您破费、」

「好了,现在全世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存活吗?都是免费的啦。」

月沉默了,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发夹,就要往头发上别。

「欸等下,不如让我来吧。」

说完也不等月的回应,云直接伸出手捏住了发夹的另一端,另一只手挽起了月的头发,认真地寻找着合适的位置。

月看着云认真的样子,自觉地撇开了眼神,捏住发夹一端的手缓缓垂了下去,任由云摆弄自己。

「嗯哼,这样就好了呢!」

捣鼓了半天,云终于满意地拍拍手,向后退了两步,满意的看着月。刚刚趁着别发夹的借口,她也顺便整理了一下月的发型,现在看来更加的赏心悦目了。

「呐,公主殿下,车快要来了呢。」

月指了指云身后的迷雾,已经能看到车灯的光影了,在一片混沌之中还是格外明显的。

「哦?对哦,还没定今天要去哪里呢!」

云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刚刚沉浸在打扮月的发型上,差点忘了正事。这会回味过来,赶紧三两步跳到站牌旁,认真的思考起来,还一边低声嘟囔着。

「东边,前几天去过了呢……游乐园?现在还不是时候呢……公园?好像不错呢,欸?博物馆,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公主殿下,四号车来了。」

月恭谨地站在一旁,一副很成熟的女仆样子,轻声提醒道。

「唔?四号?通向哪里啊?」

云视线缓缓下移,简单扫了一下四号车的线路,想了想,拿不定主意。

「车已经到了哦。」

其实不用月的提醒了,提示音已经响起,云的目光从站牌上移开,落到了缓缓驶来的电车上。

「好吧,那我们走吧。」

说着,云一下子跳上了电车,月紧跟在她身后,也上了车。

只是呢,云也没有想好该在哪里停下,去哪里游览,一路上透过车窗左右张望,但是都是迷雾,什么也看不见。

等到回过神来之后,她又带着月回到了最初离开的那个站牌处。

「欸,好吧。」

云看着面前熟悉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拉起了月的手走到了站牌旁。

月看了看云拉着她的手,欲言又止,但只见云一脸认真的样子,只好把话藏了回去,手上一点一点往回缩。

「嗯?嫌弃我?」

「欸不是这样的。」

一时着急,都没加上敬语。

「哼,那你好好握住啊!」

「这毕竟不合规矩……」

「喂,能不能不要老是拿这个当挡箭牌啊!明明你也很讨厌那么多条条框框吧!」

月不说话,还是一点一点把手往外抽。

「喂!不要这样了!」

云猛地一用力,又一次把月拉到了身前,静静的而注视着她,双眸异常的明亮,装满了月的样子。

「我喜欢你哦,月。」

「欸?公主殿下,这……」

突如其来的告白,猝不及防的惊吓。

形容的倒是很恰当,月确实呆在了原地,云依然是一脸无谓,只是少了些戏谑,多了几分常人难以察觉的认真,但月确实能察觉得到。

她知道。

「殿下我们还是先决定我们的目标吧。」

月慌乱地别过脑袋,重新看向了站牌,云嘴角微不可察的钩了一下,左手反扣过去,紧紧锁住了月的右手。

不得不说,月的表情控制还是很可以的呢,到现在一丝惊慌失措和脸红害羞都没有被直接表现在脸上,只是这样内心里却乱成了一片。

云就静静的站在她侧面,牵着手,满眼欢喜地看着月,正故作镇定打量着站牌。

迷雾飘渺,两人的身影却格外清晰。

「快到了。」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快到目的地的缘故,她的话也比先前多了不少。

「所以,你召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我不知第多少遍,又向她提出了这个问题,不出所料,没有回答。

我无趣的坐到河道旁,小憩一会。天气已经越发寒冷了,河面上越来越多的冰块开始出现,静静地漂浮在那里,像是一具具晶莹的尸体。

「你想听故事吗?」

她忽然回过头,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吧。

「说说看吧。」

「可能会有点长,也可能会很无聊呢。」

「没事,快说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这么多天可是把我难受坏了,她要是再卖关子,我可能真要去揍她了。

虽然我可能也打不过她就是了。

「好吧,事情要追溯到十年前……其实也没那么早,九年六个月又二十六天前……」

她昂起了头,眼神闪烁。

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目光里愈发明亮的眸光。

「今天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去嘛?唔……看着都很无趣呢。」

云上下看了几遍站牌,路线所经似乎都是些没什么意思的地方,这么看来还不如原地休整几天呢。

月依旧是规矩的站位,不远不近,安静地守候在云身后不远处。

「喂,月,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去吗?」

「啊……殿下,您说什么?」

月其实有些犯困,强撑着精神陪伴在云左右,现在云突然叫她,她也是被吓了一跳。

「呐,你看看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于礼我不应……」

「哎呀,不要说的跟你真的很在乎这些礼仪样子啊,明明只是庶出的千金小姐……」

「私生女而已。」

月轻轻反驳了一句,声音很低,又低着头,云本不应有所察觉,但她还是停止了话语。

「抱歉。」

「殿下您无须向我道歉,实在是,令我惶恐。」

月抬起头,却被吓了一跳,云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眼神中蕴含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随后云缓缓伸出手,抚上月的发丝,有些难过,又有些悲悯,或是说哀伤。

「公主殿下……」

「月,答应我。」

月不解地看过去,云眼神渐渐坚定下来,忽然紧紧抱住了她。

「请你幸福。」

……

「所以,请让我再为您倒一杯吧。」

云欣然递过了酒杯,老妇微笑着接过去,倒了满满一杯果酿。

「如您所见,自从这一团团奇怪的迷雾出现以来,我们这里就再没有客人来过了,您二位还是头一遭呢。哎呀呀,真是可爱的女孩子呢,不知道你们婚配没有啊!」

「喂,老太婆,不要打听这么多别人的私事啊!」

「哎呀!老头子做你的菜去!」

老人哼哧了几声,嘟嘟囔囔走回了厨房。

「您二位,感情看上去很好呢。」云微笑着,啜饮一口,味道的确很不错,虽然比不上当初王宫里的琼浆玉液,但也算是独具风味。

「哎呀,您见笑了,都老了,经不起这么说的啦。」

老妇明显还是很开心的,也招呼起来月:

「那一位小姐,您也多吃一点吧,没关系的。」

「啊,哦哦。」

月忽然被点到,被吓了一跳,慌乱地起身,又后知后觉坐了回去。

「哦对了,说到迷雾,你们没有尝试过乘坐电车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云忽然想到了刚才的话题,重新拾了起来。

「哎呀,我们都老了,折腾不动了,出去探险什么的,还是交给年轻人吧。」

「嗯嗯,也是呢,不过这团迷雾是怎么来的,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啊?这我们哪里去知道呢,真是抱歉了。」

云温和地笑了笑,算是回应对方的温柔,月端坐在一旁,捧着杯子,看着云谈笑风生的样子,久久没有挪开视线。

「喂,老太婆,过来看看这个火怎么烧不起来了!」

吵吵闹闹的声音从后厨传来,老妇人急急忙忙赶了过去,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转过身对月问道:

「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怎么样呢?」

「欸?嗯,不适合公主您的气质和作风吧。」

「嗯呢,深得我心呢!」

云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又再一次拉起了月,奔向了站台的方向。

等到老妇回来时,两人已经再一次踏上了不知去往何处的电车,桌子上只剩下几个银币了。

……

「那么,今天的最后一站,定在王宫怎么样?」

云指着路线图,纤细的手指缓缓挪向终点站。

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欠了欠身体,紧跟着云。

她只是好奇,为何云最终选择回到王宫,明明不久前云还对她抱怨,说什么国王强迫她一定要回到王宫,有什么极其尊贵的人想要和她一见之类的。

云转过身,仔细端详了月一阵,忽然伸出手,整理了一下月的衣裙,特别精心的调整了一下月的发夹,似乎就连角度都经过了精心选择。

天色将晚,日光已经稀疏,雾气朦胧,月光却异常皎洁,刺破了残破的碎云和雾霭,静静投落在两人身上,云呆呆地看着月,光芒柔和的投落在她的眼眸里,流露出的情绪是一如既往的平和,似乎又多了些圣洁。

「月……」

云不自觉地近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抚上月的脸庞,月身躯不由得一颤,本能地向往后退去,但还是控制住了,静静闭上了眼。

云贴得越发近了,月能清晰地感受到呼出的气息温柔地落在身上,甚至于是肌肤的温度。

云轻轻踮起脚,缓缓靠了过去……

「等,等一下,公主殿下——」

月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同时小心地伸出手扶住了云先前倾来的身子,云眼神一下子清澈了许多,愣愣地看向了月。

「殿下……电车来了。」

「哦,好吧。」

云轻咳了几声,红着脸转过身去,静静地看着电车驶来的方向。

……

「好久没见到了呢,河里的浮冰。」

「不过,想到我们之前都是在乱转,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呢。」

「说起来,当初是怎么决定把皇宫修在这么寒冷的地方呢?真是想不懂呢。」

「不过,看看这些浮冰呢,我们只能看到表面的一片呢,至于深层呢?多大的一块,谁也不知道。」

「更遑论彻底封冻的河面了吧,只是浅薄的表面一层,谁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藏在这被所有人忽略的大冰块之下呢。」

云一路上喋喋不休,有些忧伤的看向了窗外,已经进入了皇宫的范围,迷雾自然也就消散了。

正迎着她所说,伴随在轨道旁的河流真的被冻住了,晶莹平滑的冰面反射过明亮得刺眼的阳光,云缓缓闭上了眼。

「所以啊,月,你什么时候能把你心上的那一团冰块移开,让我好好的看一看,你的心思所系呢?」

月看了过去,云正闭着眼,本不应有什么对视之类心灵相触的感觉,但就是有一种怅然落在心中。

月转过目光,投落在快速后退的冰块上,直至消失无踪。

「……」

嘴唇嚅动了几下,却什么都没有说出。

电铃声响起,王宫到了。

「然后呢?」

我跳上了一块浮冰,摇晃着,跳到了对岸。回过头,她还站在原地,摸着头上的发夹,发着呆。

「然后呢?」

我又重复了一遍,她算是恢复了点精神,摇了摇头,看上去有些疲惫。

「算了,先这样吧,我有点累了。」

看得出她的精神有些不太好,但是是什么原因呢?感觉不应该是讲了一路故事的缘故吧,那就是快要回到伤心之地的缘故吗?

其实不难猜出她是要去王宫吧。

只是我还是不知道她将我召唤而来是为了什么。

「我讲了那么多,你也该讲讲吧。」

「啊?什么?」

「神界的故事。」

「额……唔……」我张开嘴,脑海里闪过了几个片段,断断续续的,并不是很清楚。

「也没有什么能说的吧,都是些无聊的事情吧,而且我也记不清了……」

「我还以为你的记忆力很好呢。」

「哼,成为神明总是要丧失些什么的嘛。」

「那成为人呢?」

「哦?你说什么?」

我好奇地看过去,她却别过了脸,不让我看见。难道是哭了?

稍作休息了一阵子,继续出发。

她说是今晚就会到,所以讲故事的节奏也快了许多。

云和月走入了王宫,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自从这莫名其妙的灰雾出现,很多人都去按着站牌的指引四处探索,至于什么管理约束的,已经没有什么人在意了。

「父王。」

「陛下。」

云和月恭敬地行了礼,国王困倦地坐在王位上,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这些天来的事情惹得他心烦意乱,确认了自己这个女儿还没有死就已经放心了,至于其他的他已经不想管了。

月再次施了一礼,准备跟着云退下。

「等一下,父王。」

云忽然出声,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随后,她转过脸,微笑着向月伸出了手。

月愣了一下,但还是往前进了一步,缓缓把手放了上去,随后,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父王,劳烦您应允,让月成为我的未婚妻。」

「什么?!」

这句话一抛出,顿时激起了全场的声音,只是都是反对,吵嚷着什么礼法,颜面之类的,国王的面色没什么变化,也没人指望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什么,毕竟虽然他政治手腕不怎么高明,表情控制这一块倒是很厉害,和云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云,你想好了?」

「嗯。」

「那,你问过月的意见了吗?」

「没有那个必要吧。」

「哦?你确定吗?」

云忽然感觉国王的表情有了变化,但是光线有点刺眼,她看不清,只好回过头去,满怀希望地看向月:

「月,你会同意的……」

月的表情已经表达出了她的心思:恐慌,犹豫,惊讶,各种各样,唯独没有喜悦。

「啊,公主殿下。」

云低下了头,表情同样落入了阴影里,月心里一滞,刚要在说些什么,国王的声音忽然又响起:

「好了,云,你跟我回去一趟吧,有人想要和你谈一些事情。」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月一眼,随后又移开到了别处。

云抬起头,朝着月又笑了笑:

「好了,没事的,那你等着我哦,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转过身去,匆匆走向后殿,没有回过头再看一眼。

月怔怔站在原地,身旁的王公贵胄指指点点,她都装作没有听见。心里很乱,各种情绪交织裹挟着她,何去何从?

……

第二天,云预先约她去车站会面,说是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一如既往走得很早,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云居然来得比她还早,算是破天荒第一回啊。

「贵安,公主殿下。」

深深施了一礼,随后月缓缓抬起身,电车已经开走了,云也不见了。

她茫然看过去,云把头伸出车窗,用力朝她挥了挥手,看不清表情,声音倒是很大,但也听不出具体在说什么。明明离得并不远,但是只能清楚的感受到一种情绪,一句话。

「再见。」

似乎就是月恍惚的一瞬之间,那辆电车消失在了迷雾里,载着云一起,不见了。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记下,云选择了哪一辆车。

于是月只好急匆匆地去站牌上寻找,可却毫无头绪,任何一个站点似乎对于云来说都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落脚点,无论她怎么思索,始终也拿不定主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下一趟电车已经来了,尽管不知道和云所坐的是不是同一辆,但月已经不愿再去考虑了。哪怕去遍每一个站点,她也一定要找到云。

车窗外的景色一成不变,雾气,雾霭,飘渺,迷眩。月不知道云到底会停在哪里,她只好一个个站牌去寻,可是她找不到。

一天,两天,三天。

几十天过去,依旧什么都没有。

她在最初做错了选择,所以这是对她的惩罚。

月只能在心里这样怨恨自己,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每天的生活只是寻找站牌,观察站点,乘车寻找,如此循环。

闲暇之余,偶尔取下头上的发夹,这是她和云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所以,故事的最后只是一个无聊的 Bad Ending 嘛?」

「别插嘴。」

她瞪了我一眼,生气的样子居然莫名有些可爱呢。

我闭上了嘴,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后来,月终于发现了云。

那是在一个洞窟中,常年被寒冰覆盖。

云静静地被冻结在了一个巨大的冰块里,无论如何也无法唤醒。

「这就是,十年前的故事的全部了。」

「所以,你其实就是月吧。」

我沉默了一会,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她。

她静静地看着我,良久缓缓一笑。

「是呐,不过,说起来,我已经发了这么久牢骚了,你愿意让我再多说一点嘛?」

「请便。」

她摸了摸头上的发夹,若有所思,却继续往前走。

「先走吧,今晚,我会告诉你的。」

……

篝火缓缓升起,我闭上了眼,月坐在对面,眼神黯淡。

「所以,你要开始了吗?」

「是啊……呵,说起来,我为什么会那么做呢?大概是这么想的吧:一个卑贱的私生女压根就无法承受公主的爱呢,只有逃避,只会逃避,这样一追一逃的感觉真的是受够了,到底是要做到怎样的境地才能让所有人都心满意足呢?」

「归根结底,是根本不敢承认那份已经被证明了千百遍的爱吧,一次次找理由找借口搪塞到最后好了,如其所愿,什么也不剩,空无一物,不欢而散,算是好结局了,嗯哼?」

「所以你看呢?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吧,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上她呢?明明是一个怯懦又自卑的家伙而已,恐怕从第一次拒绝开始就已经彻底失去心气了吧?最初的恐惧和犹豫之后,再多的告白也只是不断加深对自我的怀疑,仅此而已了。她从来没有敞开心扉过,没有敞开心扉地被爱过,真是可笑呢,所以会在最后的站牌处选择截然不同的方向也就不足为奇了吧,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啊……」

她笑着哭着,说是强颜欢笑?可有时为了什么理由呢?

「好麻烦啊,你们人类……」

我只好无奈的吐槽一句,她已经躺好睡着了,从情绪崩溃到安眠,真的只需要这么短的时间呐。

「果然,很麻烦啊……好像也没那么麻烦?」

不过,她还藏了很多话没有说明呢,但她愿意和我说些什么就已经是好事了,就算是气话也无所谓,聊胜于无嘛;要是什么信息都没得到,回到神界之后还能有什么谈资啊,我自己就成了笑料了好吧。

成为神,到底是为什么呢?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缓缓闭上了眼,也不知道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她刚刚说了吧,明天会告诉我一切的真相的。

……

「我们到了。」

月轻轻叹了一口气,算是微不可察吗?但我还是听到了呢。

「这里,是哪里啊?」

我纳闷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特别所在,除了一堆空白地令人无言的冰块,就是死寂到绝望的荒原。

「这里,就是我当初最终找到云的地方。」

我好奇地四下打量着,不像是有什么能把人装进去的大冰块啊。心底却隐隐有些不安,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你觉得呢?」

她忽然转过身来,吓了我一跳。

「难不成……」

我绞尽脑汁,可是却没有什么想法,只能胡诌道:

「……趁你去找我的工夫,自己逃出来了呢?」

她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我,眼睛明亮,却看不出什么情绪。

「喂,你到底要不要说些什么啊?」

我有些无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喂,我说……」

她忽然凑上来,眼神变得有些哀伤,手轻轻抚过我的脸,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但是并没有选择逃离。我静静地站在她面前,默然对视着。

「……云,公主殿下,可您是否还记得,我们的一切呢。」

我眨着眼,静静看着她。

「喂,我说,认错人了不是很好啊,我怎么可能会是那位尊贵的公主殿下呢?」

我笑了笑,月依然是那副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内心盘桓。

「好吧,如果你说我是云,那你又有什么证据呢?反正我很能确定自己并不是云吧。」

「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这一点呢,公主殿下?」

「我只是不愿担负我本不应该承担的责任。」

我终于后退了几步,瞪着她,面色坚决。

「所以,你还要听最后一个故事吗?」

月苦笑着,并没有再向我靠近,只是轻轻闭上了眼。

云沉默地来到了后殿,一个人走了出来,面带微笑。

「公主殿下,我等您很久了。」

「你是?」

「我的名字并不重要,毕竟今天主要事情和您有关。」

「那请你说说吧。」

云表现得有些冷淡,对她来说现在可不是什么好心情的时候。

「既然如此,那我长话短说了。我希望,您能成为神明。」

「哈?成为神?还要有人来求着做了吗?」

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但对方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毕竟成为神明的代价不是每个人都负担的起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负担的。」

云没有回答,踱着步,过了很久,忽然又回过头问道:

「那么,我应该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对于每个人的代价是不同的,而您的代价,就是记忆,尤其是和她的。」

「居然如此廉价,不免有些好笑呢。」

说到这里,云真的笑了起来,只是眼神里毫无笑意。

对方却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认真回答。

「本来其实并没有这么简单,但是那团迷雾的出现加强了这份记忆的价值。哦,或许应该解释一下,那些迷雾啊电车啊站牌什么的,都是被感兴趣的一些神专门设计出来观察你们反应的。就算单纯为了报被监视玩弄的仇,我也建议你去成为神明」

「可是现在这份回忆对我一文不值。」

云走到后殿门口,轻轻掀开门帘,远远看过去,月依旧呆在原地,看不清在想些什么。

「所以,我愿意。」

我额角渗着汗,一步步后退,月一步步靠近。

「殿下,你竟真如此狠心吗?」

「我……」

记忆宛如潮水,漫延而出,闪回,却又极快的消散。

一幕幕场景也是出现又散,景象与事迹完全记不清了,一张脸却在记忆的冲刷下越发明晰。

「月……」

我不敢看她,眼眸低垂,错开了月的眼神。

「殿下,请您……」

月再一次走了过来,我惊慌地挡开了她的手,趁她错愕的一瞬,狼狈的逃开了。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此糟糕的场景甚至不如一死了之。

跑了不知多久,终于不再有什么气力了,虚弱地坐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风从冰原上呼啸而来,裹挟了冰川的凉意,似乎有从南方卷来了些许芬芳,却都是令人清醒的几近晕眩。

「噗通——」

冰块碎裂声响起,我应声沉入了湖底。

……

不知过了多久,我打着哆嗦,好不容易从冰窟窿里钻了出来。

我呆呆地坐在原地,抱着膝盖,双眼空洞地看着远方,头发湿漉漉的,顺着发尖滴在冻得泛红的肌肤上,伴随阵阵细不可察的颤抖。

忽然什么东西盖了上来,我抬起头,月跪在我的身侧,轻轻把厚厚的外套搭在身上。

「所以,请别再逃了,我亲爱的公主殿下。」

「月……你……」

我看着月,眼眶泛红,深吸了一口气,把泪水藏回了眼底。

「这一次,我总算没选错方向了,对吗?不然,这次真的会找不到你了。」

月神情和我相仿,只是,她并没有抑制自己的情感,看着面前故作倔强的我,轻轻把我的身子转了过来,又半跪在我的面前,低下头吻了上来。

我惊愕地呜咽着,但是月轻咬住了我的嘴唇不放,我能看到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温润在嘴角。

我们两人纠缠着,天边的日光落在冰面上反射而来,场景被打上了高光,格外耀眼。

「公主殿下,请收下我对您的忠诚,以及澄澈如冰的爱恋,好嘛?」

月终于松了嘴,声音还有些颤抖,她擦擦脸上的泪痕,右手搭在胸前,庄重而认真地再度向我宣誓。

我呆呆摸着嘴唇,有些痛,轻舔一下,刚刚的温柔依旧可感。

低下头,与月明亮的双眸对视,真好看呐。

良久,宛然。

「我可爱的少女,我最爱的恋人——月——我答应你,与你相恋相爱,生死不渝。」

评委短评

_Mi2uk1_

云 \times 月都来了,还是超级无敌百合,零秒猜到作者身份。百合的描写很细腻,整体故事节奏把握也很舒服,我说好看爱看多写。

F

不是夏天中的冰块啊。很甜的百合文,文笔叙事这些基本功炉火纯青,有着作者自己较为成熟的风格。文章整体是十分简单的故事,唯一插曲在于神明的设定,所以读下来情节是相对平淡的,无法作为吸引读者的亮点。不过文章的表达上做的不错,所以感染力还是很足的,读起来让人脸红呢。此外云对于发起记忆的果断可能或有些突兀,神明的设定虽然无关紧要,但出现的也是有些突然。但还是一篇很成熟的作品。

小鸟潜

人物塑造比较到位,文笔还可以,一眼就能看出来作者是谁嘛。叙事流畅,读起来给人很舒服的感觉。整体是一篇标准的佳作。

作者采访

评委: 我需要一个合适的开场白(思考)

作者: /崇拜

评委: 呃啊算了不管了,其实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云不在一开始就向月坦白一切,而是拉着月走了很久?

作者: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评委: 【铃木:没错,没错,是艺术】

作者: 设定上有一个残缺,就是,云成神之后的事情其实仓促结束的,再到故事发生的时期,月的情感变化我没有仔细构思……哦我知道了,上来直接告诉一切,云也很难接受,所以一边走一边讲故事,算是让云渐渐代入进去,方便最后揭晓的时候更好地接受。

评委: (擦汗)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文中什么神明与电车与迷雾,读起来感觉有点无厘头呢,设定上就是这样的吗?

作者: 对,因为没活了。

评委: 额,这么朴实无华的理由吗?

作者: 只能想象出无聊的神想出的无聊故事背景,反正这些东西本来也是充当背景板的。

评委: 在角色交互的场景塑造上老师做的真的是很好呢(笑)比如最后云向月表白这一段,这里有没有什么写作技巧呢?感觉氛围烘托的非常到位。

作者: 其实我一开始写的就是结尾部分,精力相对充足,所以可能会写的好一些吧。感觉最终呈现效果和我一开始构思的很不一样。

评委: 欸,能简单说说嘛?

作者: 一开始的感觉就是,站牌作为一个导向不同的选择节点,因为选择不同,两人分离,然后……………………,然后最后结尾一幕冰海上的接吻&救赎……哎,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可惜实现起来就很乱了。

评委: 最终效果实际上还不错呢,前面渐近的叙事为最终盛大的表白做好了充足的背景与氛围烘托。最后老师还有什么想要对读者说的,或者在文章中藏匿的小巧思嘛?

作者: 唔,其实都是一些比较不同的想法了,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但是写完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笑点——

评委:

作者: 啊对,真的被气笑了,太恶俗了,虽然这个文章也不能算是清新脱俗但也不至于和这么低俗的东西扯上这样令人无语的关联吧。

评委: 其实我也没绷住,最后这里可以加入采访内容吗?

作者: 可以吧,我是采访责任编辑我有决定权(耶)

评委: 好的好的,谢谢老师。说起来,我一开始还以为会说 云 * 月这样的,就是很有老师代表性的人物名称。

作者: 欸,我可以剧透我下一期也要用这两个名字吗,不过好像很容易识别出了?

评委: 我觉得剧透与否并不会影响一眼可以看出文章作者。(笑)

作者: 欸嘿。

评委: 那,谢谢老师了。

作者: 老师晚安。

杂谈-3 如何科学地解释魔法——第二期,传送

作者 / binomial

上一期群刊全是三题池呢……写个杂谈吧。

相信大家都知道的是,无论是游戏,小说,亦或者是动漫,番剧,“传送”都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元素。

比如原神有传送锚点,而大多数小说都有传送法阵什么的设定。

那么,(如果你和我一样无聊,)我们不得不思考一下传送是如何进行的了。

我们从科学到玄学进行推进。

1. 较为现实

方法如下:首先上传意识,然后摧毁你的身体,记录数据,随后在目标地点重塑并传入数据。

这一方法常出现在科幻小说中,讲一下问题。

  1. 传送后的你,真的被称为“你”吗?为何是“传送”,而不是直接新造了一个你?

解释:这就是“忒修斯之船”悖论,我当然不能给出证明说这一定是传送,但是他在达成了传送效果的同时并没有引起其他后果,所以我在这里判定他为传送,当然你要是销毁出问题或者意识上传有问题那就另当别论了。

2. 开始离谱

这一类的代表是传送法阵,看含有魔法元素的内容时较为常见,在我看来,传送法阵的激活是需要足够多的能量的。(或者说是,“魔力”)

这意味着,帮助你完成“传送”的,是这些能量,对此,我有两个推测:

  1. 能量帮助你压缩了时间,即,传送的本质是你走了很久,但在外界仅有极短时间。

代表性作品:月计里的 W 公司列车,传送本质上是在一个时间相对静止的空间中进行移动。

2.能量在极短时间内开辟了一个黑洞与白洞,把你丢过去了。

代表性作品:《传送门》算吗(?

3. 非常离谱

这一类的代表是修仙,到这里开始,传送的概念就被抽象了。

因为修仙者通常都有神魂什么的,所以这里的传送极有可能是直接把你压成一团能量(比如灵力?),然后丢过去还原,因为修仙的传送门,在我看来就是给你隐形地连了一条不可感知的通道,仅允许能量通过,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修仙中的传送门大多有等级限制,因为显然通道大小不同。

4. 请输入文本

这里已经没有逻辑了。因为世界是虚假的,所以“传送”的实质就是我把你坐标改了,比如原神,旅行者可以当成一个开了 tp 指令的入。

当然,我知道还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传送方式,欢迎补充。

在我看来,我最支持的,其实是第一种方法,其他的多少都有局限性。当然非要说的话我就能传送,反正又不是现实世界我想怎么传就怎么传()

附录:《柴油,魔法,荣耀日》完结特典

众人     「干杯!」
浅野日奈   「哎呀,下班下班!从开头出场到结尾,当主角还真是麻烦啊。」
铃原凛    「就偷着乐吧你。我可是没过几集就领盒饭了啊?本来还以为我会是那种主角团搞笑役角色没想到被路人魔法少女砍死了?」
黑泽鸣    「我也不懂。为什么要把铃原这么早就写死啊?还有柳原也是,死得都没头没脑的。」
艾因特拉赫  「柳原是谁啊?」
浅野日奈   「你甚至没把她邀请到庆功宴上来?苅田?」
苅田莉奈   「这里坐不下这么多人嘛,所以没那么重要的配角就不拉来了。」
苅田莉奈   「嘛,不过说起来我觉得『我打算写死铃原』这件事其实还是挺明显的吧?编辑部的风见飞鸟老师看完第一章的一半就猜到铃原肯定要被写死了。」
铃原凛    「怎么这样啊——!」
艾因特拉赫  「嘛,苅田这家伙喜欢把人随便写死这件事已经称得上臭名昭著了吧。」
千代田柚   「说起来,夏生也被写死了呢,好可惜。」
艾因特拉赫  「我倒是觉得写死夏生没什么问题。」
神无月夏生  「我同意。」
浅野日奈   「...诶诶诶??为什么啊?」
苅田莉奈   「我觉得夏生这个角色的魅力在于,她其实不知道浅野你那边能够杀死艾因特拉赫。在她看来她的战斗并不会改变什么结局,但她还是上了。」
艾因特拉赫  「实际上结局也确实不是因为她而改变的吧?」
苅田莉奈   「如果没有她拖住你的话,你可能会想到浅野她们可能是去杀朗格斯了。」
艾因特拉赫  「...真是的,我还以为浅野和黑泽自己逃跑了呢。」
神无月夏生  「而且那场战斗是全书表现出的两个最强战力之间的战斗吧。我挺满意的。」
黑泽鸣    「就这样华丽地无视我了啊。」
艾因特拉赫  「你有什么用啊?偷袭我还没偷袭到,差点被我一击秒杀?」
苅田莉奈   「这里我安排黑泽你出手其实主要是为了垫一下艾因特拉赫。——以及,她预判你的传送,同步传送到你的背后,这个场景非常帅气,是我构思全文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场景之一。」
铃原凛    「诶?原来最先想到的场景是这样的吗?还有没有别的?」
苅田莉奈   「浅野被俘那段。她觉得因为捆她的是普通绳子是因为对手的无知,但实际上艾因特拉赫采用普通绳子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浅野能不能挣脱,反正可以再次制服她。」
浅野日奈   「怎么我也要垫给艾因特拉赫吗?到底我是主角还是她是主角啊。」
艾因特拉赫  「我是暗线主角吧。而且苅田对我的塑造比对你的好多了,你整篇文章里有什么明显的成长吗?」
苅田莉奈   「其实我觉得塑造都不好。浅野没有人物弧光这点不谈,艾因特拉赫的弧光简直就是负的。」
艾因特拉赫  「我觉得还可以吧?纯良医师少女最后黑化的故事。」
苅田莉奈   「见仁见智吧。其实我对艾因特拉赫的初设是激进的和平主义者,行动目的是消灭所有战争而非消灭死亡。你可以从chp1开头节选的『我们的战争』那里看出点端倪来,艾因特拉赫的言论是聚焦于反对魔法少女战争而不是反对死亡的。还有个我最开始想到的场景是,『自由魔法少女阵线』四人在一起,艾因特拉赫用魔法对世界广播,命令世界停战,否则的话,将会从上到下,刺杀战争国家的所有官员,直到停战为止。」
浅野日奈   「...好蠢。」
苅田莉奈   「浅野想要阻止她,但柚只知道听从艾因特拉赫的意见,夏生对父亲的厌恶也促使她同意了这样的行为,浅野只能看着这样恐怖主义般的行为而无能为力。...不过后来因为艾因特拉赫的设定改变,这个场景弃用了。」
浅野日奈   「...对哦,说起来,柚到底为什么对艾因特拉赫是那样的态度?」
千代田柚   「剧本里说的是...『艾因特拉赫在我失去父母无处可去之际收留了我,时而可靠地鼓励我,时而又无情地否定我,久而久之对艾因特拉赫产生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般的情结』...?」
艾因特拉赫  「...完全没写出来呢。」
苅田莉奈   「好吧好吧对不起,这是我的错。我根本想不到该在哪插入这样的剧情,而且自己也不会写。」
椎名绚子   「好好这种没用的事情先放一边,我问你!我培养的第三个魔法少女在结局里哪去了?连名字都没有,最后的戏份也没有?」
苅田莉奈   「我不会起名原谅我吧。至于最后的戏份...嗯,在这场重大的人道主义危机后她被送去孤儿院由院长抚养...?」
椎名绚子   「真是鬼扯...唉,看在你给我洗白的份上原谅你了。」
黑泽鸣    「洗白也不妨碍你最后蹲了二十年号子。」
椎名绚子   「不,我不就是搞了点人体实验吗?还是军部批准的!为什么我要坐牢啊?关了别人五百年的艾因特拉赫都没坐牢哎!」
艾因特拉赫  「因为最后我死了啊?」
椎名绚子   「有理。」
浅野日奈   「我倒是还有个问题,艾因特拉赫招揽了我,柚和夏生,她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是我们三个人?」
艾因特拉赫  「这个嘛,首先千代田是从家一路逃到归川这边的,遇到了我,我看她魔法还挺强,为了学这个魔法必须和她套套近乎。从她嘴里知道了你们的事,我就用魔法看了一眼,知道了那位『第三实验体』的复制魔法,立刻就想到了用这个能力来实现无限魔法。于是,我击落了飞艇,抓了浅野,目的之一是要让她在和椎名的战斗中用防御能力拖住那名魔法少女,目的之二就是要学她的护盾来保护朗格斯的棺材,我的护盾魔法用光了。我预料到了神无月会因为这件事而被罢免,就施加了点精神暗示魔法,让她自己重回这片伤心地。我需要她是因为光一个千代田不一定能战胜椎名。」
神无月夏生  「这么说来,你已经知道复制魔法的存在了。那你当时和我们讲的,预见未来的结果,就不应该存在才对。」
艾因特拉赫  「对啊,我瞎编的。我要骗取你们的信任啊,你以为呢?」
神无月夏生  「你坏透了。」
苅田莉奈   「说到这个,我倒是有意地不想把任何一个看起来像反派的角色写成那种纯粹坏人。艾因特拉赫是为了世界永生,椎名是为了帝国战争胜利,神无月元帅虽然大男子主义,但最后也为夏生提供了支援,就连杀了铃原的那个龙套魔法少女也有为战友复仇的动机。我觉得那种只是单纯想要恶心主角的反派非常无趣。」
浅野日奈   「为了实现这个,反倒连主角的塑造也不要了?本末倒置了吧?」
苅田莉奈   「啊啊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
艾因特拉赫  「说起来,为什么叫『柴油,魔法,荣耀日』啊?柴油在哪里,荣耀日又在哪里?哪怕叫『我们的战争』也比这名字好吧?」
苅田莉奈   「其实你写的『我们的战争』这本书在最一开始真的只是用来补充设定的,后来才想到可以作为你的手稿,在文中占据一定的地位。至于柚的『我们的战争』,我最开始根本没想到这样的东西——不如说柚整个人的具体设定就是第三章左右才临时决定加上的。反倒是关于椎名的暗线一直存在,前几章应该有三次和椎名相关的情报,分别是椎名向上司汇报柚逃跑,椎名升官和椎名斥责前上司并表示自己会继续实验。」
艾因特拉赫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苅田莉奈   「瞎起的。我本来没想这么早把这个连载发出来,但是如果再晚发就要和很多连载撞了,于是只能随便套个帅气名字发上来。」
浅野日奈   「哦?要和什么连载撞啊?我怎么没看到?」
苅田莉奈   「风见飞鸟老师和明内若理老师的。」
浅野日奈   「嗯,在哪呢?」
苅田莉奈   「...问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苅田莉奈   「不过可以确认的事实是,这两篇连载,包括一些其他连载都是存在且正在进行中的。说不定大家很快就能看到了。」
神无月夏生  「你呢,你下一步是什么打算?会有什么续集吗?」
苅田莉奈   「我其实考虑过同世界观但发生在未来的故事,甚至考虑过写艾因特拉赫曾经派过一个分身到未来,来给这个续集做铺垫。」
艾因特拉赫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写呢。」
苅田莉奈   「嗯。这部连载姑且算是我世界观思考得比较清晰的作品了,但是实际写的时候还是感觉漏洞百出,不得不缝缝补补。再说写起来也太累了,这部作品的构思最开始是去年的十二月份,写到现在恐怕已经花了有上百个小时了。...所以,新的连载什么的,大概不会有。」
黑泽鸣    「你在编辑部里还说不会有这样的完结特典,不还是写了?」
苅田莉奈   「好好,话不说死。说不定会有!大家不要抱什么期待就是了。」
浅野日奈   「说起来铃原和柚呢?怎么她俩这么长时间没说话了?」
黑泽鸣    「啊,看起来是喝多了睡着了。」
浅野日奈   「铃原就算了,柚没成年吧!她喝的不是橙汁吗!」
苅田莉奈   「你看看时间呢,好晚了。最后一幕是在晚上拍的,结束之后我们收拾东西过来吃饭,聊到现在。她只是困了睡着了吧。」
黑泽鸣    「也是呢,差不多该收拾收拾走了。浅野要我开车送你回去吗?」
浅野日奈   「你顺路吗?你家在哪啊?我家...」
苅田莉奈   「喂!录音还开着呢。」
艾因特拉赫  「别急啊,酒没喝完呢。来来我给你们再满上啊...啊,浅野,橙汁没有了。酒可以吗?」
浅野日奈   「又劝我酒?...唉真拿你没办法。」
艾因特拉赫  「那好,三,二...」
苅田莉奈   「你倒数什么,我是作者,我来主持。庆祝『柴油,魔法,荣耀日』圆满完结,三,二,一!」
众人     「干杯!」

第十八期 Q&A

1. From Rey

Q:在三题池评分中,读到长作品时评委更倾向于仔细阅读然后评分,还是粗略阅读呢

A:大家的意见是,想看的就仔细阅读再评分,不想看的就捏着鼻子仔细阅读再评分。 不过大家都是认认真真看的,不会敷衍了事。

2. From binomial

Q:暂时用不了QQ(

投稿个杂谈,https://www.luogu.com.cn/paste/gew51lsz

A:审核通过。下次投稿其他类作品的话可以使用新增的其他类投稿入口哦。

3. From Qyanx

Q:这次参加了投稿!(也是第一次投稿)

然后我的文里面引用了一(da)些(liang)的耽美小说句子(,,

所以想问问编辑部的老师们对于耽美或者轻耽美文学的接受度怎么样呢(因为我后续有机会的话三题可能想写一些这种)(,,

还有就是老师们比较喜欢什么样的文笔、文风呢

然后还想知道三题比赛参加投稿的男女比例大概是怎么样呢(,,感觉男生好像不多?)

(感觉我问题好多)(,,,

A:关于耽美类题材的问题,大家意见不一。有的能接受但有的没那么喜欢,不过会尽量客观公平打分,因为毕竟没有题材限制……

至于文笔与文风,编辑部成员基本上喜好都有不同与差别,很难说出「比较喜欢」的文风。不过优秀的作品大家就算不在自己的好球区也都有目共睹就是啦。

三题作品选手男女比例我们没有进行统计。

(问题多没有关系的哦)

4. From 匿名

Q:只看了一两期周刊,想问问不在这个群聊里的可以投稿吗

A:当然可以。

5. From 匿名

Q:怎么找编辑的个人中心啊!!

A:如果是指洛谷个人中心的话,有一部分编辑不太愿意将自己的活动身份和洛谷账号联系起来,而且要列出来确实有点长……如果确实想知道的话大家的想法是加各位老师的 QQ 询问。

6. From 匿名

Q:请问编辑部现在是没有主编吗?新的主编是怎么选?

A:准确的说没有统一实际负责的主编,当前的话每期都有责任编辑也会在开头标注。

新的主编如果是说责编的话是自愿报名再进行稍微调整,如果是真正的主编的话则需要通过前主编明内若理(可能很严格)的考察。

所以果然我们的精神主编一直就没变过……

7. From Winnie_Wu

Q:各位编辑今年几岁了……

A:这个问题涉及隐私,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是高中生,同时你可以看一些编辑后记确定一部分人的年龄。

(由明内若理回答)

编辑们的编辑后记

明内若理

恭喜苅田莉奈的连载《魔法,柴油,荣耀日》顺利完结!说来,群刊的连载真是相当多灾多难,有多少个连载都在大家的期待和自己的不满意中慢慢地没了下文呢?不知道,我也没数,但是肯定是见过了好多个。真希望这些作者能够早日填坑……

不过写连载确实不是一个很容易的事,包括写杂谈/原创/三题故事也一样。所以,事到如今还在坚持写作的你,请你一定要记得这些经历,不然等到将来长大,有些想说的话以及想记下来的东西,就会慢慢变成被永远禁锢在心中的内容。

所谓「永远」……我认为,永远就是将来的每个时刻。有很多话过了最佳时机,无论怎么样再说出去,都往往没有期望中的效果。比如我个人的一些文章动笔于高三时期,到了大二的今天,一些感觉已经慢慢远去,而新的想法又在侵占大脑内存,到现在,一些有大纲而无主体,或是有主体但未完结的文字,大概只能封存起来了——而且说不定这样的封存就是永远。

所以,我仍然觉得我应该感谢以前的自己。

谢谢自己,今天仍然在喜欢写即使微不足道,也可能弥足珍贵的东西。

我个人目前已经大二,也早就到了该认真思考人生的时候了,群刊的大部分工作也早已交接。我觉得可能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完全退出群刊相关工作了。不过,编辑部还有相当多年轻力量,他们写东西/做东西比我水平要高,这一点我倒是很欣慰。不过,突然一口气丢掉这些东西,果然还是会有点失落,毕竟果然还是一直看着群刊发展到今天的嘛。

我想,这就是分离或者别离前的感觉吧。有许多别离无法回避,只是我们无法正视和承认而已。

仿佛这么做,就能一直撑到分开的那一刻,所以我们不去面对,想让别离尽可能延后一秒。

但是那种时刻总会到来的。如果能在最后的最后再潇洒地向彼此说再见,让自己不太心痛,那样就最好了。

说到这里就差不多啦,后边还有一些编辑后记等着呢……

最后,谢谢身为读者的你今天也在阅读群刊!

明内若理 写于 10.1 4:00

凪理奈优

大家好这里是凪理奈优,这是第一次正式与读者见面。

为什么说是第一次正式与读者见面呢?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第十二期的贺图上,从一开始看到第十二期的人大概会有『这家伙是谁啊』这样的疑问。为了解答这样的疑问,我写了后记!!

因为我不太会写东西,所以编辑后记很短。最后恭喜苅田莉奈小姐的《柴油,魔法,荣耀日》顺利收官!!!(鼓掌)

久野禾子

苅田莉奈

读者朋友们好,这里是苅田。

如各位所见,《柴油,魔法,荣耀日》迎来了正式完结。其最初构想始于2025年11月,正式开始写作始于今年3月。

我自认为是一名短篇写手,不善于写这样的长文。这篇文章能够完成,很大程度上仰仗了大家对我的鼓励与支持。感谢你们大家,同时也要特别感谢编辑部的风见飞鸟(Happier)老师。

实话说,我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看好这份群刊。我曾经觉得它只是几个幼稚鬼的自嗨产物,或许做个三五期,然后所有人就都会忘记这件事。...然后我们走到了今天。把三题改为三题池是群刊最成功的改革之一,简单与面向大众的特点使得它吸引到了我们以前几乎不敢奢望的投稿量,我们也便从中招纳新的,有能力的成员,以更高质量的文章把群刊建设得更好。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也已经沉浸在了这样与大家一同创作的生活中。...于是,有了《柴油,魔法,荣耀日》。我也成了和大家一样的幼稚鬼,而我很开心。

我们的群刊正在蒸蒸日上,这并不是一句玩笑。

接下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我其实有点想参加三题池了,老牌写手苅田莉奈强势出击三题一举勇夺冠军有感觉吗?好吧没有感觉,被怪物新人一脚踢死前的幻想罢了。也欢迎各位怪物新人踊跃投稿加入一脚踢死我的一员(?

那么,我们下次见。

苅田莉奈 2026.10.3

梦见云月

2026/10/3 12:46

有点困,可能是最近身体多病多灾的原因,呃啊不过应该没人想听,那就先过了。

说来意外,本来以为这期三题池不会有多少人写,但最终还是有 11 篇投稿,有一篇因为抄袭被击杀了。

她喵的我怎么成第一个双冠了?!?!当时查抄袭的时候正在换 cos 服,换一半结果说是抄袭什么的,还真抄袭了,所以莫名其妙就第二冠了,哎,再接再厉。

我应该说什么感言吗?其实我可能还真有肝炎(笑)

有人想看我 cos 吗?应该没有吧(笑),有点丑。

开始写一些不知所云的杂谈,工作量目前看来有点大,烦。

个人字数最少的一期连载,因为确实没多少时间。感觉我现在终于想明白我要写什么了,可是怎么要完结了,生气。

百合……Girl Love……到底要怎样才能写好?我不明白。这次的作品的夺冠算得上跌宕起伏,百合王朝了,不必多言。虽然我还是不会写。

还应该说点啥呢?我不知道。

看了一下国庆之后一堆事情,10.9还有一个生日,和考试撞了,额呵呵。

哦对了本期我其实非常看好 小城夏天 这个作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个人差这么大,最终的成绩也不是特别高,有点难过,因为打了赌如果不是这篇 rk1 ,下一期我要写满 25k,有点困难。

预祝大家csp获得好成绩。

哎就这样吧,我累了,c 服勒的我身子有点痛。

哦对了大家还记得上一届篮球预测的这一届会有双冠吗?

我宣布我再也不黑篮球了。

2026/10/3 12:58

binomial

第一次写后记/kk

为本次群刊做出了一篇三题池与一篇杂谈的贡献,虽然写的有点烂……

然后要说的是编辑部氛围很好,欢迎大家加入!

(翻稿子ing……)

对了,考试季也算正式到来了,祝各位 OIer 考试顺利。

然后最近正在写自嗨小说,可能会连载也说不定?但以我的三分钟热度的话……多半不会吧。

好啦,感谢大家观看本期群刊,限于我的语言表达能力,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三月水月

大家好,这里是三月水月,这是第一次以非选手的身份和各位读者见面。

说起来本赛季已经开始了,这也是我的最后一个赛季,在这里祝大家赛季顺利,rp++。

而且在今年省选前还能看到 mujica 续作呢(笑)

以下是魔怔环节:

薇欧拉同学😶
我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现在正在事务所接受为期两三天的长篇采访,看不到我的消息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我才在你结束工作的大概时间,在你大概的回家路上等你,换个地方说话吧🙂🙂
(走路ing)
薇欧拉同学(背身)
能和你相遇,我很幸福☺
因为我想让它成为过去(仰头)你让我看到的梦,曾经是幸福的
(回忆闪过😳)
那时看到的光芒,我至今仍然认为是真实的,对此我心怀感激😶(低头)
(回忆二度闪过)
薇欧拉同学从我的作品中感受到的东西,并没有错,即使那是谎言
(打断薇欧拉发言)
我曾经以为,自己遇到了可以共享灵魂的人😐😐
(回忆三度闪过😯)
我也相信这一点,大概我们在心灵深处是互相理解的,哪怕当初换一种相遇方式也好😣
那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视频!(攥拳)
(呼气,略微低头)
你已经足够耀眼了🤕,越是被你吸引,越是探寻就越能感受到😶,LaLaLaLaGirls的人设被充分发挥的企划,以视频为中心的活动,在妖精花束里借鉴经验,尊重成员个性,给予成员一定自由,以个人直播为中心吸引人气,通过活动控制曝光的稀有度,只是…
😐😐(举手机)
这次就是多亏了成员自由发表的社媒,让我成功蹲点到了薇欧拉同学
(转身)
我是空洞的😐
(走路)
对自己没有任何自信,连形容自己的词都没有,对自己的作品也没有信心🤗
(转头)
即便已经耗尽心血去创作,也是如此,所以,我在社媒上搜寻他人的评价时而欢喜时而忧愁,任由感情的流动摆布,是你给了我曾经想要的一切自信,确信,哪怕只有一瞬间,闪耀的富士见夜子☺
(侧身手放在胸口)
但是,我很笨拙,满足于空洞被填满,就看不见周围了😔
(坚定)
不行(闭眼)
会变得除了那一件事之外,什么都不会做,不断反刍自己的经历🤧
(抬手)
于是我开始思考,追问我自己,我的核心是什么,答案是,创作😀
(侧脸抬头笑容)
我喜欢画画😃
(双手抬起)
这是我的人生中唯一可以断言的事
(转身放下手往前走)
我喜欢用画来讲故事,只有这一点是真实的,虽然也喜欢孤独的创作
(双手交叉合并抱起)
但还MewType的大家从零开始做歌曲,比想象中还要快乐😊
(镜头上移)
当意识到原来自己还能这样想,并因此发现自己崭新的一面时
(星星出现)
脑中浮现出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故事切入点
(星星升起)
同时,我把与你的经历投射进了作品里,这很不妙,真的很不妙🙁
(画线)
正如刚才所说,空洞的我一旦被填满,就会不断反刍同一件事
(摇头)
作为创作者,那样是不行的,你能明白吗🤐
(冲过去抓住)
不能明白吗!无论我画什么都会变成同样的故事😲
(方形海豹嘴)
你不是能理解我的作品,我的灵魂吗,难道只是装作明白吗😦
(黑脸)
我说的就是
(拿出食物打出去)
这样太无趣了啊!👽👍
(拆开包装撕咬)
我要——
(抱着食物)
成为MewType——
(激动的吟唱)
我们的思维方式,生活方式,成长环境完全不同——
(低头吟唱)
又吵,又让人火大,又强势得让人烦躁——
(抬头,眼睛全白)
但我全都能接受!
(嚼嚼嚼)
在一起时麻烦到难以置信,但是这样就好—
(抬头)
空洞有空洞的生存方式,我会和一群吵吵闹闹的人,不断经历各种事,不断搅乱自己,无论是憎恨还是悲伤都无所谓,因为不知为何,这会引导我创作😆😆
(弯腰加大音量)
我不会再去爱别人!
(大手透视)
抛弃一切烦恼,把一切都投入到创作中——
(眼睛特写)
这才是我…
(闪电特效)
藤都子!
临!兵!斗!者!皆!阵!烈!在!
(○+★+🔥)
前——!
今天在您百忙之中劳驾前来,真是非常抱歉,我要说的就这些,告辞
(转身离开)
🧕👋🍫
(跑走)
说出来了,我真的说出来了
(笑着流泪,闭眼跑走)
O↗—————

最后,愿哥刊越办越好,感谢此刻正在阅读群刊的你!

千夜繁星

大家好,这里是十三岁新人(?)编辑千夜繁星。

在上期提到过的神秘自嗨连载总算是搓出了个开头,大家可以猜猜哪个角色对应我本人。注意到开头的本质是设定说明集,没办法我太菜了,至今没找到自然交代世界观的方法。

不知道后续什么时候能写出来,毕竟 OI 又开始了新赛季,我也变得忙起来了,不过反正估计没多少人会看所以无所谓吧。

这期三题可能会写,也可能不会。谁知道呢。

最后祝我自己和看到这句话的所有在役 OIer 在新赛季打出满意的成绩吧。

可爱的 花染学

来自可爱的花染学的编辑后记:大家好!这里是高贵的画师!我绘制了第12期的小漫画,现在看看发现是黑历史了,im angry。自从画了那个之后我就没给编辑部画过画了,我非常骄傲!!!很高兴群刊终于能把画师招新写上去了,我已经念了好久要招画师了。非常欢迎各位会画画的加入编辑部呀!!!要是能招一些画师,就可以搞,绘画接龙了。我现在画技进步了非常多,这令我高兴!希望编辑部招一百万个画师来架空我!!!

主编另附,其本人意见:

riθ

这里是 riθ。

首先声明一下似乎大家对我总是有各种不同的称呼感觉会有人看不懂,比如 rt3 是我的 QQ 昵称(笑。

(写在群刊发布前三分钟:什么叫就我没有用马甲名???)

话有很多呢,想到什么写什么吧。

负责了本期的责任编辑工作,编辑群刊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啊……进行了一些对排版祖宗之法的修改,不知道有没有细心的读者看出来,如果有的话可以稍微反馈一下(

然后有关群刊的内容,首先万众瞩目(我觉得是这样)的柴油魔法荣耀日已经圆满完结并且附上了一份很有意思的完结特典,在这里衷心祝贺并催促苅田小姐赶紧继续写东西。

杂谈的话,我只知道某个只用日期命名的人终于写深渊了,所以我在这里孝一下,中间忘了洒出来了。三题杂谈我觉得是类似写作经验或者说分享一类的东西,可能确实有读者愿意观赏一下,希望大家都能够写出自己满意的作品哦。

这次并没有担任三题评委,先恭喜获得冠军的老师(双冠王……好崇拜……),然后还是,大家加油吧[同位体-可不-第二弹-比心]。

哦对了有关画师招新的环节,确实是在编辑部内部有过不少时间的讨论的,然后我决定在我这一期放一个招募公告出来希望真的能有为爱发电的小伙伴[可怜],尽管原先的画师花染小姐说有新人来她就不干了但是大家一致反对就是了(x)。如果想知道需要干什么的话,可能是先进行类似群刊贺图 or 偶尔几期封面的绘制这样的重要工作,剩下有其他意愿的话大概就随便了(如果有编辑部同人请务必发布在群中并发表(x)反正我很想看)。

进行了一些幻想,关于群刊好像也感触很多呢,不过我可能一时间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

哦还有我要打广告。不知道有没有读者记得我曾经给出你字母十周年打过广告,所以我这次给阿卡伊七点零和臀大肌四点零也打个广告。

*可能放了 Riven Pilgrimage 和 Desultory Signals 的广告,分别是我最喜欢的歌。

呐就这样,说不定读者在下一期可以看到我好久没写过的正经东西,也许可以期待一下……?

最后,祝看到这里的你,能够过得开心,过得幸福。谢谢每一位群刊的读者与创作者,以及亲爱的主编。

riθ on 26/10/3 0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