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

· · 生活·游记

我常常追忆过去。尤其是当三月的一阵微风吹过校园,初一的课业像潮水般涌来时,我的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个充满键盘敲击声的机房。就在前不久,我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AFO,回归常规的学业。虽然只是道了一声暂时的告别,但那些与代码、算法交织的日日夜夜,早已深深地刻在了我的青春里。

追忆过去,我最先想起的总是指尖的肌肉记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打开编辑器,我的双手就像有了自主意识一样,飞速地敲下那两行烂熟于心的代码:

#include<bits/stdc++.h>
using namespace std ;

那些日子里,我的世界是由无数个变量和图论模型构成的。我依然记得为了弄懂线段树的 push_up 操作,在草稿纸上画满的二叉树;记得初学图论时,用 u, v, w 构建起的一张张错综复杂的网。曾经,我对 SPFA 算法情有独钟,哪怕后来总有人调侃“关于 SPFA,它死了”,我依然喜欢用它去寻找最短路,同时也一丝不苟地敲打着 Dijkstra。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接触到了更高级的“魔法”:用 Tarjan 算法在有向图中寻找强连通分量,用倍增法求 LCA(最近公共祖先),还有那令人头疼却又无比精妙的树链剖分。每当我在 dfs1 和 dfs2 中穿梭,成功地将一棵树转化为线性的区间进行维护;每当我熟练地用 now << 1>> 1 进行位运算优化;最后在评测机上看到那抹令人心醉的绿色 AC 时,那种难以言表的成就感,是任何游戏都无法比拟的。不仅如此,我还曾将这份狂热延伸到了赛场之外,折腾 Nginx、Node.js,搭建属于自己的 Echo OJ。那是何等纯粹的极客时光。

2025年的 CSP 赛季,是我 OI 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赛场上的紧张空气,指尖沁出的汗水,以及死磕每一道题目的执着,至今历历在目。那一年,我拼尽全力,最终拿到了 CSP-J 的二等奖和 CSP-S 的三等奖。或许在那些顶尖的“神犇”面前,这个成绩并不算最耀眼,但对我而言,这不仅是对我无数个熬夜刷题、调试 tr, lazy, ans, res 的日子的最好回报,更是我初中时代最闪亮的勋章。手里沉甸甸的奖状,证明了我曾在这个名为“信息学奥林匹克”的残酷竞技场上,真真切切地战斗过。

然而,成长总伴随着取舍。步入初一后,GzEZ 优秀的学术氛围和繁重的课业压力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时间分配。今年二月,经过痛苦的挣扎,我最终选择暂时放下键盘。那一刻,机房里熟悉的空调嗡嗡声仿佛变得格外遥远。关掉熟悉的 IDE,拔下 U 盘,我知道,我将暂时把 fa, son 这些老朋友封印在记忆的深处,把重心转移到语数英政史地生上。

我常常追忆过去,不是因为沉溺于昨日的辉煌无法自拔,而是因为那段 OI 岁月早已重塑了我的思维方式。它教会了我如何在纷繁杂乱的信息中抽象出问题的本质,教会了我在面对满屏的 WA 时保持冷静,更教会了我不畏艰难、死磕到底的精神。

虽然我现在不再是一名全天候在机房里刷题的 OIer,但我相信,那些关于图论、树、动态规划的严谨逻辑,早已融入了我的血液。未来的路还很长,无论我走到哪里,那段与 C++ 为伴的青春,都将是我内心深处最坚实的力量。我常常追忆过去,带着这份厚重的回忆,我也将更加坚定地走向未来。