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

· · 生活·游记

前言

2026.10.15 23:59,暂停了背单词,盯着桌子上的钟表。如果我不想让它转呢,时间很多没准我还能想想办法,可是现在只剩一分钟了,剩下的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随着秒针转动流逝着。

成年了。

不知道该想些什么,高二升高三的暑假,我企图将高三视为一个新的阶段,但是很显然这毫无逻辑,因为一切都没有变,只是放了个暑假。而十八岁生日无非就是你从出生到现在绕着太阳转了 18 圈。窗外传来了机械的轰鸣声,并不是它今晚才响起,而是在今晚被我注意到了。但还是等了好久才开始继续学习。

高二到现在经历了一些事情,每件事情都不小。高二省选前,总体上我还是很幸福的,虽然我认识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但是我可以通过诋毁让我感受到这些东西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省选后想了很多事情,因为我认为自己的心理可以接受这些事情。

回忆

这次会写的比较粗略,如果之后有兴致(或有人看)的话,可以精细地写些东西。由于个人的心态原因,在学 OI 的过程中我的痛苦很多,但总体来讲是很快乐的,当时对我来说好像世界的终极目的就是 OI,因为我在主线上没别的多余的想法了。如果说脑子里认为的样子从来没有变过,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世界本身就是这个样子?

小学及以前玩的很开心。我觉得我有史以来最明智的一个想法就是不想长大,这个想法贯彻始终从来没有变过。在四年级的时候,我们小学来了个机构,在课后教编程。五年级出国了。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其实我六年级参加过 CSP-J 2020,初赛蒙了差不多是 45 分的样子,进了复赛我看不懂幂次,当成乘法做过了 T1 的小样例(不知道有大样例这回事),然后发了一场呆。赛后发现自己没奖。

初一的时候还是报了 CSP-J,当时在某机构跟伙伴们玩的很开心,现在其中的一些人都很强,祝他们好运。不过水平没啥长进,没听过课,所以拿了普二,初赛都差点没过。我理应退役了,但是 CJ 搞了个选拔,当时过去考了,考的是数学,因为我没学过奥数,所以当时我以为自己肯定进不了,不过后来发现进了,门槛好像也不是很高。

这个班采取从头往后学,然后刷人的形式教学。一开始讲的是基础语法,但是我之前学过,所以“不需要”怎么学(实际上学得很模糊不严谨),第一次选拔考了 5 个题,我当时全做完了,得分 280,因为我做题都是猜的,所以丢了很多分。排到了第 8,没有被刷掉。

之后在讲算法,这些我不会,不过我当时居然在不报有任何目的的情况下认真听了课,于是接下来的考试,我全部都是 rk1(比 rk2 平均高 100 分),这些题都很好猜做法,因为是专题,我感受到它要用什么算法就可以直接码上去了,正确性的概念还没有形成。

然后就是记忆犹新的初一升初二的暑假,那时学了线段树(没听懂,背代码)。数据结构坠机了,不过之后学图论和 dp 还是保持了之前的优势。结果后来开始训普及组的杂题,我的成绩立马就掉下去了,后面的题不一定能做出来,前面的题疯狂挂分。我当时只能把它视为一个很神秘的事情,每天想着不挂分但是每天都要挂分。哭了很多次。之后十月份的时候参与了停课,考试情况跟之前差不多,很痛苦,大概在复赛倒数第二次考试中考了唯一一次好的成绩。这段时间中,我大概知道了啥是逻辑,开始算时间复杂度。

我是极小心脏选手。考 CSP-J 2022 时,我就没有停止过紧张。当时做到了第三题我感觉我是真要完了,勉强拔出来开 T4,而 T4 放了道简单的 dp 被我秒了,但凡换成任意一道别的题我都毁了。之后回头把 T3 写到了 70 分,有个小锅。考完我并不相信自己有 370 分,因为之前大部分考试都是估分三百多实际一两百。下午考提高组时我变成了大心脏选手,因为上午我已经紧张力竭了。当时我很有意思,理论上在我们那个普及组集训队跟提高组是没啥关系的,但是我却对提高组有一点想法。我做 T1 共花了两个多小时,过程中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要爆零了,但是因为我力竭了,所以这样的想法产生不了刺激,干扰不到我。最后我居然把 T1 做出来了。依靠 370+200 的对我当时来说的完美成绩存活了下来。后来去打 NOIP 的时候不会用 Linux。之后跟好朋友一起学得很开心。

因为我是极小心脏选手,所以初三炸了。无疑是进不了 CJ 了,我的生地会考是普高线水平,我的中考成绩最后只能去本市的一个三流学校。于是我来到了 YL,进入这所学校对当时的 OI 水平要求没那么高。虽然但是,我在初三大概把线段树搞明白了,不过那时训练不是很适合我,我需要在不会网络流的情况下学习模拟网络流。

高一时我是战斗型卷批,因为当时 YL 信息组采取强者停课,非强(弱)者禁止停课的策略,而我属于“非强者”,我清楚地意识到这基本上意味着完蛋,因为本质很强的人训的比你还多意味着你即将悄无声息地退役,我接受不了这件事情(接受不了的原因很复杂,比如我厌恶文化课等,也许之后会讲),于是我当时以极其火热的竞技状态活下来了,离省队线差了三名,当时我很满意了,我以为我能打 D,但是没打上。APIO 被搞了,给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一定的打击(详见游记)。

其实我觉得回忆到这里已经可以结束了,因为高二算是死亡回放。

高二整个机房处于一个()()状态,当时的我和同学把它称为“苦难行军”,但是我不多赘述,因为对于“真正的苦难”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初赛考了满分,感觉还不错。CSP 状态略有不对劲,想着在 NOIP 调整一下,然而以我当时的心理,状态只会越调整越差。T2 没过,暴力挂分,T3 独创神秘 \mathcal{O}(n^2m) 跟 \mathcal{O}(n^4) 得分相同,WC 前两个小时就打了所有的分,后三个小时一直在玩原神。省选前我有一个想法:“如果我进了省队,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于是在 DAY 1 干了平时从来干不出来的事情,删了一百多行代码,唐暴力没打满。DAY 2 在 T2 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但是失败了。被卡了 1/3。

戛然而止了,换做其他人,有的人会不甘,有的人会失望,有的人会自责,有的人会质疑自己的能力,有的人会努力。但是这些我都没干。我死在了无尽的思考中,但是很多都是无效思考,所以思考不如说是在跟自己的恐惧,直觉,欲望做斗争。这些本身都是来保护我的,我却把它们视为敌人。这可能也是对残酷的现实的一种逃避行为。半夜睡不着,大脑无法控制地狂想,极端情况下就像有火球在脑子里乱飞,心脏在痛,在半夜时人无力控制自己,所以根本睡不着。且家长并不能理解,会说一些话。所以时不时我得 3,4 点才能睡着。当然,想的内容也包括了一些学习上的东西,我那时学不明白物理。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痛苦不只来自于 OI。

道德可能无法让人真正谦卑,但是恐惧会。

现在我的语文面临着巨大的困难,因为这里面有对价值观的考察,社会并不想给予一个在 18 岁生日却仍心如死灰的学生资源。

这次回忆结束了,我需要再次回到混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